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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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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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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得太急,差点被床边脚踏绊了一下。
    夜塍伸手扶住他。
    谢无妄被他一扶,脸更热,匆匆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便逃似的出了内殿。
    门外黑曜抱着小黑等候。
    小黑一见他,立刻扑过来。
    谢无妄把它接住,严肃道:“别问。”
    小黑眨眼。
    黑曜也默默移开视线。
    主殿同居第一夜的消息传得比谢无妄想象中更快。
    但没人敢当面说。
    魔宫上下只知道,谢无妄清早从魔尊主殿出来,耳根很红,手里还抱着魔尊亲赐的早膳令牌。
    于是流言的方向立刻变了。
    前几日还在赌谢无妄能活多久的人,今日已经开始赌他什么时候重新拿到名分。
    谢无妄听见这个肚局时,正给夜塍熬粥。
    他手一顿:“这次有赌我长命百岁的吗?”
    黑曜迟疑片刻:“有。”
    谢无妄满意地点头:“总算有眼光了。”
    黑曜又补了一句:“赔率很低。”
    谢无妄:“……”
    他忽然觉得这群魔族比以前聪明了不少。
    大典之后,各部使者陆续离开万魔城。
    唯独北境公主姬妖没走。
    她以“拜访魔尊、贺大典圆满”为由留在城中,住进了北境使馆。谢无妄听到这个名字时,正给小黑洗爪子。
    小黑一听姬妖,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谢无妄也皱了皱眉:“她还没死心?”
    赤鸢坐在窗边,懒洋洋道:“她知道你是男人之后,更不死心了。”
    谢无妄不理解:“为什么?”
    “在她看来,一个人族男子更不可能成为魔尊良配。”赤鸢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觉得自己机会更大了。”
    谢无妄手里的帕子停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小黑。
    “她脑子是不是被北境风雪冻坏了?”
    小黑赞同地叫了一声。
    赤鸢笑了一下:“她今日设宴,请你过去。”
    谢无妄抬眼:“请我?”
    “说是大典上对你多有误会,想与你和解。”
    谢无妄把小黑的爪子擦干:“鸿门宴。”
    赤鸢挑眉:“你还去?”
    谢无妄把小黑抱起来:“去。她既然敢递帖子,总不能让人说我怕她。”
    更重要的是,小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扒他的袖子。
    这是有危险的意思。
    姬妖这场宴,不会干净。
    谢无妄没有瞒夜塍。
    午后报到时,他站在案前,把请帖放到夜塍面前。
    “姬妖邀我赴宴,说是和解。我想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夜塍抬眸,目光很冷:“不准。”
    谢无妄早猜到他会这样。
    他没有撒交,也没有胡扯,只认真道:“她冲我来的。若我不去,她会换别的法子。与其让她暗处动手,不如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出招。”
    夜塍看着他。
    谢无妄补充:“我带黑曜和小黑,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离开他们视线。发现不对立刻回来。”
    夜塍指尖敲了敲案面:“姬妖不是玄甲,她脑子不够深,但手段脏。”
    谢无妄点头:“所以我要先看清她脏到什么程度。”
    夜塍沉默片刻,把一枚护身魔符丢给他。
    “半个时辰。”
    谢无妄接住:“好。”
    夜塍冷声:“多一息,本尊亲自去抓你。”
    谢无妄心里莫名有点甜,嘴上却乖巧道:“遵命。”
    北境使馆的宴摆得很漂亮。
    姬妖今日换了一身雪白长裙,额间坠着冰晶,笑起来时仍旧明艳动人。
    若不是谢无妄知道她心思,大概真会以为她诚心和解。
    “谢公子。”
    姬妖举杯,声音柔软:“先前是我误会了你。今日设宴,只求化干戈为玉帛。”
    谢无妄坐下,笑得客气:“公主言重了。误会嘛,说开就好。”
    他话说得轻松,手却按着小黑。
    小黑从进门开始就不安分,爪子一直扒他的袖口,鼻尖对着酒杯方向嗅个不停。
    系统也在此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妹惑粉。作用:短时迷乱心神,诱发失态行为。】
    谢无妄眼神冷了冷。
    姬妖还真敢。
    这药若是让他喝下去,在宴席上做出什么不雅举动,明日全城都会传他不检点、不配站在夜塍身边。
    姬妖端起酒杯:“这一杯,我敬谢公子。”
    谢无妄也端起杯子。
    姬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谢无妄却在举杯时手腕一偏。
    酒液哗啦一声,全洒在姬妖裙摆上。
    雪白裙面顿时晕开一片浅红。
    殿内侍女低呼。
    姬妖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谢无妄立刻站起身,满脸歉意:“公主恕罪,我昨夜没睡好,手有点抖。”
    姬妖指尖攥紧,强笑道:“无妨。”
    谢无妄看着她裙摆,语气真诚:“这酒颜色重,公主还是先去换衣吧。至于和解,来日方长。”
    他说完,朝她拱了拱手,抱着小黑转身就走。
    姬妖坐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黑曜跟在谢无妄身后,低声道:“酒有问题?”
    谢无妄嗯了一声:“妹惑粉。”
    黑曜眼神瞬间冷了。
    谢无妄却没有停步:“回去再说。”
    他刚回到主殿门口,就看见夜塍站在殿门外。
    黑袍银发,神色平淡。
    可谢无妄一眼就看见,他垂在袖侧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暴起。
    这是夜塍在压情绪。
    夜塍看着他:“姬妖找你做什么?”
    谢无妄心里一动。
    他抱着小黑,抬头试探性地问:“夫……夜塍,你吃醋了?”
    第104章你也得问过我
    夜塍没有回答。
    他看了谢无妄一眼,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带进殿内。
    殿门在身后合上。
    魔气沿着门缝一寸寸封死,连小黑都察觉到不对,嗖地一下钻进谢无妄怀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谢无妄被夜塍拉得踉跄一步,后背很快抵上冰凉墙面。
    夜塍一手撑在他耳侧,猩红眼瞳低低压下来。
    距离太近。
    近到谢无妄能看见他眼底那股翻涌的冷意。
    “以后,任何人邀你赴宴,先问过本尊。”
    夜塍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余地。
    谢无妄心跳快了起来。
    这姿势太危险。
    魔尊的气息压在他周围,像把他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换作以前,谢无妄一定先认错保命。
    可现在,他不想退。
    他抬头,对上夜塍的眼睛:“那你呢?”
    夜塍眸色一顿。
    谢无妄压着发热的耳根,继续道:“以后有女魔族投怀送抱,是不是也先问过我?”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夜塍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谢无妄说完也有点紧张,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去。他干脆挺直背,强撑着不躲。
    “你管我,我认。”他低声道,“但不能只管我一个人。姬妖冲你来的,不是冲我来的。她今日敢给我下药,是因为她觉得只要我丢脸,她就还有机会站到你身边。”
    夜塍眼底的红色沉了沉:“她给你下药?”
    谢无妄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重点跑偏了。
    夜塍身上的魔气顿时冷下来:“什么药?”
    谢无妄不敢瞒,只能老实道:“妹惑粉。我没喝,小黑提前预警了,我把酒洒她裙子上了。”
    夜塍撑在墙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墙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谢无妄看得眼皮一跳,赶紧道:“我没事。真的没事。她计划没成,我还把她气得脸都青了。”
    夜塍盯着他:“这就是你说的看看她要做什么?”
    谢无妄心虚了一下:“我确实看清了。”
    “若小黑没发现呢?”
    “我还有系统……”
    话到一半,他硬生生停住。
    夜塍眼神立刻变深。
    谢无妄背后冒出一点冷汗。
    不能说系统。
    也不能编谎。
    他咬了咬牙:“我还有别的预警手段,现在不能说。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做了准备。”
    夜塍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谢无妄被他看得心里发紧。
    半晌,夜塍低声道:“谢无妄,本尊不是怕你赢不了她。”
    谢无妄一怔。
    夜塍的声音压得很低:“本尊怕你又觉得,什么事都可以自己扛。”
    这句话比责骂更让谢无妄心软。
    他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全卡住了。
    夜塍气的不是他赴宴,也不是他反将姬妖一军,而是他明知道有危险,还习惯先把自己放进局里。
    谢无妄抬手,轻轻碰了碰夜塍垂在身侧的袖口。
    “我以后提前告诉你。”他低声道,“不是只报备结果,是过程也告诉你。”
    夜塍看着他:“记住这句话。”
    谢无妄点头。
    可他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的问题。
    他抬眼,认真道:“那你也回答我。”
    夜塍眉梢微动。
    谢无妄耳根更热,却没有退:“以后有人向你示好,你是不是也要先问过我?”
    夜塍盯着他。
    几息后,魔尊嘴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带着熟悉的危险,却不冷,反而像某种被点燃的战有欲终于找到了出口。
    “谢无妄。”
    他俯身更近,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谢无妄耳边落下。
    “你在跟本尊谈条件?”
    谢无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他明明知道这句话危险,却莫名觉得痛快。
    “对。”他抬着下巴,“你要我守规矩,你也得守。”
    夜塍眼底的红色浓了几分。
    “本尊何时给过别人机会?”
    谢无妄被噎了一下。
    倒也是。
    姬妖投怀送抱那日,夜塍当众让她没脸。万魔城酒肆里都传了好几天,说北境公主一片痴心,被魔尊冷得连雪都化不开。
    可这不代表谢无妄心里不酸。
    他小声道:“那也得说清楚。”
    夜塍看着他:“说什么?”
    谢无妄指尖攥紧衣袖。
    说你不会让别人靠近。
    说你身边的位置不是谁都能争。
    说我不是一个随时会被替换掉的人。
    这些话太直白,他说不出口。
    夜塍却像是看穿了他。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谢无妄的耳侧。
    谢无妄呼吸一紧。
    夜塍低声道:“本尊身边,只有你。”
    谢无妄脑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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