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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革进耿书记办公室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然后从里面逃出来，喊着救命喊着饶命，现在你说，田革同志的死，与耿书记没有关系？”
“你之前给耿书记开车，是他的司机，现在还把污水泼到一个死人身上，不就是仗着死人没办法驳斥你吗？”
“呵呵！”
刘水冷笑两声。
“鲁书记，稍安勿躁。”
“死人不会说话，但是死人没有死之前，他会说话。”
鲁铵问道：“耿书记，你什么意思？”
“把事推到死人身上，你认为合适吗？”
“合适吗？”
“我想想，应该是不合适，但是，你不是也正在拿死人说事吗？”
“现在证明田革的死亡，不是我杀的也不是我逼他吃的药，你怎么就一直咬着是我的责任？”
“你有证据吗？”
鲁铵说道：“田革死之前，他亲口喊的，让你放过他，不要杀他，难道是假的吗？”
“受害者本人说的证词，如果不相信，还能相信谁的？”
“谁的都不要相信。”
刘水说的，。
“相信事实。”
“当事人说的话，该相信就相信，不该相信，就不能相信。”
“小偷有几个会承认自己是小偷的？”
“他们是当事人，难道他们的话也相信？”
“是相信他们无罪，还是相信他们有罪？”
“现在，我说明一下，陈晓峰同志，原来一直给我开车，这是事实。”
“他初六来到常城市，进行调查，这也是事实。”
“这一次过来，不是我一个人让他过来的，是组织的决定！”
“鲁书记，你质疑错了对象！”
“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性，陈晓峰同志，上证据吧。”
“是，耿书记。”
陈晓峰示意一个警察上来，插进U盘。
操作完成。
刘水说道：“鲁书记，你自己来吧，你打开看看，可能与你想的不一样。”
鲁铵说道：“我不会碰的，别到时候，把破坏证据的事情，推到我身上。”
“那行，我来。”
刘水走过来，摁了一下回车键。
一段视频打开。
里面有刘水，也有田革，是他们两个刚才在刘水办公室的视频。
“你们怎么会有？”
鲁铵吃惊地问道。
“当然有，外面的监控被破坏了，屋内的监控，你们谁也动不了，因为不敢动。”
“或许你们认为，我是个傻的。”
“一个田革，就能够把我拉下来？”
“我想说的是，你们想多了，我不是小白。”
“……耿书记，我今天过来，是向组织投案自首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鲁铵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
“没事，没事，我身体没事，可能是胃里不舒服。”
……
“耿书记，对不起，你是一个好书记！”
你是一个好书记，多么讽刺。
紧接着就是田革打开房门，走出房间，对着外面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耿书记，饶命啊！”
视频后续没有画面，因为田革已经跑到了走廊里。
但是声音很清楚。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耿书记，饶命啊！”
而整个视频中，刘水根本就没有靠近过田革。
“视频到此为止。”
刘水问道：“鲁书记，你哪只眼看到了，田革的死亡，与我有关？”
鲁铵吞吞吐吐地说道：“当时办公室里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田革又亲口喊的，我们能不相信？”
“你能相信他的话，为什么不相信我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死有理？”
鲁铵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现在真相大白了吧？”
“戈部长，你之前喊的声音也不小，现在你来说，我涉嫌杀害田革的证据在哪里？”
“你告诉我？”
戈明亮说道：“耿书记，当时那个状况，有误判不能避免。”
“所以，对不起！”
刘水说道：“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因为你不是为田革说话，而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的事情，咱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我一定会……”
扑通一声，鲁铵倒在了地上。
“喂，鲁书记，鲁书记！”
“坏了，耿书记，鲁铵书记的心脏病发作了。”
石宽急得大声喊道。
“打120，我来抢救！”
刘水急忙过去一探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立即开始做心肺复苏。
有几个工作人员跑上台来。
“耿书记，我们接受过急救培训，可以帮助您。”
“好，我有医生执照，我先来救，你们随时接替。”
石宽急得满头大汗：“他连续工作了多天，又累又困，诱导心脏病发作了。”
“还有气的！”
陈晓峰立即说道：“他气什么？”
“气他没有把脏水泼到耿书记的身上？”
“石部长，请你说话注意点。”
“又累又困的，不只是鲁书记一个人，闻市长他们也是一样。”
“别把责任直接往耿书记身上推。”
心肺复苏做了半个小时，刘水换人，他检查了一下，摇摇头：“没希望了，鲁书记人已经走了。”
“再抢救半个小时，如果还是没有……”
这时，120的急救医生已经到了。
他们上了仪器。
“耿书记，停止吧，人已经走了，身体都开始凉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玛德，真是奇怪了，难道常城市被诅咒了吗？”
“谁诅咒的？”
鲁铵被120拉走了。
法医还要鉴定。
徐浩州是最忙的，他已经忙得两眼发呆了。
“徐书记，你休息一下吧，让其他同志来。”
“睡觉！”
“今天晚上，除了警察，其他人，全部回家睡觉。”
散会了。
刘水把自己扔沙发上。
其他人是闻阳，徐浩州，时新，吴游。
沙发足够大，够四个人躺在上面，盖着毛毯，薄被子。
“耿书记，我一般是不参与地方事务的，但是常城明显是病了。”
“从洛春阳同志算起，付松，夏立，李硕，田革，还有鲁铵，常城市死了五个常委，植物人一个。”
“上面会怎么看？”
“常城市市委班子里，除了石宽、戈明亮、常务副市长孟冉、常城县委书记韩星和我之外，就剩下我们五个既没被调离也没出事的人了。”
“其他六个常委，市委书记，市长，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办公室主任一共六个人已经换新的了。”
“现在，还缺少三个常委。”
“耿书记，全国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人心惶惶啊。”
闻阳说道：“时新同志，我与你的看法恰恰相反，因为，虽然大家每天都在看这份热闹，可是他们的心里，慢慢热了起来。”
“顾书记调走的时候，我听说，送行的人群排出数里远。”
“市长夏立走的时候，一个老百姓送的都没有。”
“顾书记只当了三天，夏市长在常城市工作了十几年，按照一般规律，大家要送，也应该送夏市长，毕竟有感情了。”
“为什么没有人送？”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夏市长这些年，苦劳肯定有，但是功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