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探望与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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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陈家女眷一行出了门。陈母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苏小音和苏小清跟在后面，一人挎着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赵清欢、张秋茗、张玉茗三个孙媳妇走在最后，手里也都提着东西。一行人从南山村出来，赶了大半个时辰的骡车，拐进镇上的巷子，停在杨家院门口。
    杨文虎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敲门声，连忙放下斧头。开门一看，是陈家老小都来了，他连忙侧身让路，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娘，亲家奶奶她们来了”。杨夫人正在灶房里忙着给青青炖汤，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听见喊声赶紧擦擦手迎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头发有些乱，眼下泛青，一看就是熬了夜。杨夫人笑着说亲家来了，快进屋坐，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好意思——屋里乱，还没来得及收拾。她一边招呼众人落座，一边吩咐杨文虎倒茶，又交代羊奶在厨房温着，一会儿孩子饿了直接去拿。苏小音忙说到：“亲家母，不用麻烦啦，一会儿我们就走了，家里还有活计呢。”杨夫人不依，说那哪行，今天中午一定得在这吃，她去去就回。说完解下围裙提上篮子，出门买菜去了。杨文虎端了茶过来，又把自家做的桂花糕摆在桌上，才在角落里坐下来，手里攥着一块帕子，随时准备起身。
    苏小音进了里屋，看见青青正半靠在炕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衣，头发用帕子拢着，面色红润，比之前还胖了些，精神也好。两个孩子并排躺在旁边，裹着红色襁褓，白胖白胖的，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苏小音弯下腰看了一会儿，眼眶热了热，忍住了，轻轻伸手碰了碰松儿的脸蛋，又碰了碰鹿儿，两个小家伙鼻翼翕动着，像在梦里闻着什么——也许是鸡汤的香味。青青笑着说，他们俩睡得跟小猪似的，吃奶的时候最精神。
    陈母和苏小清也进来了。陈母坐在炕沿上，拉着青青的手上下打量，又仔细看了孩子的眉眼，说松儿像青青，鹿儿像文虎。青青说两个孩子长得还不一样，松儿性子急，饿了就哭，奶稍微慢一点就扯着嗓子嚎；鹿儿脾气好，醒了也不哭，自己睁着眼睛到处看，像是琢磨什么。苏小清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罐子新熬的红枣桂圆汤，两包干桂圆肉，一包新收的红枣，还有几块细棉布，是给孩子们做小衣裳的。青青看着娘家人围在身边，眼眶红了一下，又笑了。
    陈母问道，孩子起名字了吗。青青说公爹和文虎翻了好几天字典，还没定下来。小名叫上了——老大叫松儿，希望他像松树一样常青，也盼着他长寿安康；老二叫鹿儿，鹿是象征福禄的瑞兽，希望能保佑孩子平安长大。陈母说这小名起得好，听着就结实。
    赵清欢和张秋茗、张玉茗也围过来看孩子。赵清欢伸手轻轻碰了碰松儿的手背，问青青生产时疼得厉害吗。青青说刚开始怕，后来稳婆来了就踏实了。她说文虎跑得快，稳婆和大夫都来得及时，生产过程虽然疼，但有婆婆和文虎在旁边守着，倒也没慌。她看了赵清欢一眼，说你到时候别怕，稳婆让怎么用力就怎么用力，跟着她的节奏走就行，别自己瞎使劲。赵清欢点了点头，把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张秋茗和张玉茗在旁边听着，不时递过一块帕子、一碗温水，眼光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看青青，又像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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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又问起石头和阿吉的科考。陈母说算算时间快回来了，不管结果如何，平安回来就行。这一趟去，让他们一家人都担心坏了，你爹和你小叔要跟着去，你大哥愣是不让，说县学有好几个同僚一起去，路上有伴。青青说，大哥和阿吉哥都是有福气的人，一定没事的。杨文虎从外面端了一盘点心进来，又给每人续了一碗茶，听陈母说起石头和阿吉的事，便把他前几天在县城的见闻也端了出来。
    他放下茶壶，在桌边站着，说前几天去县城送货，听人说县城那家开了好多年的“明德学堂”可能要关了。先生年纪大了，儿子又在外地，不打算继续办了。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等大哥和阿吉哥回来，可以合计合计要不要开个学堂。他们都是有功名的，两个都是秀才，这次也是考上就是举人了，在镇上开个学堂绰绰有余。明德学堂关张了，那些学生不可能都去县学，其他几家学堂的水平也就那样。要是能接住这些人，一来就是现成的生源，不用从头招。石头大哥在县学教了好几年书，经验是有的，阿吉哥学识也不错，两人搭伙，场面能撑起来。苏小音听了，放下茶碗，说明天回去我们就去打听打听，要是真有机会，确实值得考虑。开学堂不用太大地方，镇上或县城都行，关键是生源。家里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也腾得出手来，不拘地方大小，先立住脚跟再说。
    杨夫人买菜回来，在灶房里忙活开了，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菜。陈家女眷在杨家吃过午饭才走。苏小音临走前又抱了抱松儿和鹿儿，两个小家伙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苏小音轻轻放下，替他们把襁褓拢好，然后又从怀里拿出来十两银子偷偷递给青青。杨文虎把人送到巷口，苏小音走到巷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家的院门，那扇门虚掩着。她站了片刻，没有回头，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苏小音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比出门时轻快了一，孩子平安，母子都好，石头和阿吉也快回来了，要是学堂真能开起来，又是一桩好事。她想着回去得跟陈大山好好说说，跟陈父也商量商量，看这事该怎么着手。前面传来苏小清催她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快走了几步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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