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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拍桌子叫板定乾坤(第1/2页)
黎明时分。
两架军机从满洲里秘密机场起飞,一前一后扎进云层。
前面那架专机,货舱里焊着铁笼子。郑长山和美国中情局特工“商人”被手指粗的麻绳死死捆着,嘴里塞着破布。旁边放着那个严密封存的防辐射铅盒。
后面这架,是护航的图-16战略轰炸机。
机舱内没开暖风,冷得很。雪狼特战队的三十六条汉子却睡得死沉。霍岩抱着那把五六式冲锋枪,脑袋磕在弹药箱上,呼噜打得震天响。猴子连战术背心都没脱,整个人蜷缩在帆布椅里。
这一夜,从南海飙到满洲里,从雷霆截杀到硬刚边防师,这群钢铁打的汉子也熬空了体能。血债清算完毕,那股吊着的恶气吐了出去,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把他们全部拍晕。
顾远征没睡。
他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左肩的血早就凝固了。他盯着外面翻滚的云海。
郑长山废了。七年前大柱他们受的苦,今天还了回去。
可这笔账只算了一半。
郑长山算什么东西?他充其量就是个跑腿递话的狗。真正该千刀万剐的,是藏在京城里、把郑长山提拔到督办高位、代号“蜘蛛”的那个老鬼。
蜘蛛到底是谁?
能提前拿到军委的绝密文件,能把苏联物资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还能越过层层审查把郑长山塞进联合督办的位置。
这个人,在京城军界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可能,就在天天跟沈老帅开会的那个核心圈子里。
郑长山在满洲里折了,消息绝对瞒不住。一旦蜘蛛察觉断了线,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鬼为了自保,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爹,琢磨什么呢?”
小丫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珠从军大衣底下钻出个脑袋。她顶着乱糟糟的羊角辫,手里还攥着沈振邦硬塞过来的大白兔奶糖。
顾远征伸手把滑下去的大衣给她裹严实:“寻思回京城后,这仗该怎么打。”
顾珠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爹,郑长山这张牌,咱们已经打明了。满洲里那么大动静,蜘蛛肯定收到了风声。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顾珠靠着舱壁,嘴里满是奶甜味,吐出的话却带着刀碴子。
“蜘蛛现在最怕的,就是郑长山扛不住审,把他给咬出来。”
顾远征点头:“沈老帅说了,人落地京城直接移交九局。九局有全套的审讯流程,撬开郑长山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顾珠却摇了摇头。
“爹,你把事情想简单了。进了九局,要走程序,要讲证据链。蜘蛛那种老狐狸,在九局内部难道就没有他的人?搞不好郑长山在里面吃顿饭,喝口水,人就暴毙了。到时候死无对证。”
顾远征眉毛一拧。他久经沙场,但对高层这种不见血的倾轧,敏锐度确实不如两世为人、前世专搞特种审讯的顾珠。
“那你怎么看?”
顾珠凑近了一点,压低嗓音:“人,不能交。至少不能全须全尾地马上交。咱们得自己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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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顾远征下意识回绝,“截留重犯,这是犯大忌。就算是沈老帅出面,也扛不住各方施压。一旦被扣上个滥用私刑、挟私报复的帽子,你沈爷爷都会受牵连。”
“没说不交啊。”顾珠咧嘴一笑,缺了半边的门牙漏着风,“咱们可以走个过场。在把人移交给九局之前,先用点‘手段’。只要郑长山认定了九局里有蜘蛛的人要灭他的口,你猜他会怎么选?”
顾珠伸出短粗的小指头,在半空画了个圈。
“咱们得让郑长山变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死死绑在蜘蛛的脖子上。让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觉,逼他动手去灭口。只要他动了,这网,就一定有破绽。”
顾远征盯着女儿看了几秒。
八岁的丫头,算计起人心来,毒辣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不过,对付叛徒和内鬼,就得比他们更毒。
这是纯粹的心理战。
用不讲规矩的手段,去砸烂对面精心布置的规矩。
“好。这事交给我去办。”顾远征大手盖在顾珠的脑袋上,“到了机场,我找机会把郑长山提出来单独过堂。不用别人,就我跟他聊聊大柱他们。”
“爹办事,我放心。”顾珠打了个哈欠,重新缩回军大衣里,“我睡会儿,降落了喊我。”
顾远征帮她掖了掖领口。机舱内的涡轮轰鸣声震耳欲聋,他心里却有了明晰的底气。
……
上午九点,京城。
西山一号疗养院,松柏常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内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沈振邦没回军区大院,刚下飞机,吉普车直接开进疗养院。
书房内。
窗户半开,冷空气在屋里盘旋。
一位清瘦的老人坐在紫檀木宽大办公桌后。他穿着褪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把玩着一支用秃了的钢笔。
沈振邦站在书桌前,站得笔直,正在做全盘汇报。
当听到苏静当年牺牲前,把血书和证据藏在那枚摔碎的黄铜勋章里,留存了七年才见天日时,老人捏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当听到顾远征在满洲里的雪原上,当着一个边防营的枪口,硬生生打碎了郑长山的膝盖骨时。老人摘下老花镜,放在桌面上。
最后,当听到沈振邦搬出自己的名头,强行接管现场,直接把人押回京城时。
老人抬起头,看了沈振邦一眼。
“老沈,这几棒子,敲得可不轻啊。”老人的声音平稳。
“敲轻了不长记性!”沈振邦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我底下的兵,在前线流干了血,回过头来还要被自己人拆骨头卖钱!这口气我要是咽了,我沈振邦明天就把将星摘了回乡下种地!”
老人没说话,只是从桌上摸出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支。
沈振邦快步上前,划根火柴帮他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郑长山是条死狗了。可他背后那只‘蜘蛛’,藏得太深。”老人吸了一口烟,“满洲里这么一闹,蜘蛛肯定要缩回洞里。你这叫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