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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章总部震动,老奖微操(第1/2页)
白欣桐听完对方的话,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他抬眼看着那个连长,语气不紧不慢:“以后你应该不只是去营部开会了,说不定可以去师部开个会。”
这话说得很平,但意思很清楚。
他既然能被认出来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那眼前的功劳就不只是一个普通俘虏那么简单。
白欣桐没有再多绕弯子,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都被俘虏了好几百人,他的身份被指认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等着别人从他衣服口袋里翻出证件,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旁边几个蹲在地上的国军军官听到他开口,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连长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僵了好几秒。
他眯着眼把白欣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肩章残余的缝线上。
那颗将星的位置虽然被灰土盖了大半,但轮廓还隐约能辨认出来。
连长下意识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指尖压下去又放开,留下浅浅的白印。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次司令都得请我喝一顿了。”
说完他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提高声音喊了一个排长过来。
“带一个加强排,专门负责押送这个俘虏,不能出任何差错。”
“其他俘虏原地收拢,按照连队编制分类登记,伤员先抬到路边处置。”
他说完又回头看了白欣桐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行动不便,才往旁边让了半步。
加强排的士兵很快围拢过来,六个人走在前面开路,八个人分列左右两侧。
排长走在白欣桐身边,手里端着一支缴获的冲锋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们的动作不算粗鲁,但每一步都跟得很紧,没有任何松散的余地。
白欣桐被夹在中间,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干泥的皮靴,步子迈得很慢。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落下来。
山道两旁的灌木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去,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被俘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电台传回了龙文成的指挥部。
龙文成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份刚收到的电报,目光在纸面上停了几秒。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显然有些意外。
齐德隆的追击部队出发得并不算早,沿途还要避开国军残余的零散抵抗。
能赶在白欣桐逃出山区之前就堵住退路,并且把人活捉回来,确实不容易。
池元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到龙文成的表情变化,凑过来扫了一眼电报内容。
他看完之后哈哈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说:“老齐这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对面那个白欣桐带的可是整编部队,人数不少,跑得也不算慢。”
“结果硬是被齐德隆堵在了山沟里,还把人给活捉回来了。”
龙文成点了点头,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语气平缓地说:“齐德隆打仗确实有一套。”
“他手里的兵也是常年跟着他跑下来的,对山地行军很熟悉。”
“派他去追击是对的,换了别人不一定能赶在那个时间节点截住。”
“国军比我们先出发,最终还是被堵在了山里,这就是行军速度上的差距。”
池元光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一些。
“那铜陵这片的战斗基本就算结束了,下一步得考虑转向了吧?”
龙文成没急着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面。
地图上标注着长江中下游沿岸的主要城镇和交通线,红色箭头已经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他伸手沿着江岸往东划了一道,又往南画了一条弧线。
“下一步要做的,是兵分两路。”
“一路沿江岸继续推进,压缩国军在长江以南的生存空间,把沿线的据点一个一个拔掉。”
“另一路向纵深方向发展,穿过丘陵地带威胁宣城和广德方向。”
他停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南京的位置,但随即又移开了。
“不能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南京城下,那样正面太宽,我们自己也展不开。”
“必须同时在其他方向施加压力,让国军顾此失彼,不知道该往哪里补防。”
他转回身来,看着池元光说:“只有调动他们的兵力分布,才能发现更多的破绽。”
“如果只盯着一个目标猛攻,对方的防御压力集中在一起,反而更难啃。”
池元光听完龙文成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走到地图旁边,用手掌压了压图纸的边角,把它抚平。
“想法没有问题,不过还是应该向总部报备一下,听听那边的意见。”
独立野战军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有充分的自主作战权限,总部很少否决他们的计划。
但该走的程序不能省,毕竟涉及两个方向的兵力调配和后勤保障。
龙文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水温刚好。
“除了作战方案,把铜陵地区的战报也一并报过去,还有白欣桐被俘的事。”
“这回抓了个中将,总部的首长们应该会高兴一下。”
池元光听他这么说,嘴角咧开了,乐呵呵地接了一句。
“那敢情好,首长们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再给咱们拨一批弹药和装备过来。”
“咱们的炮兵连里正缺几门大口径榴弹炮,这次正好趁热打铁去要。”
龙文成没有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过电报纸开始起草。
发报员坐在隔壁,按下电键后嘀嗒声隔着薄墙传过来,清脆而规律。
电报穿过夜色飞向解放军总部时,窗外的风正吹动指挥部门口那面旗帜的边角。
总部的灯光比前线亮堂一些,木桌上的文件摞得很整齐,墙角的炉子烧得正旺。
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刚从电台上抄收下来的那份战报。
他逐行读过去,目光在几处关键信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意就漫开了。
铜陵地区已经全部收复,这是战报上的首要内容,附带着详细的歼敌和缴获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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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意外的是,白欣桐那个名字出现在了俘虏名单里。
纸面上写着“中将白欣桐,于南陵方向突围途中被俘,现正押送至后方”。
他放下电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批阅文件的总参谋长。
“怎么样?我说独立野战军能打吧,这才多长时间就拿下了铜陵。”
“他们不但在南岸站稳了脚跟,连白欣桐都给活捉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个中将。”
总参谋长放下手中的铅笔,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他拿起那份战报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起另一份电报展开来。
那是龙文成随战报一并提交的双线作战方案,纸面工整,标记得很清楚。
一条路线是沿长江南岸从芜湖打到马鞍山,再向南京推进,正面直逼首都。
另一条则从宣城、广德、湖州一线南下,向杭州和上海方向展开。
总参谋长把两份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龙文成这个方案野心不小啊,两个方向同时动手,一头冲着南京,一头指着上海。”
“这是要把长江以南的国军全部压缩到沿海去,然后一口口吃掉。”
司令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全国战局图前面,目光落在江南那片区域。
“如果他稳扎稳打,先集中兵力攻下南京,我反倒会觉得意外。”
“龙文成这个人,手里一旦有了充足的兵力和火力,就一定会把步子迈得最大。”
“他的独立野战军兵员充足,装备也是全军最好的,自然有底气打这种两线并进的仗。”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既没有批评也没有过度推崇,更多的是一种基于了解的判断。
总参谋长侧过头看着他,追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完全同意这个方案?”
“甚至可以考虑再给他们一些额外的支援,把炮弹和油料多拨一批过去?”
司令哈哈笑了一声,转过身来走回桌边坐下,把搪瓷缸端起来暖了暖手。
“支援的事我可没说,不过龙文成这个方案在大方向上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有些激进,但以独立野战军现在的实力,完全具备执行能力。”
“他们在长江南岸已经建立了稳固的补给线,后续兵力也能持续投入。”
总参谋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和司令平视。
“那就是说,你对这个方案没有意见?”
司令把搪瓷缸放回桌上,手掌在杯壁上拢了一下,然后干脆地点了点头。
“没有意见,让龙文成放心大胆地去干,尽快把江南地区全部收复。”
“那里的百姓已经等了太久了,早一天安定下来,早一天恢复生产。”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确定的沉淀感。
总参谋长听完,拿起笔在电报的批复栏里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旁边的参谋去发报。
窗外的夜色还很浓,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鸡鸣声,那是天快亮了的信号。
而在南京,那座灰黄色的指挥部大楼里,灯光同样亮了一整夜。
老蒋站在地图前面,背着双手,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标注着战线的标记。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眉间拧着几道很深的纹路,嘴角下撇着。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暖气管偶尔发出轻微的膨胀声响。
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桌边的汤恩伯,声音不高但带着明显的质问。
“你说说现在前线是什么局面?这防线丢得也太快了。”
“铜陵才守了几天?池州丢了也就算了,现在连铜陵也全部丢了。”
“接下来就是芜湖,再往后是马鞍山,再往后是不是就轮到南京城了?”
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盯着汤恩伯的脸。
“我需要一个交代。”
汤恩伯站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翻看过很多遍的战报,指腹边缘有些发白。
他听完了质问,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
“共军的攻势空前猛烈,而且他们的战术比之前更加灵活。”
“我军南面通道被敌军偷袭切断,繁昌地区被占领,增援部队根本打不进去。”
“铜陵的部队三面受敌,弹药和粮食消耗速度远超预期,继续死守只会被全歼。”
“所以我才下令让他们向南陵方向撤退,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老蒋摆了摆手,显然不想继续听那些战术层面的解释,他的关注点在别处。
“白欣桐呢?他带着人冲出来没有?”
汤恩伯摇了摇头,目光垂向桌面,回答道:“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我已经派人去南陵方向打听了,还在等回报。”
“这次撤退虽然损失不小,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部队从包围圈里撤了出来。”
“具体的收拢数字要等到明天才能统计上来。”
老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耗尽了力气一样从胸腔里慢慢泄出来。
他把手从背后放下来,撑着桌沿站着,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摊摊叠放的报告。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模糊的说法,有了他确切的消息再来告诉我。”
白欣桐是黄埔一期出身,他一直视为重要的学生,否则也不会把铜陵那么要紧的地方交给他镇守。
可如今人却生死不明,连个电报都没有传回来。
他正准备再问几句,旁边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了沙沙的电流声,接着响起了广播员的播报声。
那是解放军的广播电台,信号清晰,声音平稳而有力。
里面正播报着辽东野战军在铜陵地区取得大捷的消息。
何长官听到那几个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要去关收音机。
老蒋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用关,让我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