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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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这点浅薄的安稳，很快就被现实彻底碾碎。
    稳住住处后，林宥阳为了立足末世，彻底放下了所有底线脸面。
    他深知单打独斗难以长久，想要护住物资、站稳脚跟，就必须抱紧那群掌控着更多资源、武力更强的黑道混混。
    为了维系关系、讨好这群人，他心思歹毒，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那天夜里，屋内灯火昏暗，几个黑道大哥聚在客厅喝酒谈笑，烟气酒气混杂在一起，氛围浑浊不堪。
    赵珊珊还像往常一样，默默在一旁收拾物资、打理琐事，伺候着林宥阳的起居。
    她毫无防备，直到被林宥阳猛地推到众人面前，听见他那句冰冷又功利的话语，才瞬间浑身僵住。
    “兄弟们，这段时间多谢照拂。”林宥阳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送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这是我女朋友，今晚留给大家消遣。”
    话音落地，赵珊珊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追随他、依附他，哪怕声名尽毁、众叛亲离也从未离开，到头来，竟成了他拉拢人脉、讨好恶人的工具。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瞬间席卷全身，她拼命挣扎、疯狂哭喊，一次次想要冲出房间。
    可弱小的力气在几个壮汉面前微不足道，所有反抗全都徒劳无功。
    刺耳的哭嚎、绝望的哀求，从卧室里一声声传出，撕裂寂静的黑夜。
    而客厅里的林宥阳，坦然坐着，和那群恶人推杯换盏、说笑畅谈，对身后传来的所有惨烈声响，充耳不闻。
    整整一夜，赵珊珊受尽折磨与屈辱。
    有了第一次的妥协与牺牲，往后的一切，都成了顺理成章。
    此后但凡需要讨好那群混混、维系人脉关系，林宥阳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赵珊珊推出去。
    次数多了，他心里竟慢慢生出了嫌弃，打心底觉得赵珊珊肮脏，再也不肯碰她分毫。
    末世里不乏为了一口食物、一袋物资主动攀附他的女人。
    他流连在外，对那些来路随便的女子百般周旋，唯独对牺牲最多的赵珊珊，只剩彻骨的冷漠与鄙夷。
    只他掩盖得很好，麻木的赵珊珊暂时没有看出来。
    她也曾无数次萌生过逃跑的念头，可放眼窗外，只剩下滔天的洪涝。
    浑浊的积水层层叠叠，早已淹没楼宇七八层高，街巷、道路尽数被封死，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汪洋。
    外头危机四伏，孤身出去，根本活不过半日。
    她没有退路，只能被困在这方寸牢笼里，忍气吞声地活着。
    林宥阳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心思功利又虚伪。
    每次那群人离开后，他又会换上温和的模样，对着狼狈不堪、遍体伤痕的赵珊珊百般安抚。
    他会耐心给她处理身上的擦伤淤青，轻声说着身逢乱世、皆是权宜之计的借口，哄骗她一切都是为了两个人能好好活下去。
    事后还会特意拿出珍藏的物资，给她准备一顿热饭、一点稀缺的肉食当作补偿。
    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和馈赠，成了赵珊珊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执念。
    每次被哄劝过后，她心底的怨恨都会悄悄消解几分，甚至会自我麻痹地原谅他的所作所为，继续抱着虚无的希望依附在他身边。
    可等到下一次需要利用她换取利益时，林宥阳依旧会毫无犹豫地将她推出去，丝毫不顾她的死活与尊严。
    反复的折磨与落差，让赵珊珊的心一次次燃起微光，又一次次彻底冰封，彻底陷入了麻木又绝望的死循环。
    就在她在无尽煎熬中苟延残喘，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腐烂下去时，变故骤然降临。
    这天外出搜刮物资的林宥阳，被同伴狼狈地抬了回来。
    往日意气风发、精明张扬的男人，此刻面色惨白，一条腿彻底废了，裤腿被血水浸透，疼得大声哀嚎。
    同行的人私下告诉赵珊珊，林宥阳这次踢到了铁板。
    末世降临后，各地势力重新洗牌，有个叫赵冲的男人异军突起。
    末世前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无人知晓。
    可天灾爆发、秩序崩塌后，他迅速聚拢了一群忠心的弟兄，守住了自己的村落，将整座村子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大本营，无人敢招惹。
    这次林宥阳一行人撞上了赵冲的队伍，双方只是短暂起了物资冲突。
    可赵冲听闻林宥阳的名字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对方废了他的腿，却没有赶尽杀绝，任由他活着回来。
    剧痛缠身的林宥阳满心不甘，强撑着身体托人追问缘由。
    赵冲只托人带回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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