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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腰带碎裂
顾易带着八极拳的“顶心肘”发动了。
至刚至猛的一击，肘尖携着暗劲，撕开空气，直刺伽多鲁心口。
伽多鲁捕捉到了轨迹，他向左侧滑半步，右爪反撩，与顾易的肘尖撞在一起。
“轰——！”
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炸开，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
没有停顿。
顾易的左手紧跟着“劈挂掌”横扫而出，掌缘化为刀锋般的金芒，从伽多鲁的颈侧切入。
伽多鲁低头避过，膝盖已经顶上来，带着诡异的暗黑波动。
顾易收拳、转身、换步，八极拳的“贴身靠”在转身的瞬间爆发，整个身体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撞向伽多鲁的胸口。
伽多鲁双臂交叉格挡，但那一撞的力道远超他的预估，他整个人向后滑退，脚底在海面上犁出两道白色水墙。
顾易不给喘息的机会。
“劈挂拳”的连环劈砸紧随其后——第一下劈在伽多鲁的肩甲上，第二下砸在他的小臂关节，第三下从侧方切入他的腰肋。
每一拳炸开一圈冲击波。
伽多鲁的甲壳在连续重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但伽多鲁在挨了七拳之后终于找到了反击的角度。
他的右爪从下方穿透顾易的拳影，五指并拢如锥，刺入顾易的小腹。
顾易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半步，那一瞬间的失衡被伽多鲁抓住。
左拳紧随而来，精确地砸在顾易的面甲上。
“砰——！”
顾易仰头，身体向后腾空翻了一圈，海面上炸开一团水花。
伽多鲁追击，连续三拳砸向尚未落地的顾易。
顾易在空中格挡了两拳，第三拳穿透防御，砸在他的胸口。
“轰——！”
顾易的身体被打入水下，海面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水柱。
水下。
顾易睁开复眼，伽多鲁的身影已经追了下来。
两人在幽暗的红色海水中再次扭打在一起，肘、膝、拳、掌、爪，所有能用到的部位都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碰撞。
水下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无数颗炸弹在深海中连环爆炸。
顾易抓住伽多鲁的右臂，试图用关节技压制，伽多鲁翻转身体，用左爪切入顾易的肋部，迫使顾易松手。
顾易松手的瞬间换招，五指并拢为掌，带着八极拳的“铁指寸劲”刺入伽多鲁的胸口。
指节没入甲壳半寸，暗红色的血在海水中凝成雾团。
伽多鲁后退，但顾易紧追不舍。
两人同时从水下冲出，破水而出的瞬间带起两道冲天水柱。
顾易的“劈挂掌”继续横扫，伽多鲁用爪格挡，两个人的手臂在海面上交叉碰撞，火花四溅。
但就在顾易的第四十七拳即将命中的瞬间——
伽多鲁的右手忽然向下一探，五指张开，抓入海水。
海水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改变形态——微观粒子在究极之力的操控下重新排列，分子的形状被强行扭曲为一种完全不同的物质。海水的颜色从暗红变为漆黑，质地从液态变为固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一把剑。
剑身长约一米五，双刃锋利，通体漆黑，剑脊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光纹——那是究极之暗在物质层面的显现。
伽多鲁握住剑柄，翻转手腕，一剑刺出。
顾易根本没有料到这一手。
剑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刺入他的右肩。
甲壳被穿透的声音清脆而刺耳，暗红色的血液从剑刃两侧喷涌而出。
“呃——！”
顾易被这一剑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脚底在水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上的漆黑长剑，又抬头看向伽多鲁。
伽多鲁站在那里，单手握着剑柄，复眼里的光芒冷静而残忍。
“战斗里，可没说不能用武器。”
他说，声音沙哑而平静。
顾易没有回答。他咬着牙，左手握住剑刃，试图将剑从肩上拔出来——但伽多鲁已经动了。
他双手握剑，横斩而来，剑锋带着毁灭性的黑色光弧，从顾易的腰侧切入。
顾易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腰甲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切痕。伽多鲁紧追不舍，第二剑从上向下劈，顾易侧闪；
第三剑横扫，顾易低头；
第四剑直刺，顾易向后跃起。
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锋芒，每一剑都让顾易身上多出一道伤口。伽多鲁的剑法狂野而熟练，大开大合，每一剑都不是花架子，每一次挥砍都在拼命。
顾易在退了十几步之后，右手忽然也伸入海水。
他的五指没入水面，意识深入微观层面，亚玛达姆灵石的力量全力运转——海水在掌心汇聚、压缩、重组，微观粒子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排列。黑色的物质从他掌中生长出来，剑柄、剑身、剑格，一一成型。
一把泰坦剑。
和以往的泰坦剑不同——玄黑色的剑身宽厚如碑，剑脊上流淌着金色的纹路，剑柄缠绕着金色的编织纹路。
它比伽多鲁的剑更宽、更重、更压迫。
顾易握住剑柄的瞬间，心里闪过的念头是：
“究极形态……居然还能改造物体到这个地步。
微观粒子操控——原来还能这样用。
但来不及想了，先打。”
他翻转手腕，泰坦剑迎着伽多鲁的第五剑正面劈出。
“铛——！！！”
两剑相交的瞬间，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周围的海水被推开百米，露出海床的泥沙。
顾易和伽多鲁同时后仰，又同时前冲，剑刃再次撞击。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两把剑在空中碰撞出密集到几乎无法分辨的金属轰鸣，每一剑都带着金色的光弧和黑色的暗影。
两把由究极之力铸造的兵器在每一次碰撞中都在颤抖，在每一次交锋中都在迸发出火花。
双方走的都是刚猛路线，每一剑都带着山岳压顶的气势，劈、砍、斩、扫，大开大合。
两人从海面打到半空，双剑在空中碰撞出上百道火花。
又从半空打回海面，每一次落地都在水面上炸开巨大的水柱。
第一百十次剑刃交击，伽多鲁忽然改变节奏——他虚刺一剑，引开顾易的防御，然后剑锋一转，从侧方切入顾易的手腕。
顾易缩手，但慢了半拍，剑锋划过他的腕甲，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顾易后退，伽多鲁追击。
伽多鲁的剑法越来越流畅，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准、更狠。
他的先手优势在时间的堆积下逐渐转化为上风，一厘米一厘米地压制着顾易的防御圈。
顾易的泰坦剑在防守中渐渐失去攻击的机会，他只能不断地格挡、格挡、再格挡。
第一百十五回合，伽多鲁的剑尖刺入顾易的左腿。
第一百二十三回合，剑锋划过顾易的侧腹。
第一百三十一回合，一剑贯穿顾易的右臂。
顾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金色的纹路在伤口周围剧烈闪烁，自愈的力量在拼命修补，但伽多鲁的攻击密度太高，修补的速度开始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不能这样下去。
顾易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伽多鲁的剑路上——他在用力量压制我，但他的剑法有一个特点……他的剑路太粗糙了。
伽多鲁再次挥剑劈来，右肩在出手前的一瞬间微微上扬——顾易捕捉到了那个信号。
他没有格挡，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一步，双手握住泰坦剑，将剑身横在伽多鲁的剑路前方。
“铛——！！！”
两把剑再次相交。
但这一次，顾易没有让剑弹开。
他的双手死死压住剑柄，将伽多鲁的剑刃压在泰坦剑下方，整个人的重量和力量全部倾注在压制上。
伽多鲁的复眼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右臂在发力，但顾易的压制如同铁钳，将他的剑牢牢卡在原位。
两人的剑刃在颤抖，火花在碰撞处疯狂绽裂。
就是现在。
顾易的左手忽然松开剑柄，身体向右侧闪开半步，让伽多鲁的剑路失去目标。
伽多鲁的身体因惯性向前倾斜了一瞬——这一瞬，顾易的右手单手举起泰坦剑，从上方斜劈而下。
目标：伽多鲁的脖颈。
剑锋精准地切入伽多鲁的颈甲缝隙，力道沉猛如劈山。
伽多鲁的脖子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洒出一片血雾。
“——！”
伽多鲁的身体向后踉跄，但他的自愈能力在迅速修补伤口。
颈部的裂口在几秒内闭合、再生、恢复。
但顾易的下一剑已经落下了。
泰坦剑从伽多鲁头顶的中缝劈入，力道之猛、气势之盛，让这一剑直接从头顶劈到了胸口。
伽多鲁的身体从正中被劈成两半——从头顶到胸口，一道巨大的裂口贯穿了他的身体，甚至能隐约看见内部跳动的血肉和碎裂的甲壳。
剑刃卡在了伽多鲁的胸口。
顾易用力去拔，但伽多鲁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的双手抓住泰坦剑的剑身，右脚抬起，一脚踹在顾易的胸口。那一脚带着究极之暗的冲击力，将顾易整个人踹得向后飞出，泰坦剑脱手。
伽多鲁站在原地，咬着牙将泰坦剑从自己的胸口拔出来。
剑身带着暗红色的血液，在空气中缓缓滴落。
他的伤口在迅速愈合——从头顶到胸口的裂缝在收拢，被劈开的甲壳重新生长、接合。
然后，伽多鲁握紧了泰坦剑的剑柄。
他的究极之力涌入剑身，微观粒子再次被重新排列。
剑的形状开始改变——剑身缩短、变窄、弯曲成弓臂的形状，剑柄分裂为手弩的握把和扳机。
一把手弩。
伽多鲁抬起手弩，对准顾易。
“嗤——！”
弩箭从手弩中射出，那是一根由究极之暗凝聚成的细长黑色箭矢，长约一米，飞行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顾易侧身闪避，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但第二箭已经来了。他低头、翻滚、跃起，连续避开五箭。
第六箭他没有避开。
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右脚踝。箭矢穿透甲壳、肌肉、骨骼，从另一侧穿出，将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顾易单膝跪地，右脚无法动弹，疼痛通过神经传递到全身。
伽多鲁一边朝顾易跑过来，一边连续扣动扳机。
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每一箭都瞄准顾易的要害——胸口、头部、腹部、左腿。
顾易的右手抓住插在右脚踝上的弩箭，将其拔出，同时究极之力涌入箭矢——微观粒子重组，箭矢在他手中改变形态，变成了一把天马手弩。
他抬起手弩，对准冲过来的伽多鲁。
“嗤嗤嗤——！”
两把弩箭在空中交织碰撞，黑色的箭矢对阵黑色的箭矢，在海面上空炸开一团团火花。
顾易的箭拦截住了伽多鲁的大部分攻击，剩下的被他侧身避开。
伽多鲁在箭雨中穿行，身形灵活如鬼魅。
他避开最后一根弩箭，已经来到了顾易面前。
手弩在他手中再次变形——弓臂延长、变粗、变直，握把旋转、延伸，前端生出锋利的枪头。
一把黑色长枪。
伽多鲁双手握枪，一枪刺出。
枪尖带着毁灭性的暗黑波动，刺入顾易的胸口。甲壳碎裂、血肉绽开，长枪从顾易的胸口贯穿而出，从背后透出半米长的枪尖。
“呃——！！！”
顾易的惨叫在海面上回荡。那种痛——长枪贯穿胸腔的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伽多鲁握住枪尾，准备拔出来。
但顾易的双手抓住了枪身。
“别跑。”
顾易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长枪，不让伽多鲁拔出。
同时，他右手中的天马手弩开始变形——弓臂收回、握把延长、前端生出龙形的枪头，枪身浮现出金色的鳞纹。
青龙棍。
顾易握住青龙棍的枪身中间，将前端带枪头的部分对准伽多鲁的胸口，猛然刺入。
枪尖穿透伽多鲁的胸甲、刺入血肉、从背后穿出。
“！！！”
伽多鲁的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他的身体向后弓起，复眼里的光芒剧烈闪烁。
但他没有倒下——他猛然跳起，用双脚同时踹在顾易的胸口，借着这一踹的力量将自己向后弹开。
长枪从两人的胸口同时拔出。
暗红色的血液从两个伤口中同时喷涌。
伽多鲁在空中翻滚一圈，落在几十米外的海面上。
顾易则向后滑退，单膝跪在海面上。
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在血红色的海面上碰撞。
伤口在愈合——胸口的贯穿伤在缩小，断裂的甲壳在再生，流失的血液被新造的血细胞取代。
几秒后，两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伽多鲁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枪。
顾易握紧了手中的青龙棍。
然后，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
枪对枪。
伽多鲁的枪法粗犷而狂暴，每一枪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刺、扫、挑、砸，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力压人的打法。
黑色长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狂暴的黑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黑色的光弧，海面在光弧经过的地方被劈开一道深沟。
顾易的枪法初始是防御性的——他在格挡中感受伽多鲁的枪路，感受他每一次攻击的节奏、角度、力度。
两人在海面上以枪对枪地交锋，枪尖碰撞的声音密集如暴雨，火花如烟火般绽开。
第七回合，顾易的格挡忽然一变。
他的青龙棍从下方斜挑，精准地拨开伽多鲁的枪尖，同时枪尾横扫，砸在伽多鲁的手腕上。伽多鲁的手腕一麻，长枪差点脱手，他强行握住，后退半步。
顾易没有追击，他换了一个站姿——双腿微曲，重心下沉，青龙棍横在身前，左手握住枪尾，右手握住枪身中段。
五郎八卦棍的起手式。
伽多鲁皱眉，再次冲上来。
顾易的青龙棍动了。
五郎八卦棍的核心在于“以圆破直、以巧破力”——他用棍身的旋转化解伽多鲁的直刺，用棍尾的横扫破坏他的重心，用棍头的挑击打断他的节奏。
第一棍：棍身旋转，贴着伽多鲁的枪杆滑入，棍头精准地敲在伽多鲁的指关节上，伽多鲁吃痛，枪势一滞。
第二棍：棍尾从下方反挑，击中伽多鲁的肘弯，他的右臂被震得向上一弹。
第三棍：顾易转身，青龙棍横扫伽多鲁的腰部，伽多鲁后退半步避开，但棍风已经在他腰甲上留下一道划痕。
第四棍、第五棍、第六棍——五郎八卦棍的连击如同流水，一棍接一棍，每一棍都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攻入，每一棍都打在伽多鲁的破绽上。
伽多鲁的枪法越来越乱。
他试图用力量压制，但五郎八卦棍的借力打力让他的力量反噬自身；
他试图用速度突破，但顾易的棍圈密不透风，每一次突刺都被旋转的棍身弹开。
第十五棍：顾易的青龙棍从上方劈下，同时棍尾在下方扫过，形成双重威胁。
伽多鲁举枪格挡上方的棍头，却被下方的棍尾扫中膝盖，整个人单膝跪地。
第二十棍：顾易转身横扫，青龙棍带着旋转的惯性击中伽多鲁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黑色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落入海中。
伽多鲁在空中翻滚，顾易紧追不舍。
他追上飞出的长枪，用青龙棍的棍尾一挑，将长枪挑向空中。然后转身，身体旋转三百六十度，青龙棍的枪头带着旋转的惯性和腰部的力量，反手刺出。
回马枪。
枪尖贯穿伽多鲁的腰带。
那里是他的力量核心，是究极之暗与古朗基生命力的交汇点。
青龙棍的枪头刺入腰带的瞬间，一声脆响在海面上炸开，像是玻璃被重锤砸碎的声音。
“——！！！”
伽多鲁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双手抓住青龙棍的枪身，试图将其拔出。
但顾易的枪尖已经深深嵌入腰带核心，金色的纹路从枪尖向四周蔓延，灼烧着伽多鲁的力量之源。
“你——！”
伽多鲁的复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痛苦。
但他在惨叫的同时，一脚踹在顾易的胸口，将顾易踹得向后飞出。
青龙棍从伽多鲁的腰带中拔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伽多鲁单膝跪在海面上，左手捂着被刺穿的腰带。
金色的纹路在腰带上灼烧，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他能感觉到亚玛达姆灵石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核心。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复眼死死盯着顾易。他的右手抓住自己的腰带——那里已经碎裂了一半，金色的纹路在裂缝中闪烁。
“如果腰带被完全破坏，我就完了,那就在那之前…”
伽多鲁猛然蹲下，所有的力量从腰部转移到右拳，一拳砸出。
目标：顾易的腰带。
顾易刚从被踹飞的状态稳住身体，来不及闪避。
伽多鲁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他的腰带正中。
“咔嚓——！！！”
顾易的腰带碎裂。金色的纹路在碎裂处疯狂闪烁，亚玛达姆灵石的光芒剧烈波动。
剧痛从腰腹蔓延到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力量之源被暴力摧毁的痛，是生命核心被击碎的痛。
“——！！！”
顾易的惨叫在海面上回荡。他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腰带，右手撑着海面。
青龙棍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入海中。
两人的腰带都碎了。
两人的力量都在流失。
两人都跪在海面上，相距不到二十米，捂着各自的伤口，喘着粗气。
红色的海面在两人之间翻涌。
他们抬起头，隔着那片血红色的海水，对视。
伽多鲁的复眼里，那道残忍的光芒第一次黯淡了。
顾易的复眼里，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腰带是力量之源，同时也是器官。
被击碎后的疼痛和损伤不会因为自愈能力而迅速恢复，那是比任何外伤都更深层的创伤。
顾易的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亚玛达姆灵石的力量在流失。
他勉强站直身体，金色的纹路在甲壳上断断续续地闪烁。
伽多鲁也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颤抖，黑色的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碎石般的甲壳碎片从他的身上剥落，落入海水中。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血红色的海面上，喘息着，对视着。
没有追兵。
没有援助。
没有旁观者。
只有他们自己，和这片被染红的海。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升起。血红的海水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