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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黑鹰坠落，无声恐惧
上午十点整。
无问科技的官网首页，毫无征兆地刷新了。
深蓝色的背景中央，弹出一张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图片修饰的纯文字公告。
几乎在同一秒钟，无问科技的官方微博帐号，以及全球数亿用户都在使用的万象大模型APP启动页面，同步更新了完全相同的内容。
公告标题只有四个加粗黑体字：平安归来。
正文更是简短到极致：「感谢所有关心我司创始人江倾先生的朋友。江倾先生已于今日平安返回国内，目前状态良好，正在休整。关于近期首尔发生的事件，我们深感遗憾，并相信有关方面会给出负责任的调查结果。无问科技及江倾先生本人，将继续专注于技术研发，推动人工智慧向善发展，普惠全球。」
落款是无问科技的Iogo与日期。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绪的渲染，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细节。
但这已经足够了。
「平安返回国内」这六个字，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国内，微博热搜榜第一位，后面那个「爆」字的颜色，几乎是在公告发布后的十秒内，从暗红变成了刺眼的鲜红。
#江倾平安回国#爆这个词条的热度指数，以一条近乎垂直的直线疯狂上窜，直接把后面其他所有话题都甩开了看不见的距离。
点进去，实时微博的刷新速度快到页面几乎都在抖动。
「啊啊啊啊啊！！！平安！！平安回来了！！」
「我的天！真的吗？！不是假消息吧？！」
「无问官网、官博、万象APP三端同步！这还能有假？！」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江神吉人天相！」
「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能放下了！哭死！」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赶紧让我看看江神！发张照片啊！求求了！」
「无问这公告也太酷了吧！一句废话没有，就是告诉你，人没事，回来了！」
「哈哈哈哈，现在该轮到某些人睡不著觉了！」
「笑死，那些黑鹰呢？那些武装人员呢？脸疼不疼？」
「江神牛逼！这都能平安脱身！」
「快快快！有没有现场照片？江神现在在哪？」
「这不比电影还刺激？」
「好想知道细节————」
抖音小破站等短视频平台，相关的即时剪辑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最火的一条，是把昨天下午峰会江倾展示二月兰的精彩片段，与无问科技那份简短公告拼接在一起，配上激昂振奋的背景音乐，点赞量在十几分钟内迅速突破百万。
评论区全是放烟花、哭脸、「终于等到你」的表情包。
各大新闻客户端的推送蜂拥而至，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突发！无问科技公告：江倾已平安回国！》
《失踪疑云消散！江倾确认安全，首尔事件余波未平》
《从生死未下到平安归来，这十五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微信朋友圈也被彻底刷屏，无论是不是科技行业的人，都在转发这份公告截图，配上各种「松了一口气」、「喜迎归来」、「这才是真牛」等类似的文案。
整个国内的网际网路空间，瞬间从一种沉重压抑的悲愤，切换成了纯粹而热烈的欢腾。
而在韩国，各大社交平台的反应，除了震惊之外，还掺杂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Naver实时搜索榜第一，瞬间变成了「人亏」。
点进去，韩国网友的评论要复杂得多。
「真的吗？！平安回国了？！大发！真是万幸！」
「阿西————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们真的要成替罪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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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不是房间都炸没了吗？难道提前得知消息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国家的压力也能小一点了。」
「青瓦台那些老爷们现在应该跪地感谢吧？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外交灾难！」
「美国佬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笑死人了。
「」
「江倾欧巴果然不是普通人！这样都能平安回来！」
「虽然过程很神秘，但结果太好了！呜呜，昨天担心得睡不著。」
「现在该阿美丽卡方面解释那些直升机了吧？」
「解释？他们只会装死。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总之万幸————」
青瓦台的反应虽然不像民间这么直接，但也通过几个官方渠道谨慎转发了无问科技的公告，并附上「欣慰」、「祝愿」等标准外交辞令。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是实实在在松了一口气。
江倾没事，最大的火药桶引信就算被拔掉了，后续无论怎么扯皮，压力层级都完全不同。
推特上，「JiangQingSafe」、「JiangReturnedToChina」等话题也火速升，后面跟著全球趋势的标识。
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都在用不同语言表达著类似的情绪。
「太好了！真是好消息！天才应该被保护，而不是被伤害！」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太神奇了！」
「这无疑给了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恭喜江！欢迎回来！期待你带来更多像万象和二月兰一样棒的东西！」
「这绝对是今天最棒的新闻！」
「那些直升机现在在哪？美方不应该出来说点什么吗？」
「哈哈，我现在都能想像华盛顿某些人脸上的表情了！」
「这是正义的胜利！科技的胜利！」
「或许，这次就是科技的力量也说不定呢？」
「哇哦！这是得值得思考的想法————」
全球舆论场因为这一纸简短公告，气氛为之一变。
担忧散去，好奇与调侃的声音成为主流。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江倾平安归来而高兴，同时，无数个问号也开始在人们脑海中盘旋升腾。
当最初的兴奋渐渐沉淀下去，更多的疑问便不可抑制地浮出水面，并且迅速成为新的讨论焦点。
江倾到底是怎么离开韩国的？
从昨晚爆炸发生，到此刻公告发布，中间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韩国方面几乎动用了所有力量进行搜寻，首尔乃至周边地区风声鹤唳，结果他人居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国内？
那五架被无数镜头拍到的黑鹰直升机，它们出现在酒店上空，然后呢？
它们做了什么？
为什么江倾还能脱身？
还有，既然平安，为什么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江倾本人与无问科技都保持了沉默？
直到此刻才突然宣布？
这些疑问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谜雾。
但在这谜雾之中，有一点认知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成为绝大多数人默认的事实。
某些人，确切地说，是某个国家，确实针对江倾采取了行动，意图不明，手段激烈。
然而，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江倾不仅毫发无损，还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从容离开了韩国，回到了绝对安全的环境。
这个认知，让国际舆论的风向悄然转变。
许多人开始用戏谑甚至嘲讽的语气谈论此事。
「五架黑鹰，兴师动众，结果目标毫发无损？这行动力是来搞笑的吗？」
「看来有些人的秘密行动就像他们的公开声明一样，漏洞百出。」
「我猜现在某些情报机构的头头正在拍桌子骂娘，而某些老爷们正在想著怎么编报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用最先进的武器，执行最失败的任务？」
「江倾用他的回归，给全世界上了一课。在绝对的天才面前，阴谋和武力有时候显得多么笨拙。」
「强烈建议好莱坞以此事件为原型拍部电影，片名就叫《消失的十五个小时》或者《黑鹰坠落》，肯定大卖！」
「哈哈哈！神踏马《黑鹰坠落》！」
「这个项目无问得投啊！」
「虾仁猪心！哈哈哈————」
这些声音在各大国际社交媒体蔓延，充满了对美方此次行动的讥讽，对江倾安然脱身的佩服。
一种「你搞这么大阵仗，结果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的调侃氛围，逐渐取代了最初的愤怒。
而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质疑、嘲讽、要求解释的声音，华盛顿方面，从白宫到国会，依旧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新闻简报，没有官员表态，没有任何官方渠道对「直升机」、「爆炸」或「江倾平安回国」做出哪怕一个字的评论。
这种沉默，在很多人看来，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问题。
就在这种全球性的热议、猜测与一方刻意沉默的古怪气氛中，位于韩国的平泽驻韩美军基地，一间隔音良好的会议室内，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会议室中央的长条桌边，坐著七八名肩章上星光闪烁的人员，以及几名穿著便服但气质冷硬的男子。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著文件夹，但没人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前方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段视频。
视频是基地内部监控与直升机残骸搜寻到的记录仪画面拼接而成，有些晃动，有些角度不佳，但连贯起来，足以还原出令人心底发寒的一幕。
时间是昨天傍晚，爆炸发生后不久。
五架漆黑的黑鹰直升机，呈战术编队，从首尔市中心方向低空返航，飞临基地上空。
从画面上看，飞行姿态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然而，就在它们按照规程准备降落在指定停机坪时，异变陡生！
领航的长机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失去了平衡，机头猛地向下栽去！
紧接著，第二架、第三架————五架直升机几乎在短短两三秒内相继失控！
它们没有坠毁，而是像被一双无形巨手粗暴地摆弄著，在空中做出各种完全违背操作逻辑的诡异动作。
有的原地疯狂旋转，有的机头抬起又砸下，有的还试图冲向基地内的其他建筑，又在最后一刻被强行拉回。
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惊恐到变形的呼喊，还有杂乱的电流噪音。
「失控！完全失控！作业系统没有响应！」
「见鬼！它在自己动！」
「拉起来！拉！」
「跳伞！准备跳！」
」fuck！」
「见鬼，快跳————」
跳伞的命令没能完整发出。
五架造价高昂的黑鹰，就在基地内众多地勤指挥人员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像五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歪歪扭扭，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分别朝著基地内几处相对空旷，但绝非降落区域的地点直直地坠落下去！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巨大爆炸声通过音频传来，即便经过了降噪处理，依然震得会议室里的人耳膜发麻。
屏幕上，五团巨大的火球夹杂著浓烟冲天而起，破碎的旋翼，机身零件四处飞溅。
可以看到，附近一些来不及躲避的地勤人员被气浪掀翻，一些车辆设备也被波及。
视频播放完毕，定格在最后一片狼藉的坠毁现场画面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擂动的声音，以及背后悄然爬升的寒意。
一名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中年白人，手指用力按在桌面上。
「伤亡统计？」
声音干涩嘶哑，透著一股压抑的情绪。
旁边一人立刻回答，声音同样紧绷。
「酒店现场包括汉森在内确认死亡九人，其余十五人察觉不对，撤离现场，回归基地后全部遇难。五架直升机全损，附带损坏三辆轻型装甲车，一处机库轻微受损。六名地勤和四名当时在附近的基地人员，三名重伤，七名轻伤。」
「原因？」
中年白人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人。
一名戴著眼镜的白人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开口汇报。
「初步————没有任何发现。飞行数据记录仪在坠毁中严重损毁，但恢复的部分数据显示，在失控前零点三秒，所有五架飞机的飞控核心系统同时收到了来源不明，无法解析的最高优先级指令覆盖。这些指令彻底锁死了人工操作，并直接驱动飞机做出了————那些动作。我们检查了可能的电子干扰、网络入侵、硬体后门————目前一无所获。就像————就像它们自己被鬼魂操控了一样。」
「鬼魂？」
另一名中年白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什么样的鬼魂能同时精准地控制五架不同编号，采取了抗干扰措施的黑鹰？还让它们在基地里精准坠毁？」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另一名肩扛两颗银星的白人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主位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央情报局驻韩国高级代表。
「白宫那边————有新的指示吗？」
代表是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中年男人，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在收到这份完整的损失报告和————这个视频后，没有再传来任何新的指令。只有一句话，暂停一切针对江倾及相关目标的直接行动，等待进一步评估。」
「评估？」
刚才冷笑的中年白人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评估什么？评估我们怎么在自家基地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像捏玩具一样干掉了五架飞机和十几个人？评估目标人物现在正舒服地待在国内，可能还在嘲笑我们？而我们对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了每个人心头。
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些。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策划了一次他们认为足够有力的行动，动用了精锐的人员装备。
结果呢？
目标安然无恙，潇洒离去。
而他们派出去的力量，却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全军覆没在自家地盘上，连对手用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
这种绝对碾压，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差距，带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恐惧。
是对无法理解地力量的恐惧，对自身无能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
江倾已经平安回到国内的消息，就像最后一块拼图，让这幅恐怖的画面完整了。
他不仅逃脱了，还可能————反向操纵了这一切？
这个念头让在座不少人后背的凉意变成了冷汗。
「技术差距————」
戴眼镜的白人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如果这真的是他————或者他背后的技术做到的————那差距已经不是代差，而是————
维度差。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对抗。」
主位上的中年白人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睁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今天的会议内容，列为最高机密。所有报告，按既定的训练事故口径记录档案。至于江倾————」
他声音一顿，目光扫视了一圈。
「没有新的命令之前，保持最大程度的————关注。散会！」
他没有说监视或调查，而是用了关注这个微妙的词。
所有人员沉默地起身，收拾文件，陆续离开会议室。
每个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心头那层浓厚的阴霾，恐怕短时间内都无法散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基地里，坠机现场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警戒线拉得很远，压抑不安的气氛，已经彻底笼罩了这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