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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双重满足，惊喜现身
胡莲馨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的。
她费力掀开眼皮，视线先是模糊地捕捉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然后才缓缓聚焦。
房间里的空调打得很低，被子下的身体还残留著某种酸软的感觉。
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
江倾背对著她，站在床边不远处，正在穿衣服。
他动作利落，浅灰色的衬衫已经套在身上，正在扣扣子，从下往上。
晨光勾勒著他宽阔的肩背，布料随著他的动作微微绷紧。
胡莲馨的脑子懵了一瞬，随即猛地清醒了大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撑著身体想要坐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有些干哑的呼唤。
「江总————」
江倾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她。
「醒了？」
他语气如常，昕不出往么情绪，继续把最后几颗扣子扣好。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胡莲馨连忙伸手去摸枕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按亮，上面显示的时间让她又是一惊。
09：47，居然快十点了！
胡莲馨心里一慌，昨晚————不，是今天，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沉。
她赶紧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至少该送送他，或者帮他整理一下衣物。
脚尖刚碰到冰凉的地板，一股火辣辣的刺痛猛地从下身传来，让她不禁「嘶」地一下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瞬间脱力，又跌坐回床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江倾已经整理好了衬衫下摆，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裤。
听到动静，他再次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又瞥了一眼她下意识并拢的腿，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舒服就老实躺著休息。」
他的声音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单纯的陈述。
「不用起来了。」
胡莲馨咬了咬下唇，那股疼痛还在隐隐发作，知道现在逞强也没用，反而可能更狼狈。
她抬起眼看向江倾，努力让脸上的表情乖顺又柔弱，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试图起身，只是用手拢了拢滑到肩头的薄被，遮住未著寸缕的身体。
江倾穿上西裤，系好皮带，又拿起手表戴在腕上。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正面朝向床上的人。
胡莲馨仰著脸看他，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她脸上压出的淡淡红痕，眼睛里还带著刚醒的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倾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笑。
「昨晚表现不错。」
声音不高，语气也算不上多么温柔，但话里的意思让胡莲馨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喜悦的情绪迅速涌了上来。
她按捺住加速的心跳，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更轻软。
「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半是真心的感激，半是刻意的以退为进。
江倾给她的资源，确实让她在圈内的路顺畅了许多，服侍好他理所应当。
江倾嘴角很轻微地扯了一下，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
他朝床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直接说，想要什么奖励？」
胡莲馨心跳得更快了几分。
机会来了。
她抬起眼，手指揪著被角，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我听说正在拍的《庆余年》第二部叶灵儿那个角色，好像定的是金辰————」
她观察著江倾的表情，见他没什么表示，才继续小声说。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庆余年》第一部是现象级的大爆剧，第二部从筹备开始就备受瞩目，哪怕只是一个戏份不算最多的配角，也有的是人挤破头去争。
江倾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
但胡莲馨心里却瞬间安定了大半。
江倾说「知道了」，就意味著他已经默许。
以他现在的影响力，在鹅厂那边说句话，换掉一个配角演员，比呼吸还简单。
「谢谢江总！」
她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之前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好好休息，我走了。」
江倾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江总您慢走。」
胡莲馨柔声送他，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房门后。
直到房门彻底合拢，胡莲馨才像是卸了力一般，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大床上。
身体的酸痛不适依旧明显，心里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了。
《庆余年》啊！
这可是真正的大IP，顶级的制作！
哪怕只是演个叶灵儿，曝光度也绝对比她以往好得多。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昨晚————不，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对江倾的顺从讨好。
她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身体心理上的双重满足感交织在一起。
对象是江倾，年轻、俊朗、手握庞大科技帝国的江倾，这本身就让她在与身边朋友们的比较中，拥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哪怕她只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可那又如何？
她付出年轻的身体，绝对的服从，换取他指缝里漏出的一点点资源，很公平。
最关键的是，他可是江倾！
想到这里，她开心地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任由阳光暖暖地洒在她光裸的肩背上。
真是个美好的早上呀！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上关于江倾是否应邀赴美的讨论热度渐渐平息了下去。
无问科技那份「正在评估、尚未决定」的官方回应，在最初引发了大量猜测之后，随著江倾本人持续的沉默，以及无问科技再未发布任何后续消息，逐渐被网友们解读为一种冷处理。
大多数人都觉得，江倾这是听劝了，看到了大家的担忧，决定不去了。
毕竟风险那么明显，没必要硬闯。
「看来江神还是清醒的！」
「肯定是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的呼声了！」
「还是留在国内最安全，这种峰会在哪里不能搞？」
「估计就是客气一下，那边催也没用，咱们不理就行了。」
「这下放心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支持江神任何决定————」
类似的言论充斥在相关话题的评论区，气氛从之前的焦灼紧张，变得轻松起来，还有一点点欢欣鼓舞，仿佛打了一场小小的胜仗。
然而，有些人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就在国内舆论趋于平静的几天后，几位矽谷巨头的掌门人或高管，先后在海外社交平台或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到了即将召开的纽约全球人工智慧峰会，并且不约而同地以颇为热情期待的口吻，再次向江倾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在一条推文中写道：「真正的技术进步离不开全球最优秀大脑的碰撞。我们期待在纽约与江倾博士会面，共同探讨AI的未来，这将是历史性的时刻。」
后面还艾特了无问科技的官方帐号。
谷歌DeepMind的负责人德米斯·哈萨比斯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也表示：「江倾博士在通用人工智慧领域的突破令人惊叹，我们有很多可以交流和学习的地方。纽约峰会是一个绝佳的平台，希望他能出席。」
Meta的扎克伯格甚至在一场线上活动的问答环节，被问及对万象的看法时，也顺带提了一句：「激烈的竞争推动创新，我们欢迎这样的竞争。期待能在纽约与江博士进行面对面的对话。」
这些发言被国内媒体迅速捕捉并转载回国内，刚刚平静下来的舆论，又热闹了起来。
网友们一看，顿时乐了，嘲讽声四起。
「哟，这么殷勤？非请不可了是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心思都快写到脸上了！」
「还历史性时刻？我看是鸿门宴预订成功吧！」
「笑死，之前制裁的是谁？现在装什么大度欢迎竞争？」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咱们江神不理就对了！」
「啧啧，这急不可耐的样子，看来万象真是打到他们七寸了。」
「越催越不能去！谁知道他们憋著什么坏呢！」
冷嘲热讽之中，也夹杂著一些对江倾定力的称赞，觉得他沉得住气，不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动。
无问科技与江倾本人，依旧保持著沉默。
没有回应这些新的喊话，也没有更新任何关于峰会行程的状态。
这种「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让更多人确信，江倾不会去了。
时间就在这种一方热情喊话，一方冷淡以对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二十七号，下午三点。
横店影视城，《惜花芷》拍摄现场。
这是一处搭建精巧的室内庭院景，假山盆景，回廊曲折，颇有几分古典韵味。
不过此刻，现场的氛围与这雅致的布景有些不同，空气里弥漫著无声的躁动。
导演朱锐兵盯著监视器，看了最后一遍回放。
然后，他站起身，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环视了一圈或站或坐，眼巴巴望著他的演员与工作人员，用力拍了拍手。
「我宣布，《惜花芷》全部戏份，正式杀青！」
「哇！！！」
巨大的欢呼声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拍摄区域。
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辛苦了几个月的疲惫似乎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杀青啦！」
「终于拍完了！！」
「朱导辛苦！大家辛苦！」
「晚上吃大餐！」
笑声、喊声、鼓掌声响成一片，道具老师扔掉了手里的仿古书卷，灯光师关了刺眼的大灯，场务们也开始嬉笑著收拾东西。
人群中，张静仪穿著一身鲜艳的粉色古装裙裾，裙摆上用金线绣著缠枝花纹，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她的头发梳成了精致的古典式样，脑后结髻，余下的长发则编成了一根油光水滑的麻花辫，柔顺地垂在胸前，辫尾还系著一根与衣裙同色的粉色丝带。
这身打扮衬得她肤色胜雪，眉眼愈发娇俏明媚，既有闺阁千金的贵气，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此刻，她正跟身边穿著鹅黄色裙装的卢昱筱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随著人群一起欢呼跳跃。
「筱筱！我们杀青了！」
声音清脆悦耳，兴奋溢于言表。
「嗯！杀青了！可以休息啦！」
卢昱筱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抱著她。
两人抱著蹦跳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松开。
副导演拿著喇叭在喊。
「杀青合照！所有演员老师，还有各组负责人，都到这边来！快！」
人群开始向指定的背景板前聚集。
张静仪拉著卢昱筱的手，跟著人流走过去，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摄影师喊著「三、二、一！」，闪光灯亮起，定格下了一张张带著杀青喜悦的笑脸。
拍完大合照，朱锐兵又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并再次重申晚上酒店杀青宴的时间地点，众人这才哄笑著四散开，各自去卸妆换衣服，或者赶紧收拾自己的物品。
热闹的气氛稍稍沉淀，张静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一种空落落的惆怅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心头。
她每次拍完一部戏，都会有这种情绪。
几个月的时间，沉浸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与一群原本陌生的人朝夕相处，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然后，突然就结束了。
像是从一个精心构筑的梦里被猛地拉回现实，心里总是空了一块，酸酸胀胀的。
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她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赶紧用手指去抹眼角。
卢昱筱就站在她旁边，正准备说一起去卸妆，一转头就看见张静仪低垂著头，肩膀微微抽动，手指在眼角快速擦拭著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也跟著一软。
「静仪————」
她靠过去，声音放得很柔，伸出手，轻轻去沾张静仪湿润的眼角。
「怎么又掉金豆子啦？快成小哭包了。」
张静仪吸了吸鼻子，没抬头，带著浓重鼻音小声嘟囔。
「我才没哭————就是————就是有点舍不得嘛————」
说著话，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晶莹的泪珠滚过白皙的脸颊，挂在下巴上，将脸上淡淡的妆容晕开了一点，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卢昱筱看著心疼，正想再安慰几句。
忽然，一道带著笑的男声，从两人侧后方不远不近地传了过来。
「？让我看看是谁在这儿偷偷抹眼泪呢？」
这声音————
张静仪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连正在帮她擦眼泪的卢昱筱，手指也顿在了半空中。
张静仪忘了继续哭，挂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维持著低头抹泪的姿势，愣了两秒。
接著，她有些僵硬地慢慢转过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泪水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挤掉眼眶里蓄积的水光，才看清了那个站在几步开外，正笑吟吟望著她的人。
是江倾！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
头上戴了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不算低，露出弯著的眉眼。
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儿，身后是略显凌乱的片场背景。
张静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脸上还挂著没擦干净的泪痕，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因为惊愕而微微张著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江倾。
样子有点傻气，有点滑稽，可配上她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偏偏又生出一种令人怜爱的美感。
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亮，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映著片场尚未完全熄灭的灯光，也映著江倾高大笔挺的身影。
红色的古装衣裙衬得她肌肤如玉，被泪水浸润过的脸颊泛著粉红，我见犹怜，编好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随著微风轻轻晃动。
脸上的惊愕茫然，混合著未褪的伤感，凝固在她的小脸上，构成了一幅极其生动又极具感染力的画面。
时间仿佛在她转头的瞬间被拉长。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音。
卢昱筱也看到了江倾，惊讶地掩住了嘴，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悄悄地向后退了小半步，目光在江倾与张静仪之间转了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垂下眼，悄然敛了去。
江倾朝张静仪走了两步，停在更近的距离，目光仔细地扫过她湿漉漉的眼睫，泛红的鼻尖，还有下意识张开的小嘴。
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姑娘还没回过神，呆呆愣愣的，有点萌。
「怎么？」
他开口打趣。
「不认识我了？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张老师感怀剧组了？」
这有点欠揍的调侃语气，终于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张静仪停滞的思绪。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离愁别绪，巨大的惊喜，还有一点点被撞见哭鼻子的羞恼，「轰」地一下全涌了上来，冲得她眼眶又是一热。
「江倾！」
她大喊一声，眉头一竖。
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默默垂泪的伤感，充满了鲜活生动的情绪。
这个坏蛋，竟然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