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山谷接敌、无情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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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铁勒元虎也被燕然的大胆和果断吓了一跳。
    不过他深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非同凡响，因此心中惊诧之余，却并没有说什么，只着看这支宋军如何打仗。
    其实今天早上，元虎也不是光顾着吃饭，他对燕然军中的情形也暗自留了心。
    然后他就发现，经过昨夜的一场大战之后，这支队伍里的伤亡居然微乎其微。
    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数了数伤员的数量，因为他自己双手的伤口，就是由燕然的军士帮忙处置的。
    这场战斗打下来，营中大概只有不到四十个伤兵，其中还有不少是从马上摔下来，扭伤了脚踝之类的伤。
    只有六七个战士，是因为被金军的羽箭命中了铠甲之间的缝隙，伤势严重一些，但也没到要命的程度。
    在这支军队里，即便是最普通的士卒，身上的铠甲也是精良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骑的更是一水高大的青唐战马！
    更别提他们手中的武器，昨天晚上铁勒元虎可是亲眼看见的，这支千人队每一次射击，都能造成金军三四百人的伤亡。
    昨晚的夜战幸亏人家出手相助，辽军才获得了胜利，因此铁勒元虎嘴上不说，心里却对燕然极为关注……
    “前面！”
    这个时候，米粥突然听到前面的丛山之中，隐隐传来马儿的嘶鸣。
    他立刻提醒燕然，即将接敌！
    ……
    此时的完颜宗望正带着卫队，立马在一处山岗上，低头看着下方的情形。
    经过今天清晨的一通搜罗，又有几百散落野外的女真将士汇集到他的队伍里。
    现在他麾下军兵的规模，再次超过了千人。
    现在完颜宗望想要看看，追击自己的是不是昨晚那支神秘的军队，同时还要让自己的女真战士和他们碰一碰，看看对方到底强在何处！
    因此他在下方两座丘陵之间，山道上布置了军阵，安排了一支千人队阻击敌军。
    他自己则是居高临下，这样就可以把敌军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搞明白到底是谁在和自己为敌！
    从始至终，完颜宗望做出了一万种猜测，却压根没往宋军的身上想过……
    甚至有一阵子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辽国祖先化作厉鬼过来帮儿孙打仗，都没考虑过这支队伍是宋军的可能性！
    这时完颜宗望注意到前方，有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急速接近。
    敌人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停顿，直接向着自己的军阵冲来！
    这一下，完颜宗望的神情立刻阴沉了下来。
    经过了昨夜一战，他当然知道这支军队的指挥者狡猾至极，断然不是鲁莽冲锋之辈。
    所以他们想都不想的上来就打，显然是对自己军队的战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就在昨夜之前，这种自信还是属于他女真儿郎的！
    正当完颜宗望想到这里时，那支狂冲而至的军队，却忽然停了下来！
    ……
    金国女真兵在山口处摆设的阵型，是一个微微向内凹陷的弧形阵，这样的阵势可以将他们强弓利箭的优势尽情发挥出来。
    采取守势的金军，作战的意图很明显：只要你进入我一箭之地，那就看咱们两军谁的箭术更强了！
    以他们平日里和辽军作战的经验，两军对射时金军鲜有败绩……他们的弓力更加强劲，射术之精准更是辽军万难企及！
    可是这一次，敌军却将将在一箭之外停了下来。
    大概是一百二十步，正好是普通羽箭射不到的位置。
    这时的完颜宗望，也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对面的敌军，他心里顿时一惊。
    ……这不是辽国军队！
    他们身上的铠甲不是辽军式样，手上的武器他也不认识，甚至是马队行进停止的动作也是异常整齐，这可不是平日里辽军的习惯！
    完颜宗望正在诧异之际，那支军队已经下马列队。
    仅仅是两次呼吸的时间，一波攻击就如狂风暴雨，向着金国的军阵袭来！
    敌军的战线前方，一片白烟翻滚，刹那间火光闪动！
    六百支步枪齐射时的威势，让山顶上的完颜宗望，顿时瞪圆了双眼！
    自己的军阵之中一片鲜血飞溅，战马悲鸣！
    ……昨夜的那一幕，居然又在完颜宗望面前出现了。
    这一刻，完颜宗望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兵器？怎么能打得这么远？
    这仅仅是第一击，就给自己的千人队造成了致命的损伤！
    他看得清清楚楚，差不多有两百以上的女真战士被当场击倒，后面的军阵也出现了骚动！
    这可是多年没有过的情形，完颜宗望此时此刻的心，几乎紧张得就像炸开了一样。
    可是燕然带给他的沉重打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很快完颜宗望就听到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接连八次齐射！
    这位金军大帅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自己军阵中的战士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已经被这一阵阵劈头盖脸泼来的弹雨打懵了！
    距离一百二十米，标尺一百。
    这样的距离已经是弓箭射击的极限，却远远不是步枪的极限！
    燕然的军队采用跪姿射击，准星稳稳压住了前方的敌军，一次次拉动枪栓，瞄准击发。
    伴随着枪声和一片清脆的子弹退壳声，将士们打得这个痛快！
    这跟平时打靶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要等到枪口发出的烟雾消散，他们的射速还可以更快！
    这就看出燕然为什么还要采取齐射的方式，向敌军射击了。
    甚至在火枪时代的各国军队，你作为战士就是手快先上完了子弹，也得等着指挥官的命令才能击发。
    因为你一个人射击时，黑火药燃起的烟雾足以遮挡身边三四个人的视线……所以要大家一起瞄准，一起击发才行。
    由此可以想象，燕然的心中多么渴望造出无烟火药，用在步枪子弹上！
    虽然如此，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只有燕然还是心有不甘，其他的人却都被眼前的战况惊住了。
    就连那些手握步枪的军士也是如此，每当他们扣下扳机时，发现远处的敌军应声而倒，被打得鬼哭狼嚎，都会带给他们极大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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