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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拒绝求饶,萧景坚定表决心(第1/2页)
第687章:拒绝求饶,萧景坚定表决心
晨光刚透窗纸,南陵王府书房内炭盆余烬未冷。萧景珩坐在案前,手里那支炭笔已经磨短了一截,笔尖压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书,全是昨夜那些人留下的悔过书、退婚帖、礼单副本。纸页堆得像座小山,墨迹未干,有的还沾着雨渍,边角卷曲发黄。
他没急着烧,也没让人收走,就这么一页页翻着,看得极慢,像是在数铜板。
外头巷子早清了,泥地上只剩几片被踩烂的纸屑,湿漉漉地贴在青石缝里。檐下滴水声断了,风也停了,整条街静得连狗都不叫。可他知道,人没走远。那些跪过的、哭过的、撕过婚书的,现在肯定躲在附近茶楼酒肆,耳朵竖得比兔儿爷还高,就等着南陵世子一句话——是饶了他们,还是往死里整。
管家轻轻推门进来,捧着个托盘:“世子,老参政在外求见,说……有要事面禀。”
萧景珩头都没抬,笔尖顿了顿,在一份礼单上画了个圈,淡淡道:“让他进。”
话音落不到半盏茶工夫,门外脚步窸窣,一个穿旧官袍的老头低头进来,膝盖还沾着泥点子。他双手捧着一封家书,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走到门槛就扑通跪下,额头直接磕在地板上。
“世子开恩!老臣昨日一时糊涂,听信流言,竟让家中侄女备了嫁妆……如今已尽数退回,媒人辞了,八字烧了,连祖坟牌位都重新祭过,绝无攀附之心!只求世子念在多年旧交,宽恕这一次……”
他说得声泪俱下,肩膀一抽一抽,像是真把命押在这句话上了。
萧景珩这才放下笔,慢悠悠起身,绕过案桌,走到那老头面前站定。他没扶,也没叫起,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你昨天在巷子里带头喊‘愿当众退婚’的时候,挺有胆量。”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凶,就跟唠家常似的,“怎么今天倒怕了?”
老头一僵,头埋得更低:“老臣知错,知错……”
“错?”萧景珩冷笑一声,来回踱了两步,“你们这些人,最会装模作样。前脚给我送桂花酥赔罪,后脚就在家里骂我装清高;昨儿说我闭门读书是摆架子,今儿又说我铁面无情。我问你,要是我真娶了你家侄女,南陵王府从此就成了你们几家分赃的饭桌,是不是还得谢你成全?”
老头浑身一颤,说不出话。
萧景珩停下脚步,俯身盯着他:“你们求我饶命,有没有想过,我要是心软一次,往后多少人敢踩着我的名声往上爬?今日是婚事,明日就是田产、是兵权、是皇位!你们不怕毁我清誉,我凭什么要原谅你们?”
老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不敢张嘴。
萧景珩直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我已经审过你们递上来的文书,每一份都记下了名字、日期、送礼数目。我不烧,也不退,全都归档入库,十年后有人查账,照样能翻出来打你们的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错已铸成,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我萧景珩可以不立刻动手,但绝不赦免。谁想逃,谁想赖,谁想把这事当个笑话揭过去——我奉陪到底。”
老头瘫在地上,手一松,家书掉进泥里,连捡都不敢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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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案前,提起笔,在那份礼单上写下八个字:**罪不至此,罚不当轻**。
笔锋凌厉,墨透三层纸。
他吹了吹墨,对门口的管家道:“拿去,挨个抄一份,贴他们府门口照壁上。不用盖印,也不用署名,让他们自己品。”
管家领命退下。
老头还在原地跪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动都动不了。最后是两个仆从进来,架着他胳膊拖出去的。他一路没说话,眼睛直愣愣望着地面,嘴里喃喃重复着那八个字,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
书房重归安静。
萧景珩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了,涩得皱眉。他随手把杯子搁下,目光扫过满桌文书,忽然笑了下。
不是得意,也不是痛快,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没在那些跪地求饶的声音里动摇,确认他走的这条路,哪怕孤身一人,也必须***。
外院回廊下,阿箬提着个小药匣从偏房出来,袖口还沾着点草药灰。她路过廊柱时听见两个丫鬟低声嘀咕:
“听说了吗?世子把老参政骂哭了,一句话都不饶。”
“可不是嘛,管家刚才说了,所有文书都留底,以后谁犯事都能翻出来对账。”
“那……咱们世子真不打算放过他们?”
“放?你没看他写的那八个字?‘罚不当轻’——意思就是,该来的,一个都不会少。”
阿箬脚步微顿,抬头望向书房方向。窗纸映着人影,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她嘴角轻轻翘了下,低声道:“这才像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药匣抱得稳稳的,脚步轻快。
侧门再次打开时,管家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环视一圈。巷子里原本躲着的几个探子模样的人立刻缩头,藏进对面屋檐下。管家没多看,只扬声说了句:“世子有令,诸位所呈文书已悉数归档,后续处置,静待通知。”
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片刻沉默后,人群炸了。
“什么意思?‘静待通知’?这是要拖到什么时候?”
“完了完了,这不明说嘛,还没完!”
“我还指望今天能拿回婚书……这下全完了!”
有人当场蹲下抱头,有人急得来回转圈,还有个年轻官员直接瘫坐在泥水里,眼泪哗哗往下掉。先前还想着互相甩锅、争着表忠心的那股劲儿,全没了。现在只剩下一种情绪——等死。
没人敢再敲门,没人敢再递东西,连呼吸都放轻了。
雨又开始下,细细密密,打在瓦上沙沙响。人们一个个低头离开,脚步拖沓,背影佝偻,像被抽了魂。巷子重新空了,只有风吹着一张没烧尽的婚帖,打着旋儿贴在墙根,湿透了,再也飞不起来。
书房内,萧景珩合上最后一本册子,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一道道像泪痕。他望着空荡的巷口,眼神沉得像井底。
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但他们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也一样。
折扇从袖中滑出,他握在手里,轻轻敲了两下掌心,转身走向内院。
廊下积水映着天光,一片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