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加强防御，准备应对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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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1章：加强防御，准备应对危机
    萧景珩站在废墟高台之上，晨风卷起他锦袍的下摆，猎猎作响。脚下是刚被清扫出一半的碎石路，远处百姓正扛着木料吆喝，热气腾腾。但他没看那些，目光死死盯着城西方向——那里，三匹快马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
    “世子，您这是……”亲兵统领满脸不解，挠了挠头，“大伙儿刚把火灭了，正准备搭棚子呢，这时候搞这么紧张，是不是太吓人了？万一传出去，说咱们封地守不住，那多没面子？”
    周围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眼神里透着股“至于吗”的不以为然。在他们眼里，昨夜那帮暴徒也就是些乌合之众，烧了两间房就被赶跑了，现在又是修房子又是分粮食，日子过得挺滋润，何必自己吓自己？
    萧景珩冷笑一声，折扇“啪”地合拢，指着城西那道还在飘散的尘烟：“看见没？那是人走的道，还是鬼爬的路？”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寒意，瞬间压住了周围的嘈杂。
    “昨夜三更，三道黑影从赵、李、王三家后院窜出，直奔不同方向。送信的人走得急，连马都跑吐了白沫。”萧景珩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底踩在碎瓦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你们以为他们在修桥铺路？错！他们在请客！请的是吃人的‘雷鹞子’和‘断桨胡’！”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亲兵统领脸色一变：“山贼和水匪？这帮亡命徒也敢来封地撒野？”
    “怎么不敢？”萧景珩停下脚步，回头扫视众人，眼神如刀，“赵老爷给了五百两银子加五十亩地，王老爷给了三百两现银加十车粮。买的是什么？是咱们的脑袋，是百姓的命！他们觉得咱们刚打完胜仗，脑子进水，忘了怎么打仗。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他猛地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阿箬。
    阿箬今日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个鼓囊囊的钱袋，手里转着一支毛笔，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她轻快地跳上台阶，凑到萧景珩身边，压低声音：“世子，我刚才去库房转了一圈，发现不对劲。原本用来填坑的石灰少了一半，还有几捆麻绳不翼而飞。要是让那帮山贼知道咱们缺什么，那不是送上门的礼物吗？”
    萧景珩挑眉：“所以？”
    “所以，得让他们找不到东西，或者找到假的东西。”阿箬眨眨眼，眼珠骨碌一转，“比如，把真的石灰换成石头粉，把麻绳换成烂草绳。等他们动手时，一扯就断，一摔就碎，我看他们脸往哪搁。”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头对亲兵下令：“传令下去，全封地进入一级戒备。所有工匠停下手里的活，先加固城墙。拆了废弃马厩的梁柱，不够就去旧仓搬，谁敢抱怨一句，军法处置。但事后双倍补偿，本世子说话算话。”
    “是！”亲兵统领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萧景珩又看向阿箬：“你负责民夫调度。记住，我要的不是整齐划一的队伍，而是能随时拿起锄头当武器的百姓。把你那套‘糊弄学’用在这儿，让他们干活的时候顺便练反应速度。”
    阿箬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笑嘻嘻地应下：“得嘞，保证完成任务。不过世子，光有砖头可不行，还得有点‘气氛组’。”
    “哦？”萧景珩来了兴趣。
    阿箬跑到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枝丫，忽然拍手笑道：“你看那树杈，挂上灯笼多好！晚上点不同的颜色，红的表示东边有人，蓝的表示西边有人，绿的表示……嘿嘿，表示没人，全是假的！让那些探子看了直迷糊，以为咱们兵力充足，其实底下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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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珩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妙啊！这叫虚张声势，心理战！不仅省钱，还省人。那就按你说的办，今晚就把灯笼挂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残破的城墙上，脚下是刚刚夯实的新土。
    “还有这个。”阿箬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搓了搓，“井水不能白喝。我在井口周围埋几口陶瓮，上面盖层薄土。只要有人靠近，脚步震动传到瓮里，声音放大十倍。到时候，是老鼠还是大活人，一听便知。”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比那些读过十年书的谋士还灵光。”
    阿箬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流浪江湖长大的，饿肚子的时候连树皮都啃过，这点小伎俩算什么？对了，还可以教小孩们唱童谣。什么‘东边狼来了，西边虎来了’，听着好玩，其实是在传递信号。敌人听不懂，咱们听得懂。”
    萧景珩看着她那张写满机灵的小脸，心中暗叹：这丫头，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个封地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士兵们卸下软甲，换上轻便的皮甲，手持长矛，在城墙上列队巡逻。原本懒洋洋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鹰。
    百姓们虽然有些惊慌，但在阿箬的组织下，迅速组成了互助小组。男人们拿着铁锹修补墙洞，女人们带着孩子在巷子里练习奔跑和躲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却有序的气息，没有哭喊，只有忙碌的脚步声和简短有力的指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墙上，一盏盏彩色的灯笼挂在老槐树的枝丫间，随风摇曳。红色的光晕映照着士兵坚毅的脸庞，蓝色的光芒洒在黑暗的街道上，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萧景珩身披黑色轻甲，独自立于东段瞭望台。夜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角翻飞。他手中握着那把折扇，指尖轻轻敲击着扇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下方，阿箬坐在中军帐内，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点和黑线，每一处陷阱、每一个哨位都清晰可见。她手中的毛笔不停飞舞，记录着各岗哨的轮值名单，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城外，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远处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但那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萧景珩眯起眼睛，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远方隐约的火光——那是百姓家中升起的炊烟，也是这座城池最后的温暖。
    “来吧。”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看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我的网密。”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摩擦声从城墙下方的排水沟传来。
    萧景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与此同时，中军帐内的阿箬猛地抬头，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听到了。
    不是风声，也不是鼠叫。
    是鞋底踩在枯叶上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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