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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整行装,准备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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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整行装,准备回京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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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5章:整行装,准备回京志昂扬(第1/2页)
    第785章:整行装,准备回京志昂扬
    天刚蒙蒙亮,营门口那杆歪脖子旗还在晃,萧景珩就醒了。不是被叫醒的,是耳朵先醒的——外头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夹着马蹄敲地的脆响,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接旨!接旨!”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铺上弹起来,靴子都没穿就往帐外冲,结果一脚踢翻了昨夜阿箬缝香囊用的小竹筐,线团滚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披着外袍就往外跑,边跑边吼:“谁让你们放马进来的?踩了伤兵的药罐子老子砍你脑袋!”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队传令兵牵着快马停在主营前,领头那人手里举着明黄卷轴,灰头土脸,裤脚还沾着泥浆,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来的。
    圣旨到了。
    阿箬这时候才揉着眼睛从隔壁小帐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嘟囔:“大清早嚎什么丧……”话没说完,瞥见那道黄帛,立马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回跑,“我去换衣服!”
    “换啥换!”萧景珩一把拦住她,“你现在这模样正合适!去,马上召集各队小旗,五柱香内全员集合校场,先清点兵器,再收私物,谁敢乱翻行李耽误事,军棍伺候!”
    “哎哟喂,世子爷今天这么利索?”她一边系腰带一边笑,“昨晚不还说‘等圣旨来了我就装死’?”
    “闭嘴。”他瞪眼,“现在是国家大事,不是你耍宝的时候。”
    可他自己也没绷住——嘴角早就翘到耳根去了。
    校场上很快炸了锅。士兵们从各个帐篷里冒出来,有的连裤子都穿反了,一边提一边跑。有人兴奋地拍队友肩膀:“回京啦!回京吃肉喝酒睡软床咯!”立刻引来一片哄笑和叫好。
    混乱也跟着来了。
    东边一堆人抢着收拾锅碗瓢盆,西边两个老兵为一只破陶罐差点动手,说是“谁捡的归谁”,结果发现里面塞满了腌萝卜,顿时又笑成一团。更有个新兵蛋子抱着自己的破包袱满场转悠,嘴里念叨:“我的刀呢?我的刀呢?”
    萧景珩站在高台上看得直皱眉,跳下来大步走过去:“慌个屁!一个个跟逃难似的,咱们是凯旋,不是被撵出家门!”
    队伍慢慢静下来。
    他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但够狠:“听好了——第一,所有战备兵器必须完整归箱,缺一件查十件;第二,个人物品打包不得超过两包裹,超了扔火里烧了;第三,伤药、干粮、火折子这些要紧东西,必须随身携带。”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世子爷,我这刀……豁口太大,怕进城检不过关……”
    说话的是个瘦小子,脸上还带着伤疤,手紧紧攥着那把卷刃的短刀,指节发白。
    萧景珩走过去,伸手拿过那刀,翻来一看,整面刃口全是崩痕,有些地方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掂了掂,忽然笑了:“这刀杀过几个?”
    “……五个。”小兵低头,“最后一个是我用它捅穿喉咙的北狄斥候。”
    “那你怕个锤子?”萧景珩把刀往他怀里一塞,“这缺口是你挣的勋章,不是罪证。回头进了京,谁敢说你刀不好使,你就告诉他——南陵军的刀,专砍敌人脖子,不讨好上官。”
    全场哄然大笑。
    阿箬这时候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串红布条,笑嘻嘻地说:“要不我给每人编个红穗子挂刀柄上?风一吹哗啦响,一听就知道是咱南陵的好汉回来了!”
    “对对对!”旁边一个老兵接话,“我那婆娘要是听见这声音,肯定隔着三条街就迎出来!”
    气氛一下子活了。
    大家不再疯抢乱堆,而是有条不紊地开始整装。老兵教新兵怎么捆扎辎重车最稳当,年轻点的互相帮忙检查甲胄有没有漏钉,就连伙房那个瘸腿老炊也拄着拐杖出来,挨个往人包袱里塞腊肉饼。
    萧景珩转了一圈,见秩序上了轨,才松口气,踱到营地角落那棵歪脖子柳树下。阿箬正蹲在地上叠她的旧背心,动作轻得像是在包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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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了?”他靠在树干上问。
    “你说……边关这草籽,带回去能活吗?”她举起那个小布包,眼神有点犹豫,“京城土硬,又没人天天浇水……”
    他接过布包,打开瞧了瞧,里头是一撮灰绿色的小颗粒,看着不起眼。他没说话,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绢布,小心翼翼把草籽包好,塞进她包袱最上层。
    “先种盆里。”他说,“养不死再说。”
    “要是真开了花呢?”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叫‘边关蝶’。”他咧嘴一笑,“飞起来比京城那些胭脂粉气的花好看多了。”
    她噗嗤笑出声,一拳捶在他胳膊上:“油嘴滑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起名字?”
    “我藏拙。”他耸肩,“不然你以为我真是个只会斗鸡走马的废物?”
    “呸。”她翻白眼,“你现在也不差几口饭吃。”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最后一辆辎重车眼看要封箱了,结果数来数去少了一面南陵军旗。几个亲卫急得满营乱翻,连茅坑边上都扒拉了一遍。
    萧景珩闻讯赶来,眉头都没皱一下:“旗不在车上,在人心上。只要我们还在,旗就一直飘着。”
    这话一出,原本焦急的士兵们都安静了些。
    还是阿箬脑子快,猛地一拍脑门:“哎!早上我见老李头拿旗擦汗来着!”
    老李头是伙房的,六十多岁,脾气倔,最爱拿军旗当抹布使。众人二话不说直奔灶台,果然看见那面蓝底金纹的大旗被胡乱搭在锅沿上,边缘都被油烟熏黑了。
    阿箬赶紧取下来,抖了抖,又用袖子蹭了蹭灰,递给萧景珩。
    他接过,没骂人,也没生气,只是轻轻抚平褶皱,然后交给亲卫:“放进木匣,绑牢了,别让人碰。”
    “是!”
    黄昏时分,一切就绪。
    三百二十七名士兵列队整齐,站在校场中央。战马拴成三排,辎重车一辆接一辆排开,每辆车都贴了编号,连锅碗瓢盆都登记造册。每个人的装备齐全,精神抖擞,脸上写满了回家的喜气。
    萧景珩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站在队列前方。阿箬抱着她的两个包袱,站在他侧后方,时不时踮脚张望南边官道,好像已经能看到朱雀大街的酒旗了。
    “都齐了?”他问。
    “齐了!”亲卫队长答。
    “伤员安置?”
    “全部安排在中段车厢,配有专人照看。”
    “口粮储备?”
    “够吃十五天,沿途补给点已确认。”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夜风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碎纸,打着旋儿掠过旗杆。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在队伍身上,映得铠甲泛金。
    阿箬忽然小声说:“你说,咱们进城那天,会不会有人放鞭炮?”
    “不知道。”他望着南方,“但肯定有人堵酒楼门口等着看热闹。”
    “我要第一个冲进去点菜!”
    “你点得起?”
    “你给钱啊!”
    他笑骂:“做你大头梦。”
    可语气里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
    队伍静静站着,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乱动。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明天启程。
    此刻,星子初升,月光洒在整装待发的军阵上,像一层薄银。
    萧景珩抬手摸了摸腰间佩刀,刀柄温热,仿佛还带着战场的余温。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只有阿箬听见了。
    她笑了,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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