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阿箬灵机，破解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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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4章：阿箬灵机，破解大危机(第1/2页)
    第844章：阿箬灵机，破解大危机
    号角声撕破浓烟，像一把锈刀在喉咙里来回拉扯。阿箬蹲在营帐前，炭笔停在地图上那个“空腔”标记的瞬间，脑子里炸开一道光。
    沟底有风，夜里呜呜响——老猎户的话不是闲聊，是线索！
    她猛地抬头，看向钟楼方向。萧景珩还站在那儿，被黑烟裹着，像一尊快烧干的铜像。敌军正从四面压下来，火把连成片，弓箭手上前，长矛列阵，这哪是围歼，这是要把他们活活炖熟在这口锅里！
    可锅底要是漏了呢？
    “我知道一条道！”阿箬跳起来，抓起地图就往钟楼下冲，“能绕到他们屁股后头捅一刀！”
    几个老兵愣住，有人下意识伸手拦：“小姑娘你别闹，现在往外冲就是送死！”
    “送死的是你们这群傻大个！”阿箬一把推开他，声音又尖又亮，“河床底下有旧矿道！昨夜老猎户亲口说的！我白天插旗标过‘土质松软’，那就是入口！不信你挖，挖出来我吃土！”
    副将从钟楼侧梯奔下来，脸色铁青：“你说真的？矿道能走人？”
    “不走人难道走耗子？”阿箬直接把地图拍他胸口，“你看这走向，西坡崖底有个天然泄风口，当年挖煤的人运渣都走这条暗道！现在塌了一半，但没全堵死！只要二十个人，轻装，拆甲，贴壁摸过去，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副将盯着地图，额头冒汗。他知道这丫头不是瞎咧咧，之前揭豪强谣言、查账本、设局挑拨，哪一回不是她说打哪儿就打哪儿？
    可现在让她带队突围？
    “王爷还没下令……”他话没说完。
    “等你请示完，咱们全得烤成人干！”阿箬一把夺过他腰间令旗，转身就吼，“谁会爬地洞？谁家住山沟？给我站出来！不想烧死的，跟我走！”
    十几个本地辅兵愣了下，陆续出列。还有几个曾随她查田册的老兵也摘了头盔：“老子信她！”
    “好。”阿箬抽出腰间匕首，在掌心划一道，“跟着我，三步一停，听风辨位。谁乱动，我割了他舌头喂狗。”
    她带头往河床中段那处凹陷冲去，二十来人紧随其后。副将咬牙，终于对着传令兵低吼：“放信号弹，通知王爷西侧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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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道口藏在一堆碎石后面，半掩着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霉味混着土腥扑面而来。阿箬打亮火折子，往前一照——墙壁歪斜，顶上挂着碎木板，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矿车轮子。
    “有人修过路。”她低声说，“最近动过。”
    话音刚落，头顶“咔”一声轻响。
    “趴下！”阿箬猛推身边人。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刚才站的位置，溅起一片灰。
    “塌方点了。”她眯眼往上瞧，“得清路，但不能硬刨。”
    她挥手让两人用布条包住铁锹，一点点刮开松动的土块。其他人屏息蹲着，连呼吸都放轻了。阿箬一边清一边用手背贴墙，感受气流方向。
    “风是从西边来的。”她低声道，“通的。”
    可中间一段完全堵死了，只剩一条窄缝，人得侧身挤。
    “我先过。”阿箬把匕首叼嘴里，收肩缩腹，一点一点蹭过去。衣服被尖石划开几道口子，肩膀擦出血，她咬牙不出声。
    过了最窄那段，她回头打手势。一个接一个，二十来人像泥鳅一样钻过去。
    走到一半，前面传来细微脚步声。
    阿箬立刻吹灭火折子，所有人贴墙不动。
    片刻后，远处火光晃了两下，像是巡逻的人影走过。
    “是外岗。”她凑到前面人耳边，“再往前三十步，出口在崖底灌木丛后，出去后别乱跑，等我信号。”
    又挪了小半刻，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光。
    她扒开藤蔓，探头一看——西坡下方，敌军主力正集中火力压向断龙岗中央，弓箭手阵地就在离出口二十步远的地方，火把插在地上，映得人脸通红。
    阿箬嘴角一扬。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硫粉混合辣椒末，是她早几天让药铺偷偷配的“喷嚏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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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好了。”她低声吩咐，“五人一组，两个点火把，三个突袭弓手。目标：打乱阵型，制造混乱，别恋战！我去点他们的屁股！”
    众人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数三二一，猛地甩出硫粉包，同时点燃火折子扔进草堆。
    “轰”一下，刺鼻浓烟腾空而起，混着辣味直冲鼻腔。
    “咳咳咳——！什么东西？！”
    “敌袭！背后！”
    弓箭手阵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捂着鼻子打滚，有人慌忙转身，火把倒了一片。阿箬带着人冲上去，短刃专挑腿筋和手腕招呼，打完就撤，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
    钟楼上，萧景珩正盯着南翼敌军缓缓推进，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西坡火光乱晃。
    紧接着，鼓号声炸响。
    是他定的紧急联络暗号——三长两短，奇袭得手！
    他猛地转身，对着传令兵吼：“擂鼓！全军反压！盾阵向前！炮组瞄准南翼最密处，给我轰！”
    “可……炮药只剩三发了！”炮官哭丧着脸。
    “轰一发也得轰！”萧景珩一脚踹翻火药箱，“告诉他们，老子还没死，谁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战鼓震天，京畿左卫残存的士气被这一嗓子重新点燃。盾牌手怒吼着往前推，弓箭手借着最后几支火箭还击。南翼敌军本以为胜券在握，突然遭正面猛攻，阵脚一滞。
    而西坡的混乱还在蔓延。阿箬带人从侧后不断骚扰，砍断弓弦、掀翻火堆，甚至顺手点燃了一辆装箭矢的辎重车。
    “砰”一声爆响，火星炸上半空。
    敌军指挥台一阵骚动，号角声乱了节奏。
    包围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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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口打开了！”副将冲到萧景珩身边，“西坡敌军开始回防，南面压力减轻！”
    萧景珩眯眼望去，只见校场边缘的火圈已被冲开一道口子，伤员和粮车正被迅速转移进来。更妙的是，敌军因后方受袭，不得不分兵，原本严密的合围之势已显松动。
    “传令下去。”他缓缓抬起令旗，“守住缺口，清点兵力，准备下一步进攻。”
    话音未落，主营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阿箬回来了。
    她浑身是灰，脸上抹着黑道，肩膀衣服撕开一道口子，血迹斑斑，手里还拎着半截烧焦的敌军令旗。走路一瘸一拐，可腰杆挺得笔直。
    她径直走到临时搭起的木台前，一把抢过传令兵的铜锣，抡起木槌狠狠敲了三下。
    “当——当——当——”
    全场安静。
    “都给我听着！”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现在谁敢松懈，老子第一个剁了他脑袋祭旗！守住缺口！修补防线！伤员抬进去！活着的，拿兵器站队！”
    她指着西坡方向：“那边我们已经开了口子，但他们人多，随时可能反扑！下一个命令没下来之前，谁也不准歇！听懂没有？！”
    没人回答。
    下一秒，不知谁先吼了一声：“阿箬威武！”
    “阿箬威武！”
    “阿箬威武！！！”
    掌声、欢呼、跺脚声轰然炸开，整个断龙岗都在震。
    萧景珩站在钟楼顶端，看着那个站在木台上、灰头土脸却眼神发亮的小姑娘，嘴角终于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沉声下令：“传副将，带五百人接管西坡缺口，构筑双重防线。调弓手两百，盯住高坡敌军动向。炮组留一人守火药，其余全部归建。”
    他又望了一眼阿箬的方向，低声道：“告诉那个疯丫头，别站太高，小心被人当靶子。”
    传令兵刚要走，远处高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敌军重新列阵，火把再次移动，似乎要组织新一轮攻势。
    阿箬站在木台上，举起染血的匕首，指向天空。
    山谷中的欢呼，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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