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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战前夕，紧锣密鼓做准备(第1/2页)
第761章：战前夕，紧锣密鼓做准备
晨光刚把天边染成青灰色，林子里的雾还没散尽，阿箬一脚踩进溪水里，凉得打了个激灵。她顾不上拧裤脚，抬眼就看见前方瞭望塔的轮廓从树影间冒出来，塔顶那面破了角的军旗在风里一甩一甩。
她咧嘴笑了下，摸了摸藏在胸口的纸条，迈步往坡上走。
与此同时，边关大营点将台前，萧景珩正站在沙盘边上，手指无意识敲着腰间佩刀。他昨夜就没睡，眼睛底下有点发青，但精神头足得很。亲兵来回跑了三趟，说敌营方向火光乱闪，粮仓那边闹腾得厉害，骑兵队列都排歪了。
“再探。”他只说了两个字。
话音刚落，瞭望塔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三长一短，是己方密语，表示“情报送达”。
萧景珩猛地抬头，眯眼看过去。只见远处林间小道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跄着往营门跑，肩上的包袱歪到一边，走路一瘸一拐。
“是她回来了。”他低声说，转身就往营门口走。
阿箬几乎是滚进辕门的。守卫认出她，赶紧扶住，结果手刚碰上去就被推开。“别拦我……世子呢？”
“在这。”萧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回头一看，整个人松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敌营炸锅了……黑皮袄将军封了粮仓，下令谁也不准动米，还调了亲兵围主帐……北狄那边的人想查逃卒名单，差点打起来。”
萧景珩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成了。
他没再多问，直接转身对传令兵吼：“击鼓！聚将！全军一级战备！”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瞬间撕破清晨的宁静，各营帐篷里人影乱晃，盔甲碰撞声、吆喝声、马匹嘶鸣声接连炸开。不到半盏茶工夫，前锋营、中军帐、后勤辎重队的将领已齐刷刷站到点将台下，披甲执刃，神情紧绷。
萧景珩立于高台，一身玄色战袍猎猎作响，手里捏着那份染血的布条。
“兄弟们！”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敌营内乱，指挥系统动摇，粮草被控，骑兵调度失序——这是老天爷赏咱们的一口肉！今夜不出，更待何时？”
底下将士屏息听着。
“听好了！”他抬手一挥，“前锋营即刻压境，推进至十里坡一线，不进攻，只扎阵、擂鼓、点火把，给我把动静闹大！中军整装待命，半个时辰内完成列队！后勤清点箭矢、火油、干粮，缺什么立刻补！斥候队加强边界巡查，每半个时辰报一次敌情！”
命令一道道砸下去，将领们抱拳领命，转身就跑。
萧景珩又补了一句：“记住，现在不是防守，是反扑的开始。谁敢懈怠，军法从事。”
人群迅速散开，营地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这时阿箬才被人扶到角落坐下，一名军医模样的人蹲下来要给她看伤，她摆摆手：“先不忙，让我喘口气。”
她抬眼看着眼前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扛着长矛奔跑，工匠在兵器架前换弓弦，伙夫掀开大锅盖热饭，连马厩那边都有人在给战马钉蹄铁。整个营地像一台被猛然启动的铁车，轰隆隆往前冲。
她抹了把脸，忽然笑出声。
旁边一个新兵正哆嗦着手绑护腕，她瞅了一眼，走过去踹了他小腿一下：“你这手抖得比我偷馒头时还快！”
新兵一愣，抬头见是她，顿时红了脸：“我……我没偷过馒头……”
“那你抖个屁啊？”阿箬翻白眼，“咱们世子爷算无遗策，这一仗赢面大得很！打赢了回京喝酒，我请你们吃糖葫芦！双份糖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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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老兵哄笑起来，有人接话：“那你可得准备一百串！”
“一百串算啥？”阿箬叉腰，“打赢了我开连锁店，京城五城十铺，天天排队！”
笑声传开，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几分。
她没停下，径直走到兵器架前，挨排检查。果然发现三把长弓的弓弦明显老化，一扯就吱呀响。她立马喊来工匠：“老李！换弦！这些拉出去就是哑炮！”
老李应了一声，带着徒弟赶紧动手。
她又看见盾牌堆得歪七扭八，顺手搬起一面挪位置，结果肩膀突然抽痛，闷哼一声。旁边老兵赶紧接过去：“你歇着吧，这儿交给我们。”
“不行。”她咬牙撑着，“我答应过世子爷，这一仗不能出岔子。”
她继续搬，一趟又一趟，直到所有盾牌整齐靠墙。末了还拿木棍比划了一下间距，嘟囔：“这才叫兵强马壮。”
这时萧景珩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套轻便皮甲。
“穿上。”他把甲胄递给她。
“我不上阵。”她摇头。
“不是让你冲锋。”他语气不容反驳，“但你得留在前线协助调度。万一有变，至少能护住要害。”
她还想推辞，他直接把甲胄塞进她怀里：“别废话。你是我的人，不是累赘，是战力。”
阿箬低头看着那副皮甲，指尖蹭了蹭边缘的铜扣，忽然笑了：“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衣服，顺便把头发扎结实点。”
她转身往临时帐篷走，背影虽瘦，却挺得笔直。
半个时辰后，全军基本完成整备。
前锋营已在十里坡扎下阵型，中军主力列队完毕，后勤确认箭矢充足、粮草够用五日，斥候回报敌营仍在混乱中，尚未恢复统一指挥。
唯一的小插曲是风向突变，西北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几匹战马受惊嘶鸣，险些撞倒兵器架。萧景珩亲自赶到马厩，一手按住躁动的马头，另一手拍它脖子安抚，嘴里低声哄：“别慌，好家伙，今晚带你吃肉去。”
随后下令：所有战马加厚缰绳，蒙眼缓行，夜间行军不得喧哗。
最后一轮校验结束，各部主官陆续回报：“人齐！”“械利！”“粮足！”
萧景珩立于营门高台，望着敌营方向——那里火光零落，不像往常那样整齐有序，反倒东一处西一处，像是有人在抢地盘。
他低声自语：“就差那一声鼓了。”
此时阿箬也回到主营区，换了轻甲，头发用布条紧紧束起，脸上灰土擦干净了，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她提着个布包，在士兵之间穿行，给每人发一小块糖。
“含着，提神。”她说，“等打完仗，我给你们做大份的。”
有人问：“真能赢吗？”
她咧嘴一笑：“你见过哪个骗子能在世子爷面前耍花招活过三句话？咱们这位可是能把纨绔演成祖宗的男人。”
众人哄然大笑。
她走到萧景珩身边，仰头问：“还缺啥？”
他看了她一眼，摇头：“都齐了。”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整装待发的军队。甲叶轻响，刀锋映光，万人无声，唯余风沙掠过旌旗的猎猎声。
阿箬忽然说：“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后悔招惹你？”
萧景珩没答，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握紧。
下一瞬，他猛然挥手，厉声下令：“传令——擂鼓！点火！全军压境，只待信号，随时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