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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万族盘坐，静待天明(第1/2页)
第189章万族盘坐，静待天明
那缕光炸开之后，谢临舟的手还伸着。他的身体在发抖，掌心那道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像是马上就要裂开。但他没有缩手。陆沉按在他肩上，苏晚按在他肩上，谢临渊按在他肩上。四个人，四只手，按在一起。那缕光在他们之间流转，像是活的，像是在呼吸。
归墟之主看着他们，看了很久。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它知道，他们在守。守这片星域，守这些人，守这个家。它想笑，但它笑不出来。它想起三万年前，暗卫也这样站过。那时候，他们站在裂缝前面，用自己的命堵。三千人，打剩三百。三百人，打剩三十。三十人，打剩三个。他们死了，但它活了。它活了，但它不快乐。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它只知道，它要吞。吞德，吞人，吞这片星域。它吞了三万年，吞够了。但它还是不快乐。
“三万年前，”它说，“你们挡不住我。三万年后，你们也挡不住我。”
谢临舟看着它，沉默了很久。“挡不住也得挡。”
归墟之主笑了。那笑容很冷，像是冬天的风。“那就试试。”
它伸出手，向谢临舟抓来。谢临舟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看着那片紫光，看着那个人形。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裂痕。裂痕还在，像一道疤，永远合不上的疤。他把手伸向那只手。两只手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光炸开了。不是消散，是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四面八方。
那些光点飘到第七防区的每一个角落，飘到星辰城的每一条巷子，飘到守夜者塔楼的每一块砖石，飘到暗狱最底层的每一块石板。它们落在那些跪下的人身上，落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落在那些躲在家里的人身上。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有人在守。守他们，守这片星域，守这个家。
一个老人站起来，走出家门，向第七防区走去。他的腿不好，走得很慢，但他没有停。一个女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孩子。一个年轻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刀。他们走着，走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从星辰城走出来，向第七防区走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命令他们。他们只是走着，因为他们知道，有人在守。他们也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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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的城墙上，站满了人。不是士兵，是普通人。老人，女人，孩子，年轻人。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紫光，看着那个归墟之主，看着那四个站着的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他们只是站着，因为他们知道，有人在守。他们也要守。
苏晚看着那些人，眼泪流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一个老人说：“来守。你们守，我们也守。各守各的，够了。”
苏晚擦掉眼泪。“够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片紫光，看着那个归墟之主。它还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看着那些光点。它没有动，只是看着。
“三万年前，”它说，“你们挡不住我。三万年后，你们也挡不住我。你们人多，但你们弱。你们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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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看着它，沉默了很久。“守不住也得守。”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站着的人。“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谢临舟笑了。“我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裂痕。裂痕还在，像一道疤，永远合不上的疤。他把手伸向那片紫光。业力从他掌心涌出来，像是一条条蛇，缠上那片紫光。紫光震动了一下，更亮了。
陆沉伸出手，按在他肩上。苏晚伸出手，按在他肩上。谢临渊伸出手，按在他肩上。那些站着的人，一个一个伸出手，按在前面人的肩上。老人，女人，孩子，年轻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在守。守这片星域，守这些人，守这个家。
那缕光在他们之间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它不再是一个人的光，是所有人的光。它不再是谢临舟的光，是万族的光。它闪着，像是在说：我在。它亮着，像是在说：我守。它活着，像是在说：我够了。
归墟之主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它想伸手，但它伸不出来。它想说话，但它说不出来。它想笑，但它笑不出来。它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看着那四个站着的人。它忽然想起三万年前，暗卫也这样站过。那时候，他们站在裂缝前面，用自己的命堵。三千人，打剩三百。三百人，打剩三十。三十人，打剩三个。他们死了，但它活了。它活了，但它不快乐。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现在，它知道了。它活着，是为了看这片光。它活着，是为了看这些人。它活着，是为了看这个家。
它跪了下来。
不是被打败，是明白了。它跪在那里，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看着那四个站着的人。它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像是光，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三万年前，”它说，“我错了。三万年后，我认了。”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像烟，像雾，像风。光点从它身上飘出来，散入那片紫光。紫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消失了。天亮了。
阳光照在战场上，照在那些跪下的人身上，照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照在谢临舟身上。他的掌心那道裂痕还在，但血已经不流了。他放下手，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
“哥，”他轻声说，“归墟退了。”
谢临渊点头。“退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你活着，就够了。”
陆沉站在他们身边，笑了。“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看的，看了。该记得的，记得了。该够的，够了。该懂的，懂了。该德的，德了。该错的，错了。该走的，走了。该回的，回了。该来的，来了。该守的，守了。该站的，站了。该说的，说了。该催的，催了。该去的，去了。该联手的，联手了。该跪的，跪了。该认的，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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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