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收服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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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刘御转身，对着一直默默站立的项燕和项羽说道：“项老将军，孤知道项家和我大汉四百年的恩怨，所以孤也不指望你为我大汉效力。
    荆州是孤的封地，你带着三万人马前往荆州南部的桂阳、零陵作为你项氏一族的居住地，军政由你项氏说了算。
    但项羽、项季、项扬得在孤麾下效力，你觉得如何？”
    项燕闻言，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一丝精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复杂与疑虑。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刘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殿下……此言当真？桂阳、零陵……军政皆由我项氏说了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项家与刘氏，那是刻在骨血里的仇恨。
    从秦末楚汉相争，到如今大汉四百年基业，项氏子孙无时无刻不在卧薪尝胆，期盼着有朝一日能雪耻复仇。
    他项燕，更是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望，悍然起兵，意图颠覆。
    如今兵败如山倒，他早已做好了身死族灭的准备，最坏的打算，也是被软禁终生，苟延残喘。
    可刘御竟给了他如此……不可思议的条件！
    一块实实在在的封地，虽然地处荆州南部，远离中原核心，但对于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前朝余孽而言，这无异于再造之恩！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御并未要求他这个项氏家主归降效力，仅仅是留下了项羽、项季、项扬这几个年轻一辈的核心人物。
    这是……恩威并施？还是另有图谋？
    项燕的目光在刘御脸上逡巡，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
    然而，刘御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如海，让他看不透，摸不着。那份从容与自信，不似作伪。
    项羽站在一旁，早已是心潮澎湃。
    他既为祖父能得一线生机而感到庆幸，又为自己即将留在刘御麾下而感到屈辱与不甘。
    但他也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他看向祖父，眼中带着询问。
    项季、项扬亦是神色紧张，紧紧盯着项燕。
    项燕深吸一口气，胸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刘御这是在分化项氏，用一块封地稳住他这个老家伙，同时将项氏未来的希望——项羽等人，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这是阳谋，却又让他无法拒绝。拒绝，便是满门抄斩，项氏彻底断绝。
    接受，则项氏血脉得以延续，虽寄人篱下，却也保留了一丝火种。
    “老臣……谢殿下不杀之恩！”项燕最终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老臣……遵命！”
    他没有说“愿降”，只说“遵命”。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与刘御之间一种无声的默契。
    刘御微微颔首，并未在意这细微的措辞。
    他要的是结果，是项氏不再成为他统一之路上的阻碍，是项羽这等无双猛将能为己所用。
    “项老将军无需多礼。”刘御的声音温和了许多，“桂阳、零陵虽偏远，但水土丰饶，足以安置项氏族人。孤希望老将军能约束族人，安居乐业，莫再生事端。”
    “老臣省得。”项燕起身，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但那份英雄末路的苍凉感却更重了。
    他看向项羽，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更有沉甸甸的期望，“羽儿，季儿，扬儿，你们……要好生辅佐殿下。莫坠了我项家的威风！”
    “孙儿遵命！”项羽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年轻人的激昂，也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项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对刘御抱拳道：“末将项羽，参见殿下！”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只是那份桀骜不驯之中，多了几分收敛。
    项季、项扬也随之跪倒。
    刘御看着眼前这位身高八尺，目生重瞳，浑身散发着霸王之气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感叹。这便是项羽啊！力能扛鼎，气可盖世，若能驾驭得当，无疑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起来吧。”刘御伸手虚扶，“项羽，孤知你勇冠三军。从今日起，你便入我亲军‘破虏营’，任先锋都尉，随孤征战。”
    “末将领命！”项羽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似乎只有战场，才能让他找回真正的自己。
    刘御又看向项季和项扬：“项季，你精通兵法，便入参军府，佐理军务。项扬，你长于安抚士卒，便任破虏营别部司马，协助项羽。”
    “谢殿下！”两人亦领命。
    “老将军，孤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看少朱元璋、蚩尤等人，猜到张角应该让他们提前离开了，”刘御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扫过项燕和项羽等人，“他们皆是当世枭雄，或有经天纬地之才，或有蛊惑人心之能，如今脱困而去，如虎入山林，日后必成我大汉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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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燕闻言，浑浊的老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吟片刻，抱拳道：“殿下明鉴。张角虽死，但其党羽遍布天下，有这些人在，恐非一日之功可平定。”
    刘御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自有威严：“孤自然知晓。
    算了，你们下去准备好各自的东西吧，朱元璋他们估计也藏不了多久。”
    项燕深深看了刘御一眼，这位年轻的殿下，不仅有容人之量，更有洞察先机的远见和雷厉风行的决断。
    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老臣告退。”说罢，便带着几分萧索，转身离去。
    他需要立刻安排族人迁徙事宜，桂阳、零陵虽远，却是项氏存续的唯一希望，不容有失。
    项羽、项季、项扬三人亦向刘御告辞，准备投身新的军旅生涯。
    项羽走在最后，经过刘御身边时，脚步微顿，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沉的“末将告退”，便昂首阔步而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带着一股虽败犹荣的傲气，也藏着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探寻。
    待众人离去，大殿之内复归宁静，只剩下刘御一人。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沉沉的夜色，仿佛预示着天下未定的混沌。
    “朱元璋、蚩尤，”刘御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乱世枭雄，何其多也。
    张角这一闹，倒是将这些潜龙都给翻了出来。”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荆襄、中原、巴蜀、江东等地。
    舆图上，大汉的疆域早已四分五裂，各路诸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张角的黄巾起义虽被镇压，但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却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彻底走向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而他刘御，虽贵为大汉皇长子，被封为“楚王”，但其实际掌控的，也不过是荆州之地，四周强敌环伺，形势并不算乐观。
    “项氏已平，算是除去了心腹大患之一。”刘御的手指停留在桂阳、零陵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项燕老谋深算，项羽勇不可当，将他们安置在南疆，既是安抚，也是制衡。但愿他们能安分守己，为我屏障南陲吧。”
    他知道，项燕的“遵命”并非真心归服，那只是权宜之计。
    项氏的火种仍在，项羽这头猛虎更是潜在的威胁。
    但他别无选择，杀了他们，固然能一绝后患，却也会失了人心，更会让天下英雄寒心。
    如今之计，唯有恩威并施，将其纳入彀中，徐徐图之。若能化敌为友，那便是如虎添翼。
    “接下来，便是朱元璋和蚩尤了。”刘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朱元璋此人，出身草莽，却极富韬略，隐忍狠辣，其麾下更有徐达、常遇春等猛将，一旦让他站稳脚跟，必成心腹大患。而蚩尤悍勇异常，极难对付。这两人，一个狡诈如狐，一个凶猛如狼，皆是难缠的角色。
    “他们会去哪里呢？”刘御眉头微蹙，开始分析。“张角败亡，冀州黄巾主力溃散，他们断无可能再回冀州。
    中原腹地，各路诸侯势力交错，他们带着残部，难以立足。
    向西入关中？关卡重重，他们根本过不去。
    向南？荆州已是我的地盘，他们不敢来。那么……”
    刘御的手指猛地指向舆图的东南方向——江东或者徐州！
    刘御无奈叹口了气，他半天前接到灵帝的圣旨，让他北上雁门关击退进犯的匈奴，只能等朱元璋浮出水面再作打算了。
    这道圣旨，来得正是时候，却也打乱了他肃清南方、稳固后方的计划。
    匈奴，这个北方草原的苍狼，自秦汉以来便是中原的心腹大患，如今趁中原内乱，再次叩关南下，兵锋直指雁门，威胁京畿。
    皇命难违，更何况，抵御外侮，亦是他身为皇子的责任。
    “传孤将令，”刘御转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严，“参军府即刻拟定北上方略，三日后，孤将亲率十万大军，北上雁门！”
    “诺！”殿外侍立的亲卫沉声应道，转身疾步而去，将命令传达。
    刘御再次望向舆图，目光从江东、徐州收回，投向了更为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朔风凛冽的草原，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与匈奴的较量，不同于中原诸侯间的尔虞我诈，那是力量与意志的直接碰撞，是文明与野蛮的残酷交锋。
    “项羽……”刘御口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位霸王，在中原战场或许因局势、因谋略而受制，但在广袤的草原上，面对同样勇悍的匈奴骑兵，他那无匹的勇武，或许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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