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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他那个臭棋,三步就看到底了(第1/2页)
李汉良把四块钱收进钱盒子。
“别急。先把他这二十包的反馈等回来。”
他坐回柜台后面,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陈学文,县城食品门市部,蜜香豆二十包,货款四块整。
林浅溪从灶房出来,往钱盒子里看了一眼。
“检验报告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
“等货款到了。手里得有钱才能跑县城。”
她想了想:“检验报告办下来,不只是给县城用。以后省城那边如果要,也拿得出手。”
李汉良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想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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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六。
天没亮,何大柱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去后院看熏房。
他蹲在火坑边上,用铁钳子翻了翻炭灰。昨夜添的柏树枝烧完了,剩一层薄灰。花生壳还没烧透,底下还有暗红色的炭。
他又添了三根柏树枝、两把花生壳。不能添多了。烟太浓,肉表面会发苦。
新批次的十条腊肉挂进熏房才两天,还需要至少四天。颜色刚开始变深,表面还没出油。
“急不来。”他自言自语,拍了拍手上的灰,去灶房烧水。
早饭是杂面糊糊配咸菜。咸菜是林浅溪腌的萝卜条,切得细细的,拌了点辣椒油。四个人围着灶台吃。
田小满吃饭快。三口糊糊下去,嘴巴一抹,开始说话。
“良哥,昨天那四块钱,算不算第一笔县城的生意?”
“算。”
“那咱们现在有几条线了?镇上零卖一条,省城批发一条,县城——”
“县城还没成。二十包试卖,看结果。”
“那也是三条了!”田小满掰着指头数,“铺子、省城、县城。”
林浅溪喝了一口糊糊,淡淡地说:“还有虎子的鱼塘。”
“鱼塘也算?”
“鱼塘不算蜜香园的。但鱼养出来了,可以用蜜香园的渠道卖。”
田小满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又好像说不清楚。她索性不想了,端起碗把糊糊喝干净。
上午。铺子开门。
五月十六不是赶集日,街上人少。一上午只来了三个客人。
第一个是隔壁铁匠铺的张师傅。他不买东西,来借火。他的火折子丢了,灶膛里的火灭了,跑来蜜香园灶房引了一根燃着的干柴回去。
“谢了啊。改天帮你磨刀。”
“成。”何大柱应了一声。
第二个是个过路的货郎。挑着扁担,一头挂着针头线脑,一头挂着几匹粗布。他在铺子门口歇脚,看见柜台上的蜜香豆,问了价。
“两毛五?贵了。我走村串巷卖的花生糖才一毛五一块。”
“那不一样。”田小满说。“你尝尝就知道。”
货郎尝了一颗,嘴巴动了动,没说贵了。但也没买。挑着担子走了。
第三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她不认识字,站在铺子门口往里张望了半天。
“闺女,你这卖的啥?”
“蜂蜜、蜜香豆、酱肉、腊肉。”
“蜂蜜咋卖?”
“一块八一瓶。”
老太太摆摆手。“太贵了。我就是看看。”
她走了。
田小满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不赶集的日子真闲。”
林浅溪在柜台后面算账。她把前几天的零卖数据整理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他那个臭棋,三步就看到底了(第2/2页)
蜜香豆——赶集日平均走十五包,非赶集日平均走四包。
蜂蜜——赶集日走两到三瓶,非赶集日走一瓶或者不走。
酱肉——王婶子每天固定拿两斤,零散客人偶尔买半斤一斤。
“镇上的零卖有天花板。”她把本子推给李汉良看。“赶集日一天流水六七块,非赶集日两三块。一个月按十五个赶集日算,零卖流水在一百块左右。”
“一百块。”李汉良看着数字。“够开销,不够扩张。”
“所以省城和县城的批发线才是大头。”
“嗯。”
中午,何大柱炖了一锅白萝卜汤。萝卜是王婶子早上拿肉的时候顺手送的,说是她家菜地里的,长得太大了,快糠了,再不吃就浪费了。
萝卜切滚刀块,加几片姜,清水炖。没放肉。
“良哥,萝卜汤要不要放点酱肉进去?”何大柱问。
“放两片。提个味就行。酱肉是卖钱的。”
何大柱切了两片酱肉扔进去。汤立刻变了颜色,酱香味漫上来。
四个人喝汤吃饼子。
田小满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好喝。这个萝卜甜。”
“快糠了的萝卜才甜。”林浅溪说。“水分少了,糖分就浓了。”
吃完午饭,李汉良去镇上的邮局。
镇上的邮局就一间屋子,一个窗口。窗口后面坐着老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老周,有没有我的汇款?”
老周翻了翻桌上的单子。“没有。最近一批汇款是前天到的,没有你的。”
“那明后天呢?”
“汇款到了我记着。你留个地址,到了我让邮递员给你送信。”
“地址你有。清河镇蜜香园。”
“知道知道。那个卖豆子的铺子。”老周推了推眼镜,“你那个蜜香豆,给我留两包。我老伴爱吃甜的。”
“行。回头让人送来。”
李汉良出了邮局,在街上慢慢走。
五月的清河镇,日头暖和。街两边的槐树开了花,一串一串白色的小花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落下来,铺在青石板路面上。
街上的铺子不多。铁匠铺、剃头铺、杂货铺、刘胖子的肉铺、一个卖农具的、一个卖布的。再往东走是一个茶馆,门口摆了三张方桌,几个老汉坐在那喝茶下棋。
李汉良路过茶馆的时候,里面一个老汉喊他。
“汉良!过来坐坐!”
是田老三。
李汉良走过去。田老三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坐的是镇上修鞋的老赵头。老赵头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颗棋子,放不下去。
“田大爷,下棋呢?”
“教训教训这个老东西。”田老三嘿嘿一笑。“他那个臭棋,三步就看到底了。”
老赵头不服气。“你少得意。上回你输了我两盘,怎么不提了?”
“上回是让你。”
“放屁。”
两个老汉拌嘴拌得起劲。李汉良在旁边坐下,茶馆的老板端了一碗粗茶过来。
“汉良,你那个桂花豆子是用我的桂花做的?”田老三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棋盘。
“对。”
“咋样?卖得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