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开古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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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祭……可……开……棺……一瞬……」
    古老而苍凉的意念在韩牧脑海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几乎是瞬间，韩牧就明白了「血祭」的含义——以他自身蕴含时间法则本源的精血为引，或许还要加上寿元甚至部分道基，强行激发这「起源之棺」碎片的残余威能，换取一线生机。
    代价必然惨重，可能比燃血遁更甚。但眼下，还有选择吗？
    三个灰衣人掌心的灰色漩涡已膨胀到脸盆大小，恐怖的时光剥离丶冻结丶腐朽之力交织成网，从三个方向缓缓压来，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间在这里变得混乱而粘稠。云璃脸色煞白，全力催动仙力抵抗，但如同螳臂当车，嘴角已溢出鲜血。
    灰衣人「乙」那冰冷的灰色漩涡眼眸中，似乎闪过一抹讥诮，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没有时间犹豫了。韩牧眼中狠色一闪，不再压制怀中古棺的震动，反而主动逼出心头最精纯的一滴本命精血，混合着刚刚恢复少许的时间法则之力，狠狠拍在缩小的灰白古棺之上！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兑换『刹那芳华』符，锁定我和云璃，目标——古棺威能爆发中心外百里随机传送！所有仙灵之气，全部抵扣，不够的透支未来！」
    【兑换「刹那芳华」符（一次性，可于绝对力量爆发前万分之一刹那完成指定动作），消耗剩余仙灵之气及透支未来一年所得。兑换成功。】
    【警告：精血丶寿元丶道基持续燃烧，境界滑落加速，已跌落至金仙初期边缘，有崩溃风险。】
    「嗡——！」
    吸收了韩牧蕴含时间法则的本命精血，灰白古棺骤然爆发出比之前两次强烈十倍不止的灰白光芒！棺身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蛛网般蔓延出更多的细微纹路，一股古老丶苍茫丶仿佛源自时光源头丶又似要归于时光终点的浩瀚气息轰然爆发！
    「不好！全力镇压！他要强行激发源棺！」灰衣人「乙」首次发出惊怒的声音，三人同时将掌心的灰色漩涡推向韩牧，试图阻止。
    但已经晚了。
    灰白古棺的棺盖，在韩牧精血催动下，猛地向后滑开了一指宽的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整个混沌海都瞬间寂静下来的错觉。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灰白气流，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那一指宽的缝隙中倾泻而出！
    这灰白气流，比之前灭杀「晦」的那一缕，粗壮了何止百倍！所过之处，时间丶空间丶物质丶能量，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重置」丶被「归零」丶被「抹去」！不是破坏，而是更高级别的丶彻底的「不存在」！
    三个灰衣人全力打出的灰色时光漩涡，在这灰白气流面前，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灰衣人「乙」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和绝望，他疯狂后退，身上爆发出层层叠叠的灰色时光屏障，甚至不惜燃烧本源，试图融入时光长河遁走。
    然而，在灰白气流笼罩下，时光长河的虚影都仿佛凝固丶模糊。另外两个灰衣人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身形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作，从头到脚，寸寸湮灭，化为最原始的丶连尘埃都不如的虚无。
    灰衣人「乙」靠着燃烧本源和一件保命异宝，勉强多支撑了半息，但也仅仅如此。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体神光丶防御仙器丶乃至半截身躯，在那无可抵御的灰白气流中无声消失。最后时刻，他怨毒地瞪向韩牧，嘴巴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未传出，整个人便彻底化为虚无，只有一枚不起眼的灰色菱形晶石，在湮灭前从他残躯中掉落，但瞬间也被灰白气流波及，光芒暗淡，布满裂纹，被冲击得不知飞向何处。
    从开棺到三个强大灰衣人彻底湮灭，不过一息之间。
    而就在古棺威能爆发丶灰白气流席卷的同时，韩牧兑换的「刹那芳华」符生效了。在灰白气流即将触及他和云璃的前一刹那，两人身形被一股玄妙之力包裹，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片陨石带中，狼狈跌出。韩牧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连御空都做不到，被云璃勉强搀扶着。他怀中的灰白古棺光芒尽数收敛，恢复了巴掌大小丶布满裂纹的普通模样，甚至裂纹似乎更多更深了，气息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前……前辈！」云璃声音发颤，她能感觉到韩牧的气息正在飞速滑落，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韩牧勉强睁开眼，视野都在晃动模糊。他咬着牙，再次唤出系统面板，情况糟糕到无以复加。
    【姓名：韩牧】
    【真实境界：金仙初期（濒临崩溃，随时可能跌落真仙境）】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已无法维持，显现金仙初期波动且极度不稳）】
    【时间法则：入门6%（严重受损，本源亏损）】
    【状态：道基破碎，精血枯竭，寿元折损五千年，经脉尽毁，仙婴濒死，神魂重创。血祭反噬+燃血遁反噬+时间加速反噬叠加。】
    【仙aggio之气：-12000点（巨额透支，需十年内补足，否则系统部分功能将永久关闭）】
    【临时状态：获得「起源之棺」碎片临时认可，可初步引动一丝微薄源棺之力（代价巨大，慎用）。体内「逆时标记」已清除。】
    【警告：生命垂危，需立即静养，任何轻微动荡都可能导致境界彻底跌落丶道基永久性损毁。】
    韩牧眼前阵阵发黑，但强行保持一丝清醒。他颤抖着手取出几颗最珍贵的保命丹药塞入口中，又给云璃也塞了几颗恢复的丹药。「快……离开这里……动静太大……可能引来……更多……」他断断续续地传音，每一个字都耗费莫大气力。
    云璃也知道情况危急，那古棺爆发的威能太过恐怖，即便相隔百里，依旧让她心神剧震，肯定已经惊动了更广阔区域的强者。她扶起韩牧，辨明一个远离战场丶也远离青竹峰的方向，将遁速提升到极致，亡命飞遁。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十息，数道强横的神念扫过那片被灰白气流肆虐过的区域，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丶仿佛被彻底「抹去」的球形虚无地带，连空间结构都未曾恢复，只有混乱的虚空乱流在边缘涌动。神念中带着惊疑丶忌惮，以及一丝贪婪，仔细探查后，又迅速退去，似乎不想沾染这诡异的因果。
    云璃带着韩牧逃了足足三日，终于找到一处漂浮在混沌海边缘的丶毫不起眼的破碎星辰碎片，钻入其核心一处天然形成的空洞。她布下所能布下的最强隐匿禁制，将韩牧小心放下。
    韩牧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全靠丹药和意志在吊着最后一口气。云璃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她修炼的音律之道并不擅长疗伤，身上携带的丹药对韩牧此刻的伤势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韩牧手指上那枚来自韩立的特殊传讯戒指，微微发热，一道加密的丶断断续续的传讯强行挤入了韩牧几乎封闭的神魂。
    「……韩……兄……『逆时盟』……在追踪……时空道标……幽冥渊……有变……小心……他们能通过……时空印记……追踪……我找到……暂时屏蔽之法……在……」
    传讯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韩立那边也遇到了紧急情况强行中断。但其中几个关键词，让意识模糊的韩牧精神猛地一震。
    逆时盟！时空印记！屏蔽之法！
    他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用微弱的神念触碰那枚传讯戒指，试图从中提取韩立可能留下的丶关于屏蔽之法的信息。同时，他体内那口「不朽棺」似乎感应到他生命垂危和强烈的求生意志，自发地缓缓流转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丶蕴含生机的时光之力，开始极为缓慢地滋养他破碎的道基和肉身。这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稳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让他没有立刻陨落。
    云璃守在旁边，警惕地感应着外界，同时尝试用音律辅助韩牧宁神。她不知道韩牧能否挺过来，也不知道那所谓的「逆时盟」是否会追来。但此刻，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守护。
    破碎星辰碎片在混沌海边缘缓缓漂移，如同无根的浮萍。而韩牧的体内，破碎与新生，正在死亡边缘进行着最艰难的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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