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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荒古不屈试炼(第1/2页)
这一次，苏晨没有落在地上。
他落在一片虚空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一块悬浮的巨石。
巨石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纹路，散发着荒凉而磅礴的气息。
荒古的气息。
完美世界的本源，和火影的温暖、狐妖的缠绵完全不同。
它沉重，苍莽，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呼吸。
像一片亘古不变的荒原。
像一把从未出鞘的刀。
苏晨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是荒古的味道。
是完美世界最原始、最蛮荒的气息。
苏晨站在这块巨石上，感觉自己像站在远古巨兽的脊背上。
脚下的大地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完美世界本源试炼·荒古不屈。】
【命题：何为不屈？】
【试炼规则：在荒古绝境中，不跪。】
【时限：直到你跪下，或者——你站到最后。】
苏晨还没来得及反应，虚空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黑暗中，一道又一道身影浮现。
他们站在巨大的浮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晨。
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上界老祖。
完美世界里，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的力量远超下界天才，随便一个跺脚，都能让一方世界颤栗。
而现在，十几个老祖，同时降临。
他们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像看一只蚂蚁。
“万界之主？“其中一个老祖开口，声音如雷霆，“不过如此。“
“跪下。“另一个老祖说，“臣服于上界，可饶你不死。“
“荒古的规矩，弱者为奴。“第三个老祖冷笑，“你不够格站着。“
威压如山，铺天盖地。
苏晨的膝盖，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是物理层面的重压。
是精神层面的碾压。
这些老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让你跪下“的力量。
在完美世界的规则里，强者让弱者跪下，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就是荒古的铁律。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跪不下的人，只有一种——疯子。
苏晨的膝盖弯了一寸。
两寸。
“就这？“苏晨咬着牙，把膝盖硬生生顶了回去。
“我在996的时候，老板的威压可比你们大多了。“
“你们算什么？“
他站直了。
老祖们沉默了一瞬。
然后，第一个老祖出手了。
一道金色的巨掌，从虚空拍下。
苏晨来不及闪避，被巨掌拍在肩上。
咔嚓——
左肩的骨头，碎了。
苏晨单膝跪地。
“跪了。“一个老祖说。
苏晨抬起头，嘴角渗出血丝。
“我说过了——“
他右手撑地，硬生生站了起来。
“老子不跪。“
第二个老祖出手。
一道荒古符文，打入苏晨体内。
符文的力量是“臣服“——直接作用于灵魂，强迫灵魂弯折。
苏晨的灵魂在颤抖。
他的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跪下吧，跪下就不痛了。
他咬碎了一颗牙。
“痛算什么。“
“我加班猝死的时候，比这痛多了。“
灵魂弯折的力道，被他硬生生掰了回来。
第三个老祖、第四个、第五个——
他们同时出手。
轰、轰、轰——
苏晨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轰击。
肋骨断了三根。
脊椎出现了裂痕。
双臂的肌肉撕裂。
每一次重击，他都会倒下去。
每一次，他都站起来。
老祖们开始皱眉。
“这个蝼蚁，倒是硬气。“
“硬气有什么用？实力差距摆在那儿。“
“再打三轮，他必跪。“
苏晨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笑了。
“三轮？“
他擦掉嘴角的血。
“你们打了一百轮了。“
老祖们一愣。
他们仔细一数——
确实。
他们轮番出手，已经打了一百多轮。
每一轮，都能把一个同级别的强者打成碎片。
但这个万界之主——
碎了就重组，倒了就站起。
一百多轮了。
他跪下去的次数是零。
不，准确地说——
他的膝盖弯过几次。
但他的膝盖，从来没有着地过。
“不可能。“一个老祖说，“你的肉身已经碎了十七次，灵魂出现了三十六条裂纹。你怎么还站着？“
苏晨歪了歪头。
“你们问我为什么站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两道印记——金色的火，红色的线——还在发光。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站着。“
“火之意志告诉我，不放弃。“
“情之羁绊告诉我，不放下。“
“你们的威压确实强。“
“但你们压不住两样东西。“
“一是不屈的心。“
“二是——“
他身后，虚空忽然裂开。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火灵儿。
她的头发在荒古的风中飞舞，瞳孔里燃烧着荒古的火焰。
“二是，还有人陪我一起站着。“
火灵儿走到苏晨身边，站定。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和她从小在荒古绝境中学会的一样——
站着。
不跪。
老祖们的威压，同时转向火灵儿。
火灵儿的膝盖弯了。
她的骨头在响，她的肌肉在颤抖，她的嘴角渗出了血。
但她没有跪。
“你疯了？“一个老祖说，“你不是试炼者，你没有必要承受这些。“
火灵儿抬眼，看着那个老祖。
“他是我的人。“
“他站着，我就站着。“
“他跪了——“
“那我也跪。“
“但在那之前，你们休想让我弯一下膝盖。“
老祖们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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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看着火灵儿，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灵儿，你不用——“
“闭嘴。“火灵儿瞪了他一眼，“你再废话我就踹你。“
苏晨笑了。
然后他转向老祖们。
“你们听到了。“
“她不跪，我也不跪。“
“你们打吧。“
“打到世界毁灭，我们两个都站着。“
老祖们面面相觑。
然后，所有老祖同时出手。
荒古以来最强的联合一击。
虚空崩碎。
巨石化为齑粉。
苏晨和火灵儿的身影，被淹没在毁灭性的光芒中。
但他们的手，在光芒中紧紧握在一起。
膝盖没有弯。
一毫米都没有。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毁灭半个完美世界。
但两个人，站着承受了。
不是因为他们足够强。
是因为他们有比力量更硬的东西。
光芒消散。
虚空重新凝聚。
苏晨和火灵儿，站在虚空中央。
浑身是血。
骨骼大半碎裂。
但站着。
两个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火灵儿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
但她没有松手。
苏晨也没有。
两只满是鲜血的手，在虚空中紧紧交握。
像两棵在暴风雨中互相支撑的树。
老祖们消失了。
不是被打败了。
是——认可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完美世界本源试炼——通过。】
【评定：荒古以来最高。】
【不屈诠释：不是不会倒下，是倒下之后还要站起来。】
【奖励：荒古圣印。】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虚空深处降下。
光的中心，是一枚古朴的印记。
印记上刻着一只拳头——一只从未跪下过的、永远握紧的拳头。
苏晨伸手接住。
荒古圣印融入掌心，和前两道印记并列。
掌心的纹路变成了三道：金色的火、红色的线、暗金色的拳。
【荒古圣印，已刻入宿主本源。】
【3/14。】
火灵儿的身影开始模糊。
“灵儿——“
“别肉麻。“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赶紧去考下一场。“
“等你拿到十四个印记，我请你吃烤全兽。“
“那你多准备点钱。“
“够。“
火灵儿笑了。
然后她消失了。
苏晨回到参悟室。
浑身骨头嘎吱作响，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站得笔直。
像荒原上的一棵树。
被风吹断了枝，被雷劈裂了干，但根还在土里。
拔不掉。
掌心的三道印记，温热地跳动着。
“三场了。“
他活动了一下碎裂又重组的肩膀。
“还有十一场。“
掌心的暗金色印记，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
脉动的方向——
灵域。
镇魂街。
“走吧。“苏晨活动着拳头，“第四场。“
掌心的暗金色印记，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
脉动的方向——
灵域。
镇魂街。
“走吧。“苏晨活动着拳头，“第四场。“
他转身，走向参悟室的门。
门外，火灵儿果然还在。
她靠在墙上，双臂抱胸，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但苏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一直在担心。
“我过了。“苏晨举起掌心。
暗金色的荒古圣印，在火灵儿眼前闪烁。
火灵儿的眼睛亮了。
“我就知道你能过。“
“那当然。“
“别得意。下一个更难。“
“镇魂街？“
“嗯。守护灵的试炼，可不是靠硬扛就能过的。“
苏晨点头。
“我知道。但我有你们。“
火灵儿别过脸。
“少肉麻。赶紧去。“
苏晨笑了。
虚空中的风停了。
苏晨和火灵儿站在原地，像两尊雕塑。
他们的身体已经破碎了无数次。
但每一次破碎，都有一部分力量从掌心的印记中涌出，修补着伤口。
火之印记的温暖。
情之印记的牵绊。
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成了他们最坚固的铠甲。
不是物理的铠甲。
是意志的铠甲。
火灵儿靠在苏晨肩上，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下……真他妈疼。“
“你不是说要踹我吗？“
“踹你以后再说。现在让我靠一会儿。“
苏晨笑了。
他没有推开她。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了一起，在荒古的虚空中，短暂地休息了一刻。
老祖们消失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苏晨。
那个目光里，没有轻蔑了。
只有一种古老的敬意。
在荒古的世界里，最强者才配得到敬意。
而苏晨，用他的膝盖证明了自己。
它从来没有着地过。
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满是伤痕。
但没有一道伤是白受的。
每一道伤，都是他站着不倒的证明。
荒古的虚空在他们身后缓缓愈合。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苏晨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的膝盖，从此以后，只会为一个方向弯下——
朝着她在的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三道印记。
火、情、荒古。
温暖、牵绊、不屈。
三种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三条不同温度的河流，在同一片血脉中奔涌。
虚空恢复了平静。
苏晨和火灵儿的身影，在这片荒古的虚空中，显得渺小而不屈。
他的膝盖，从此以后只向一个方向弯——回家的方向。
风停了。苏晨和火灵儿的身影，在荒古虚空中站成了永恒的姿态。
他迈步，走向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