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武功再高也扛不住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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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月站在北漠城的城头，看着远处雪原上那一边倒的追击战。
    沈巍穿着那套威风凛凛的铁甲神兵，一马当先，追着羊毛子人的溃兵满雪原跑。
    那些平日里凶悍异常的草原骑兵，此刻如同被顽童追赶的皮球，踢过来，滚过去，毫无还手之力。
    城头上，观战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
    宋明月看着那滑稽又解气的场面，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没有在城头多待，转身下了城墙，往伙房的方向走去。
    她想给前线下来的将士们加加餐，让大家吃顿好的，提振一下士气。
    伙房里热气腾腾，几口大锅同时炖着羊肉和鸡汤，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蒜的辛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几个婶子正忙得脚不沾地，看到宋明月进来，连忙招呼。
    宋明月正要开口让她们多盛几碗肉送到城头去，冷不防一个身影从灶台旁的阴影里窜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沈清辞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刚从那口大锅里舀出来的鸡汤，还带着热气，显然刚被哪个心软的婶子施舍过。
    宋明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没有停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石头。
    “宋明月，我正找你呢。”沈清辞先开口了。
    宋明月绕过沈清辞，对旁边一个正在切葱的婶子道：“张婶，给她再盛碗鸡肉。”
    沈清辞端着那碗鸡汤，看着宋明月那副完全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的态度，咬了咬嘴唇，跟在她身后，开口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宋明月头也不回，对旁边的亲兵扬了扬下巴：“来人，把她请出去。”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清辞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外拖。
    沈清辞急声喊道：“回天针！回天针的最后一针！可以让沈晴恢复功力！”
    宋明月抬了抬手。
    两个亲兵松开了沈清辞的胳膊。
    宋明月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沈清辞，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沈清辞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这是我最后傍身的本事了。我把它告诉你，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吧？”
    宋明月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道：“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问过姑姑之后，再答复你。”
    沈清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纠缠。
    她知道，宋明月既然没有当场拒绝，说明这件事确实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也不再废话，转身走到灶台边，自己拿过一个干净的大碗，满满地盛了一碗炖羊肉，又用油纸包了好几个白面馒头，心满意足地揣在怀里，大步走出了伙房。
    她走在北漠城的街道上，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热，觉得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连迎面吹来的寒风，都不那么刺骨了。
    她有筹码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施舍的乞丐了。
    伙房内，宋明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回天针的最后一针。这确实是沈清辞最后傍身的本事了。
    可问题是，沈晴被困在空间里，根本出不来。
    而她自己，也没有能力将沈晴从空间中带出来。
    上一次强行将沈晴拉入空间，已经让她的精神严重透支。
    就算沈清辞真的有施针的能力，谁来施针？
    回天针。这名字取得真好。
    回天无力，便是这针法最终的宿命。
    宋明月在伙房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边的空地上，沈晴正站在一个烤架前，用一把刷子往滋滋冒油的肉串上刷着酱料。
    不远处的果树下，沈惊澜和李元隔着一张矮桌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切好的瓜果和一壶灵泉水泡的清茶。
    两人各自拿着一串刚烤好的肉串，正吃得满嘴流油。
    宋明月看着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又想起外面那炮火连天的战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在北漠城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这两位大爷倒好，在空间里养得珠圆玉润，脸颊都丰润了几分，那气色比在外面时好了不知多少。
    她走过去，在沈惊澜对面坐下，拿起一串还冒着热气的烤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酱料咸香适中，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姑姑，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神了。”
    沈晴笑了笑，将新烤好的一串蘑菇递给她：“喜欢吃就多吃点。你这阵子瘦了不少。”
    宋明月接过蘑菇，三两口吃完，又喝了一口茶润润喉，这才放下竹签，看向沈晴，斟酌着开口：“姑姑，刚才在外面，沈清辞找到我了。”
    沈晴刷酱料的手没有停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她说，回天针最后一针可以让你的功力恢复。”宋明月看着沈晴的表情，缓缓说道，“我没直接答应她，说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沈晴放下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她走到桌边，在宋明月身旁坐下，拿起一杯温茶，慢慢喝了一口。
    “不用了。”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以前吧，确实对那身武功还有些执念。
    总觉得那是自己的一部分，没了它就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到了这空间里，看着你们忙里忙外，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副静静立在灵泉边的铁甲神兵上，
    “但现在嘛，看到那铁甲神兵，看到青鸟她们造出来的那些东西，我就想通了。
    武功再高，内力再强，能强得过那火弹一炮？
    肉体凡胎，练一辈子，也扛不住一发炮弹。”
    她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所以啊，不用费那个劲了。与其把那点心思花在恢复武功上，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把那铁甲操控得更顺手一些。我觉得，那比练武有意思多了。”
    宋明月看着沈晴坦然的眼神，也没再多说。
    进空间前，她担心沈晴会对回天针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担心她会因此被沈清辞拿捏。
    但现在看来，沈晴比她想象的更加通透。
    “那沈清辞那边……”宋明月试探着问。
    “随她去吧。”沈晴重新拿起刷子，翻了翻烤架上新放上去的几串鸡翅，
    “她以为那是她最后的筹码，那就让她先抱着那筹码，再做几天好梦吧。”
    宋明月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个话题，伸手又拿起一串烤肉，大口吃了起来。
    前线，高铁正站在那艘钢铁巨舰的甲板上，眺望着远处海平面上溃散的倭寇舰队。
    他活动了一下被铁甲包裹的肩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铁甲勒得有些紧绷的腰腹，忍不住对着空气骂了一句：
    “沈惊澜你小子少炫点吧！再胖下去，老子连战甲都穿不上了。”
    远在空间里的沈惊澜，正拿起第四串烤肉，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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