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消失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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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3章消失术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从郑秀妍身后探过去—可这姐们儿坐中间跟道防火墙似的，想越过她够到雪莉，又不碰到她，这操作有点难度啊。
    姜澈默默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好。
    但收回视线后，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雪莉那边瞟。
    雪莉还在看舞台，脸上那抹笑还挂著，整个人安静得过分，姜澈盯著她看了三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BJ，酒店角落，雪莉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的样子。
    姜澈沉默了一下。
    然后侧过头，开口：「郑秀妍i。」
    郑秀妍正看著舞台，听到声音，偏过头看他，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干嘛？」
    姜澈也没在意她那眼神，往雪莉那边努了努下巴：「她不太对。」
    郑秀妍愣了一下。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雪莉脸上带著笑，跟著音乐轻轻晃著身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郑秀妍盯著她看了三秒，眉头就皱起来了。
    都是出道十几年的老艺人了，台上台下见过多少场面，这种「看起来在笑实际上人已经不在」的状态，她太熟了，想到之前金医生说的话。
    她收回视线，重新打量起姜澈。
    「你想怎么做？」
    姜澈张了张嘴，突然感觉这话问得有点微妙。
    他想怎么做？他本来想的是自己伸手过去—但现在这情况，中间隔著这位姐，伸手是伸不过去了，除非他会影分身之术。
    他看了眼郑秀妍，又看了眼雪莉，然后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郑秀妍听完，眼神变了。怎么说呢一从「看垃圾」变成了「看一种很特别的垃圾」
    o
    就那么盯著姜澈看了两秒。
    姜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郑秀妍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
    然后伸手。
    直接把雪莉搂住了。
    雪莉正盯著舞台发呆，突然被一股力道带过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郑秀妍的侧脸映入眼帘。
    「秀、秀妍欧尼？」
    郑秀妍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就一个字。
    但搂著她的动作却一点没松，跟护崽子似的。
    雪莉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往姜澈那边瞟了一眼。
    姜澈对她眨了眨眼。
    雪莉的脑子转了两秒。
    然后懂了，肯定是姜澈欧巴发现她情绪不对，但又够不著她，所以让秀妍欧尼帮忙的。
    「可是————秀妍欧尼怎么会听他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她随即往郑秀妍那边又靠了靠。
    郑秀妍也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姜澈瞥了一眼雪莉的状态，嘴角弯了弯。
    看样子至少是暂时没事了。
    他收回视线，终于能专心看会儿演唱会。
    舞台上，f已经唱到了倒数第二首歌。
    四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全场跟著一起大合唱。
    姜澈靠在椅背上，跟著节奏轻轻晃著脑袋。
    旁边，Sunny凑过来，压低声音：「喂。」
    「干嘛？」
    「你刚才跟秀妍说什么了？」
    姜澈侧头看她一眼。
    Sunny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没什么。」
    「没什么她怎么就搂上了？」
    「你问她去。」
    「我问她？她那眼神能冻死人，我怎么问？」
    姜澈嘴角抽了抽：「那你也别问我。」
    Sunny撇撇嘴：「小气。」
    然后缩回去。
    姜澈收回视线，继续看舞台。
    但心思已经不完全在舞台上了。
    他的余光扫了一圈周围左边郑秀妍搂著雪莉，右边是Sunny。
    四个人并排坐著，他被夹在最中间的位置。
    左有猛虎，右有羔羊。
    逃无可逃。
    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姜澈默默观察著周围的动向舞台上，f的四个人正在唱最后一首歌。等这首唱完，到时候全场灯光暗下里，然后谢幕，再就是观众喊安可，到时候现场肯定一片混乱。
    只要动作够快，趁乱混进人群里——理论上是可行的，等郑秀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可万一被当场抓包，场面会比较尴尬。
    B计划：先试试别的借口。
    可行性：未知。但可以降低风险。
    姜澈思考了下，决定先用B计划试探一下，不行再执行A。
    他微微侧身，往Sunny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准备跑了。」
    Sunny正盯著舞台，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侧头看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然后她用口型回了两个字：「保重。」
    姜澈：
    说好的吃瓜呢？
    连句「加油」都不给？
    算了，没有拦住自己已经很仁义了，时间紧迫，他也顾不上吐槽，开始尝试慢慢起身「干嘛去？」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姜澈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
    郑秀妍正看著他。
    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姜澈闻言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上厕所，我去趟洗手间，要不后面散场了人就多了，趁现在先去一趟。」
    这理由无懈可击。
    人有三急，总不能拦著吧？
    郑秀妍盯著他看了两秒。
    两秒后。
    郑秀妍松开了搂著雪莉的手，站起身。
    「一起。」
    姜澈：「？？？」
    「不是，姐，你这是什么操作？」
    他愣愣地看著郑秀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一起去洗手间？」
    郑秀妍对上他那懵逼的眼神，挑了挑眉。
    「怎么？」
    她语气平淡，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笑话。
    「你也上厕所，我也上厕所，一起走有问题吗？」
    姜澈张了张嘴。
    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啊！但他又没法阻拦，毕竟顺路一起走，逻辑上完全说得通o
    姜澈沉默了一秒。
    然后默默又坐了回去。
    「我好像又不想上厕所了。」他干笑一声：「要不你先去？」
    郑秀妍没说话，也顺势坐了下来。
    姜澈：
    好嘛，现在更尴尬了。还不如刚才直接执行A计划呢，等后面趁乱混进人群里跑路，好歹有一线生机。现在倒好，这位姐直接贴身盯防，连厕所都要一起去。
    现在这样，A计划能不能用都不好说了姜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算了，还是继续B计划吧，去厕所看看有没有窗户什么的，说不定还能从窗户翻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又想上厕所了。」他干笑一声：「我先走了。」
    说著就往外走。
    「那一起。」
    郑秀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就是跟上来的脚步声。
    姜澈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一眼。
    郑秀妍已经松开了搂著雪莉的手，正跟著他往外走。
    临走前，姜澈回头看了一眼Sunny。
    Sunny坐在位置上，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o
    姜澈：
    他又看向雪莉。
    雪莉到是正用担忧的眼神望著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开口。
    姜澈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然后默默收回视线，领著郑秀妍穿过人群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道，偶尔有粉丝认出郑秀妍，发出一声惊呼，但都被舞台上的音乐盖过去了。
    走了一会，终于到了后台区域。
    走廊里安静了不少，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路过，看到郑秀妍也只是微微点头打招呼。
    又走了几步，到了洗手间附近。
    郑秀妍脚步一顿，往左边指了指。
    「洗手间在那边。」
    姜澈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男厕所，标识挺清楚的。
    他点点头：「那我去了。」
    转身就往左边走。
    「嗯，我等你。」
    姜澈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
    郑秀妍就站在走廊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姜澈沉默了一秒。
    真诚发问：「秀妍i，你也要上厕所的话，不用等我，男女厕所在两边「没事。」郑秀妍打断他：「我等你出来。」
    姜澈：
    这姐们儿是铁了心要堵他啊。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再挣扎一下「或者你告诉我一个事？」郑秀妍挑了挑眉。
    姜澈心里一突：「什么事？」
    「你和允儿什么关系？」
    姜澈嘴角抽了抽。
    允儿啊？
    「少女时代那个允儿吗？」他明知故问。
    郑秀妍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那眼神，翻译一下就是：你说呢？
    姜澈干笑一声：「那个，我憋不住了，等我出来再和你说。」
    说完也不等郑秀妍反应，转身就冲进了男厕所。
    推门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进去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郑秀妍就站在走廊里，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姜澈默默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厕所里没人。
    灯光明亮，几排隔间整整齐齐，地面干净得能反光。
    姜澈快速扫了一圈没有窗户。
    他又走到最里面那间，推开门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姜澈站在空荡荡的厕所里，陷入了沉思。
    没窗户，意味著翻窗逃跑计划破产，外面还杵著个门神。
    意味著正常走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要不出去就说和允儿感觉不合适然后和泰妍在一起了？」
    但接著就把这想法甩出脑海了，太麻烦了，到时候对方肯定会纠缠不清，指不定又做出什么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后面就让Sunny说自己出国了？
    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要不————变成谁然后出去？
    反正只要是个女的，从男厕所走出去，最多就是被人当变态不对，女的从男厕所走出去，别人只会觉得自己走错了，不会想到别的。
    但问题是，他只能变女明星。
    女明星从男厕所走出去？
    万一被人拍下来，那乐子就大了，一定要快点跑出去。
    而且还得找个郑秀妍不认识的。
    这样她看到「陌生人」从男厕所出来，最多就是愣一下，不会追著问。
    至于后面发现自己不在厕所，打死对方也想不到自己会变身。
    于是姜澈开始点兵点将。
    周子瑜。
    林娜琏。
    周子瑜。
    林娜琏。
    周子瑜。
    林娜琏。
    好了，就你了。
    周子瑜对不起了。
    姜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镜子里的脸已经变了。
    正是周子瑜的模样。
    姜澈对著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还行。
    应该能蒙混过关。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里，郑秀妍还站在那儿，双手抱胸，表情淡淡地看著男厕所的方向。
    然后她看到门开了。
    一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
    长得挺漂亮的。郑秀妍愣了一下。
    女生？
    从男厕所出来？
    那女生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加快脚步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郑秀妍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两秒。
    随即没再多想，只当女生厕所满了，对方到男生厕所应急，她收回视线，继续盯著男厕所的门。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门还是没开。
    郑秀妍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男厕所门口，试探著喊了一声：「姜澈？」
    没人应。
    「姜澈？」
    还是没人应。
    郑秀妍的脸色变了，又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答。
    她一时也顾不上许多，推开门，走进去空的。
    每个隔间门都开著，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窗户。
    没有后门。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郑秀妍站在空荡荡的厕所里，表情凝固了。
    人呢？
    她刚才一直守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人能去哪儿？
    郑秀妍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从男厕所出来的女生。
    她猛地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郑秀妍沉默了一秒。
    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
    是Sunny的声音。
    「你表哥，」郑秀妍顿了顿，「会变魔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Sunny的声音传来，带著点微妙的笑意：「会啊，怎么了？」
    郑秀妍盯著空荡荡的厕所，一字一句：「那会化妆吗？」
    Sunny笑著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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