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不错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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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绿色的生命法则在许肆的星力牵引下，如涓涓细流般汇入小世界边缘。
    每一条纹路融入裂纹深处，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春水漫过乾涸的河床，像新芽顶开板结的冻土。
    许肆闭着眼，呼吸放缓，感知完全沉入那片正在被重新塑造的空间里。
    数日之后，星域边缘的那团雾气已经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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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轮廓，而是逐渐凝聚成一道细长的丶泛着淡绿色微光的「茧「，像一枚被半透明薄膜包裹的胚胎，安静地悬浮在星域边缘的虚空中。
    茧的内部，梦魇的轮廓已经几不可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适合他体内小世界的生命形态。
    许肆也没想到原本的梦魇，竟然会被他体内的法则一点点塑造成更理想的模样。
    那梦魇还是梦魇吗？
    「一一。」
    许肆现在其实没什么想和一一说的。
    只是他的小世界即将诞生生命体，他多少有点紧张，或者说有些难以适从。
    「嗯？」一一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迷糊。
    「我小世界里……好像真的要有生命要诞生了。」
    许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
    这怎么又不算是怀孕呢？
    或者，他如今的状态，算是『金丹境』还是『元婴境』？
    许肆无语地笑了，不过他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抗拒。
    身为『星界主宰』，没有自己的本命星球，成何体统？
    「真的吗？」一一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带着一丝惊喜和好奇。
    「我能看看吗？」
    「暂时不行，距离太远了。」
    那枚光茧在星域边缘又悬浮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傍晚，许肆正将最后一道生命法则融入小世界边缘的裂缝之中，忽然感到一阵细微的震颤从星域深处传来。
    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初次跳动。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枚茧裂开了像是一个泡沫炸裂。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炸开，只是在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那层半透明的薄膜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裂纹沿着茧的弧度缓慢蔓延，像春冰在暖阳下无声消融，最终分成两半，朝两侧滑落。
    茧中溢出一点极微弱的丶泛着淡绿色萤光的光团，晃晃悠悠地浮在虚空中，像一粒刚从泥土里探出头的草籽，不知该往哪里去。
    许肆的感知落在那团光之上。
    它没有原本的个头，不过拳头大小，四肢短小，头部扁平，看上去有点像像是【蝾螈】。
    不过不同的是，它还披着一层坚硬的皮甲，显然是为了适应他体内星球那个尚不完整的恶劣环境。
    「……梦魇？」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团光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朝着许肆的方向飘近了一些，像是一只雏鸟在辨认自己的亲人。
    不过完成蜕变的梦魇，却是再没有身为眷属的灵动。
    它带着一丝懵懂，也完全褪去了序列1的生命层级，变得和普通生命别无二致。
    许肆沉默了一瞬，看着那团在他感知中缓慢旋转的小小光团，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呜。」
    许肆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这怎么不算自己的孩子呢？
    「不会说话了？」
    那团光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最终只是又发出了一声：「……呜！」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这也不算坏事。」
    他的小世界，有自己的生命了。
    虽然那个生命弱小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但它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呼吸着。
    许肆收回目光，将他缓缓放在自己体内那个已经趋于完善的小小星球之上。
    而他体内的那个星球和现在的地星也十分相似。
    从原本的破败，龟裂，了无生机变为现在的稳定，坚固，甚至开始孕育生命。
    虽然暗红色的土地上只有『梦魇』一只生命，但这至少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看着一落地就往土里钻的梦魇，即便完成了蜕变也改变不了这家伙躲藏的本能。
    「不过，这小家伙要怎么吃饭呢？」
    许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没有绿植，没有其他生命体，这家伙不会要开始吃土吧。
    不过梦魇之前似乎都是以『梦』为食，那现在呢？
    正在许肆为小家伙纠结的时候，最后一道生命法则已经彻底融入了他小世界边缘的裂缝之中。
    他原本充满破败的法则裂缝，此刻看上去几乎已经被修复地完好如初。
    物质和生命法则的充盈，让他法则再无崩溃的风险。
    至于其他时间丶空间丶因果等等法则的修复却也不急于一时。
    而且想要找全这些法则充盈的小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少得是比现在这个小世界更高等的小世界才有可能。
    不过那样的小世界至少也能孕育出高等层级的生命种族。
    至于会不会有能够威胁到许肆的存在，也未可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星力在体内流转了一圈，顺畅得像春水漫过新生的河床。
    那些之前还让他无可奈何的法则裂痕，如今已经不再对他造成任何负担。
    「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片浓绿，感知向深处延伸，那个疲惫而警惕的世界意识依然缩在法则核心的最深处，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刺猬，把所有剩余的法则纹路都紧紧护在身下。
    许肆没有再去触碰那些剩余的法则。
    贪多嚼不烂，他记得自己的承诺。
    「走了。「他说。
    那道意念没有回应。
    许肆也不在意，身形开始涣散成无数星光，朝天空中那些早已标定好的光点跃迁而去。
    临近地星时，一一的声音最先传来，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
    「你回来了？「
    「嗯。「许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世界树比之前更高了，树冠已经彻底撑开，像一顶擎天的翠绿色华盖，将小半片天空都笼在一片金绿色的光晕之中。
    薪火之城被抬升到数百米的高度，原本的城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依次在世界树各级枝杈上安放的木质房屋。
    而许肆和一一的雕像则被放在世界树最醒目之处，看上去世界树成为了最完美的背景，这不会是一一自己放置的吧？
    看样子她很喜欢这个雕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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