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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我可以请你们看戏,不收门票——当然FBI先生要想清楚,明天会有一些FBI高层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到场。如果稍不注意暴露身份你会被打击报复,很可怕的哦。”
赤井秀一接受了这句善意的提醒,毫不犹豫道:“我会准时到的。”
——两位警官先生即使易了容、顶着其他人的脸,这份令人心惊的信念感……也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等等……易容。
“那个……姑且问一下,谁给你们做的易容,不会是……”蒙特雷索觉得自己的眼皮不详地跳了跳。
“是哦。”X2
“所以——”蒙特雷索深呼吸几秒,“他……也来了?”
是没说出名字的代称,可是显然在场的成年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谁,于是立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蒙特雷索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沮丧地原地蹲下开始戳仍在昏迷但肚子因为泻药开始咕噜作响的弗莱迪,“不可以——”
安室透疑惑地看着反应如此强烈的年轻人,思考了几秒也得不出对方这样激动的答案——少年现在正在用手戳弗莱迪的肚子,这个动作让那个本就咕噜作响的肚子响声更加急切——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眼见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安室透不动声色地与同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提出告别:“那我和FBI先走了?”
“嗯……”蒙特雷索黯然地说:“谢谢你们来救我,请务必注意安全。对了,我能不能撤回刚刚的话,明天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相见了。”
安室透离去的脚步顿住,“为什么?”
蒙特雷索郁闷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这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可以算理由吗。”
顶着一脑袋的问号,安室透最后说:“明天见。”
-
等警官先生们离去,弗莱迪也及时地醒了过来。先是准备发飙——当然失败,怒吼着让下属们去搜入侵者、接着甚至没时间和蒙特雷索多说一句话就狼狈又难堪地冲出了房间。
——精彩啊精彩。
可惜蒙特雷索暂时没心情欣赏弗莱迪的丑态,他抱着猫咪老师们坐在没被砸乱的沙发处,神情恹恹地看着受伤的下属被带下去、随后家仆们开始打扫和收拾他的卧室。
——自从和大侦探认识以后,对方简直是无处不在嘛。
他郁闷地在心里想。
——所以现在是《柯南·纽约篇》吗?
——亲爱的大哥,衷心希望您耐杀一点,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诶。
怀里和身边的猫咪老师们露出了安室先生的同款问号脸,他索性小声地对大家解释:“是那个啦……推理番中不都有这种设定吗?侦探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命案发生。”
四个问号接连从猫咪老师们的头顶冒出来,像是在无声问他工藤新一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设定。
“我也不想这么想嘛,可是前两次的时候……”蒙特雷索看着安静到像影子一般的家仆们,语焉不详道:“就是很巧合。总之这次也要做好会出意外的准备。”
猫咪老师们看起来有些无语、又好像还挺开心的?
——不可以!伟大的反派计划总是猝不及防地撞上复仇者的杀人计划算怎么回事?
完全郁闷住的蒙特雷索扶额苦笑,“感觉被侦探重点标济了……”
话虽这么说,想起工藤他们出现在美国,心里却泛起别扭的动容来。这种动容让人很不自在,偷偷喵一眼猫咪老师——唔,应该没被察觉?
在他乱糟糟地想七想八时,家仆们动作很快、已经飞速地把房间还原,至于砸碎的摆件又从收藏库里找来了其他的摆上。
等他们都退下,蒙特雷索带着叮叮当当的锁链洗漱后把自己塞到床上。
猫咪老师们不能说话多少让人感觉到寂寞——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可是很多事情果然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戒断。
猫瘾发作的蒙特雷索将脸埋进枕头边的景老师身上,忍受着脸颊的莫名烫意深深地吸了一口。
“晚安,景老师。”
第65章大逃杀(营养液加更)
翌日。上午九点半。
蒙特雷索被弗莱迪带到了这处离厄舍府邸三小时车程的密林基地里。
这里位置偏僻、通讯也被隔绝,基地所在的整片场地不仅筑起了高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拉满了通电的铁丝网,唯一的进出通道有全副武装的看守——想随随便便从这里闯入或者逃出去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们的车通过入口驶入场地里一栋古堡式的建筑里,弗莱迪走在前面、蒙特雷索带着猫咪老师们走在看起来憔悴虚脱的大哥身后,先后进入总控室。
在客人们到来之前,他脱水的大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亲自检查了一遍基地的运转情况——一切如常。
今天要摆出来的30个“商品”,详细介绍已经呈现在平板上被下属递给蒙特雷索。
「宝贝,看看觉得哪个比较好?要下注玩玩也可以。」弗莱迪说。
坐在总控室的沙发上,蒙特雷索在平板上看了看——30个年龄、性别、肤色各异的孩子,唯一的相同点是照片上如出一辙的空洞眼神。
是每年的固定节目,按道理来说该习以为常的。明明甚至下定决心要站在整个世界的对立面,看见这些孩子的资料还是控制不住地感觉心脏不舒服。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编号为1号的女孩脸上,压抑住不让心底的负面情绪泛到脸上来。
作为在厄舍府被玛德琳教导着长大的他来说,不应该拥有“怜悯”这种情绪,所以蒙特雷索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就此点了1号后把平板递给弗莱迪,「就她吧。」
「不错的选择。」弗莱迪倒是很投入在这种娱乐项目中,认真地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这30个人中,1号的成绩一直中等偏上,虽说不是最拔尖的存在,但这种生死搏斗下……鹿死谁手倒也不好说。」
——是啊,鹿死谁手倒也不好说。
「比赛开始还有一些时间,您的脸色不太好,不用先休息一下?」是虚假的关心。
「我没事,」提起这个话题,弗莱迪咬牙切齿,似乎失去了挑选的兴趣,他把平板随便丢到沙发上,阴鸷道:「昨晚的小老鼠居然还敢给我下药……等我把他们抓出来,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完美甩锅美美隐身的蒙特雷索面不改色,丝毫不心虚地附和:「是啊,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不把大哥您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现在也没休息的时间,」弗莱迪暂时敛起情绪,站起来对他伸出手,「走吧,宝贝,我们需要去见一见已经抵达基地的贵客。」
这就是他被囚进也笃定今天弗莱迪一定会带他来基地的原因——为了夺取权力,他的大哥需要向那些真正了解厄舍家情况的权贵宣告一个信息——他现在在他手上。
虽然蒙特雷索也很乐意看弗莱迪与玛德琳内斗,但很可惜……这个地方是他为弗莱迪精心挑选的埋骨地。
他将手放到弗莱迪手上,也站起来。
——以死谢罪吧,大哥。为了无数死在你手下的冤混。
-
蒙特雷索跟着弗莱迪转了一遭,在已拜访的客人中并没发现警官先生们和大侦探的痕迹。
这种非法的娱乐项目,保证私密性当然是第一位的——因此如无提前约好,观赛的客人们都有着自己固定使用的房间、彼此不会见到面。
所以其他没拜访的客人,在监控室倒是看了他们进房间前的录像——也没有。
毕竟只有一晚上的准备时间,怎么想要控制住某个位高权重的人取而代之也不太可能。虽然大侦探的推理能力简直是开卦般的存在,但他没给出任何信息,他们未必能找得到这个地方。
“……希望他们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吧。”蒙特雷索苦恼地对猫咪老师们发牢骚,“昨天真不该邀请他们过来,真是脑子被桑尸啃了。”
拜访完客人之后,弗莱迪让下属将他带到了厄舍家固定的观赛房间。下属们都守在门外,这种观赛房间内部也没监控,倒是有了些和猫咪老师们对话的空间。
“他们都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人,小蒙。”诸伏景光回应年轻人的抱怨,“所以试着依赖一下也未尝不可。”
“依赖么……”蒙特雷索迷茫地眨了眨眼,“但我和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我要做的事情完全违背了他们所坚持着的正义。”
“……真的不能停下来吗?”诸伏景光问。
“我必须要杀死那几个人,弗莱迪今天也必须死在这里。”蒙特雷索嘴角轻勾,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年轻人把目光放在房间里的超高清大屏幕上,诸伏景光也随之看过去——上面分成数个小屏幕,360度无死角地将比赛场地呈现了出来。
此时已经接近比赛开始的时间,30个孩子全都集中在场地中央,将场地中央的屏幕放大——这些最大也和蒙特雷索差不多年龄的孩子看起来既紧张又恐惧。
对此,诸伏景光有了非常不好的猜想,微微皱起眉来——他的反应当然立即被年轻人所察觉,对方开始解释他的疑问点:“如果这30个人全是批量制造出来的不怕疼、不怕死的工具,比赛的趣味性会少很多。”
这话一出,诸伏景光与自己的同期都脸色一变、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松田忍不住出声骂了句脏话、萩原也跟在后面接了一句。
每当聊起厄舍府相关的话题,年轻人似乎总会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不把太多负面情绪传染给他们,可是就算尽可能地脱离情绪,那些内容也会让人难受。
他们只是听就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蒙特雷索的感受。
“所以他们对这些孩子做了些什么,对吗。”诸伏景光听见自己冷静地问——尽管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完全不能算冷静。
“嗯。”蒙特雷索轻声回答:“为了让客人们看得更加尽兴,每年从基地被选中参加比赛的孩子们会在比赛前接受一段时间的社会化训练,玛德琳甚至还会有意培养孩子们彼此间的感情,以此来让比赛更加精彩。”
……实在是太残忍了。诸伏景光在心底这样想。
当他以为这已经算是极限时,蒙特雷索遭遇的事情总是能再一次地刷新他所以为的下限。
——所以其实这就是不能停下来的原因,在独自坚持着的那些时间里,“复仇”成为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在没有其他东西能撑住他之前,贸然抽掉这根精神支柱只会让他的精神世界倒塌、崩毁。
诸伏景光无声叹息,不再强行去问那个暂时不会得到其他答案的问题。
-
“抱歉……吓到你们了吗?”观察着猫咪老师们的表情,蒙特雷索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