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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今晚什么都不想,只想和你在一起2(第1/2页)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一格一格地跳着。
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两碟点心一口没动,安安静静地摆在原处。
“浩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不需要签字了?所有的文件都在网上传给你,你在横店签了传回来,我不用专门飞一趟。”
“会。”陈浩说,“但你还是会飞过来。”
“为什么?”
“因为你舍不得让我一个人签完文件没人陪着说话。”
俞飛鸿睁开眼睛,仰面看着他的脸。
他的下颌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棱角很分明,下巴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平时不太看得见,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
她伸出手,用手指在那颗痣上点了一下。
陈浩低下头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陈浩笑了一下,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到了眼睛的时候变成了一种很温柔的光。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说过。
你说‘看你睡觉也是一种享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我说一句‘你长得真好看’怎么了?”
陈浩又笑了一下,把她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去了草坪。
陈园的草坪在别墅的东侧,不大,但很平整,草是上个月刚修剪过的,踩上去有一种蓬松的、软绵绵的触感。
陈浩从杂物间里翻出一块旧的野餐垫,深绿色的格子花纹,边角有些磨损了,但洗得很干净。
他把垫子铺在草坪上,四个角用小石头压住,防止被风吹起来。
俞飛鸿从厨房端出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葡萄,用保鲜膜封着,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白色的大盘子里。
陈浩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没开,放在垫子上,又回去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个开瓶器。
两个人在垫子上坐下来。
陈浩开了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俞飛鸿,一杯自己端着。
俞飛鸿没有急着喝,把酒杯放在垫子上,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西瓜很甜,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拇指擦掉了。
太阳正在落下去。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上铺了好几条不同颜色的绸缎。
草坪上的光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淡紫色,每一种颜色都停留不了多久,很快就被下一种颜色覆盖了。
俞飛鸿靠在陈浩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她能看到他的手臂从她两侧伸出来,手指松松地搭在她的手臂上,指尖落在她的手肘附近。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过去,从拇指到小指,再从拇指到小指,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在数。
“浩哥。”
“嗯。”
“畅行网最近又在搞新花样了。”
“什么花样?”
“他们出了一个‘会员日’的活动,每月八号,机票打九折,酒店打八五折。
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的,地铁站、公交站、电台,到处都是。”
“你慌吗?”
“不慌。”俞飛鸿说,语气很定,“他们把价格打下来了,但服务没跟上。
我让人做了一个测试,在他们会员日那天订了一张票,出了问题打电话去客服,等了八分钟才有人接。
接了之后解决不了,转了三个人,最后也没搞定。
那个人退票去了别的网站重新订的。”
“那个人后来来携程了?”
“来了。
我让人给他发了一张优惠券,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他打不通电话的时候我们接了他的电话。”
陈浩在她头顶上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一个CEO了。”
“我本来就是CEO。”
“我说的是语气。
以前的俞飛鸿说‘我让人发了一张优惠券’,会加一句解释,比如‘我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合适’。
现在的俞飛鸿不解释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俞飛鸿没有说话,把陈浩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正在被深蓝色一点一点地吞噬。
草坪上的灯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大灯,是沿着小径埋在地上的几盏矮灯,光线柔和而昏暗,刚好能照出人影的轮廓,照不清人的表情。
“你说畅行网会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
但不管他们撑多久,携程都要做好自己。
他们撑不下去的时候,市场还在,用户还在,携程还在。”
“如果他们一直撑下去呢?如果他们的母公司一直输血,烧钱烧五年、烧十年呢?”
“那我们就跟他们打五年、十年。”陈浩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犹豫,“价格战打不垮我们,因为我们不靠价格活着。
畅行网的钱烧完了,用户会走。
携程的服务在,用户会留。
从来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是靠烧钱烧成百年老店的。”
俞飛鸿从他怀里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盘腿坐在垫子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膝盖碰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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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的矮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亮了,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安心。”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慌。
服务器崩了你不慌,孙丽要走你不慌,畅行网上线你不慌。
你好像永远都知道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陈浩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我慌。
只是你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慌过?”
“你上次说‘我有点撑不住了’的时候,我慌了一下。
你跟孙丽谈话那天,我在横店等你的电话,等了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我什么都没干,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
你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是凉的。”
俞飛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是温的,不凉,但她握得很紧。
“你从来不说。”
“有些话不用说。
说了你会分心。”
“那现在呢?现在可以说了吗?”
“现在可以说了。
因为你不需要我了。”
俞飛鸿愣了一下,“我不需要你?”
“你不需要我了。”陈浩反手握住她的手,“你一个人能处理所有的事。
携程现在的俞飛鸿,已经不是那个在北京机场打电话给我说‘浩哥我有点怕’的俞飛鸿了。
你现在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做,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做了什麼。”
俞飛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你。”她说,声音很轻,“不是因为你帮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你在那儿。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在那儿就够了。”
陈浩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像是在回应她:我在。
草坪上的灯光越来越暗了,也许是灯的亮度在随着天色自动调整,也许是天真的黑了。
别墅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在草坪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水果盘里的西瓜还剩最后两块,哈密瓜被吃完了,葡萄还剩几颗,孤零零地躺在盘子的角落里。
红酒喝了大半瓶,杯子里的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酒痕,沿着杯壁慢慢地往下流,很慢很慢,像是时间本身在往下滑。
俞飛鸿拿起酒杯,把最后一口喝完了。
陈浩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喝完了。
两个空杯子并排放在垫子上,杯口朝上,像是两个张着嘴的人在笑。
“走吧,回去了。”陈浩说。
他站起来,弯腰把垫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托盘里——酒杯、酒瓶、水果盘、开瓶器。
俞飛鸿把垫子叠起来,叠了好几道,叠成了一个不大的方块,夹在胳膊底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别墅,拖鞋踩在草坪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很轻很轻,像是在和这个夜晚说再见。
回到别墅里,俞飛鸿把垫子放在门廊的椅子上,陈浩把托盘端进厨房,放在台面上。
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去收拾那些东西,水龙头没有开,碗碟没有洗,酒杯还沾着红酒的痕迹。
那些东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台面上,等着明天处理。
俞飛鸿站在客厅的沙发旁边,转过身看着陈浩。
陈浩从厨房走出来,在客厅的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她。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染成了琥珀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俞飛鸿朝他走了两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刚从外面回来还没缓过来。
他的手掌是热的,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裹住,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保险箱。
“浩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刚刚好能听清。
“嗯。”
“今晚什么都不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陈浩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壁灯的光里是深棕色的,瞳孔中央有一点亮光,是她自己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光。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里翻过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好。”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那种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的、很轻很轻的笑。
那种笑容不需要练习,不需要酝酿,它就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
客厅的壁灯还亮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线不长,从窗台延伸到沙发脚就断了,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剪刀把它剪断了。
但那根线明天还会出现,后天也会,只要月亮还在,只要窗户没被封死。
俞飛鸿拉着陈浩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过了客厅、走过了走廊、走上了楼梯。
楼梯上的每一级台阶都在他们的脚步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急不慢,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声音从一楼传到二楼,从二楼传到三楼,然后在三楼就没有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小心地收藏起来了,放在了某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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