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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瑾蹭地起身，疾步返回，拱手道：“谢护卫，不知教主有何吩咐？”
兰玉朗也回到了屋檐下。
谢从恩看了他一眼，旋即对温瑾道：“你如今已是圣教弟子，按照教规，当在身上纹一道刺青。”
托盘里盛有两碟颜料、一支兽骨针、一柄小木锤和一小瓶黄酒。
一旦纹了刺青，从此就烙上了魔教的印济。
见他犹豫，谢从恩道：“你不愿意？”
温瑾摇了摇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谢从恩道：“那就进屋。”
倏然，兰玉朗开口道：“我来吧。”
谢从恩愣了愣：“你、你行吗？”
温瑾亦有疑惑：“大哥，你会纹刺青？”
兰玉朗道：“嗯。”
谢从恩道：“那就你来吧，正好省了我的麻烦。”说罢将托盘递给兰玉朗，脚下生风般离开了青岩居。
温瑾的视线凝在那瓶黄酒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不有酒了吗！咱们晚上吃醉青虾。”
兰玉朗道：“这酒是给你洗伤口的，不可另做他用。”
温瑾央求道：“只需一半即可。”
兰玉朗斩钉截铁地回绝了他：“不行。”
温瑾敛了笑，失落地钻进厨房里，开始倒腾起鱼虾来。
用过晚饭已是黄昏，温瑾洗沐之后，依照兰玉朗的吩咐，褪去寝衣，老老实实地趴在榻上。
兰玉朗点燃两盏油灯置放在床头，而后取来刺青器具。
温瑾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大哥，你……你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让谢护卫来做吧？”
兰玉朗淡声道：“趴好。”
温瑾依言趴好，随即又问：“等等——你准备纹在哪里？”
兰玉朗用掌心贴上他的后腰，轻轻往下划了一划：“这儿。”
指腹压着腰窝，一寸一寸地游移至下。
温瑾被他冰块的指尖冻得一哆嗦，说道：“那就开始罢。”
玉碟里盛着青、红两色颜料，兰玉朗用黄酒轻轻擦拭他的皮肤，旋即取来兽骨针，沾了朱砂。
“瑾瑾，会有一点疼，”他说，“忍着点。”
温瑾心道：有多疼？能有你捅的疼吗？
兰玉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没有应声，便在皮肤上轻轻一点，骨针刺破皮肤，朱砂立时渗了进去。
这点疼痛堪比蚂蚁咬了一口，不足为惧，温瑾逐渐放松下来：“大哥，谢护卫为何不给你纹一个？”
兰玉朗道：“我昨日就纹了。”
温瑾回头：“纹的什么？纹在了何处？”
兰玉朗停下手中动作，挽起左侧衣袖，便见他臂膀上果真有一只黑蝎子刺青，刺青附近的皮肤微微泛红，仍有浮肿的痕迹，显然是新刺的。
温瑾蹙眉：“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纹在腰上，而非手臂？”
兰玉朗道：“此处别人看不见。”
温瑾：“……”
刺青是一种身份象征，非是给人看的。
这算什么理由？
罢了，纹都纹了。
温瑾半张脸陷入枕中，眼底俱是认命的神色。
天际的霞云消失不见，墨色倾覆而来。
窗外夏蝉的嗡鸣声此起彼伏，为夜晚平添了几许生气。
温瑾静静感受着骨针刺破皮肤的轻微痛感，直到趴得手臂发麻，才出声问道：“大哥，还要多久？”
“再等等。”兰玉朗手腕平稳，仿佛正攻于丹青。
碟中的朱砂被他用骨针一点一滴地刺进温瑾的身体里，白皙柔腻的皮肤上逐渐绽放出了一朵艳丽的牡丹。
少倾，他取来另一碟绿色颜料，沿着牡丹继续雕刻。
皮肤偶尔渗出一点血迹，兰玉朗便用黄酒轻轻擦拭殆尽，香甜醇厚的酒气在屋内漾开，无需饮下，就已自醉。
温瑾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酒香，顷刻间，腰下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抓紧软枕，咬牙申吟了一声。
刺青的手蓦地顿住，兰玉朗轻掀眼皮，看向耳根泛红的少年。
一条青蛇缠绕在盛放的牡丹花上，只需填完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