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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西疆裁军(第1/2页)
下了早朝，三皇子一路脚步轻快地走出皇宫，钻进自己的豪华马车里。
车帘刚一放下，他便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坐在马车对面的幕僚凑上前，满脸喜色地拱手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陛下这一手釜底抽薪，简直是把太子往死路上逼啊！”
“可不是嘛！”
三皇子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道，“刚才在金銮殿上，本王看龙景那张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在父皇面前装仁义、充能干吗？
这次本王倒要看看，面对凌天皇朝那五十亿上品灵石的窟窿，还有中州那上千万张等米下锅的嘴，他拿什么去填！”
幕僚阴恻恻地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太子就算把自己的东宫拆了卖钱，也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他要想凑齐岁币，就只能继续向各地加派重税，可一旦加税，五郡的难民立刻就会揭竿而起；
他要是拿钱去赈灾，月底凑不齐岁币，凌天皇朝的大军直接就会踏破拒北关！
横竖都是个死！根本用不了三年，最多一年半载，太子就得在这监国的位子上身败名裂！”
“那要是太子倒了，这烂摊子落到咱们手里，殿下又当如何应对？”
另一名心腹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三皇子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懂什么？这叫以时间换空间！
现在难民刚闹起来，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让龙景去顶这个雷。
等过上一两年，那些没饭吃的泥腿子，该饿死的早就饿死了，该被官军杀掉的也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难民的问题自然也就消减了！”
他端起车厢小几上的灵茶喝了一口，眼神冷漠地说道：“至于凌天皇朝的岁币，那有什么难的？
天龙王朝十三郡，几万万百姓，再苦一苦他们，把田赋和人头税再加三成，哪个世家敢不交钱就抄了谁的家！
只要能把凌天皇朝那帮大爷喂饱了，保住咱们皇室的江山，死几百万个贱民算什么？
反正又不是割本王自己的肉！
传话下去，从今天起，咱们的人在朝堂上什么都不用干，就睁大眼睛看着太子怎么出丑，只要他敢走错半步，立刻给本王往死里参他！”
皇帝闭关的旨意下达得极快，当天下午，皇帝便彻底搬进了后山禁地，连个面都没再露。
第二天一早，太子龙景身穿杏黄色的太子朝服，第一次坐上了金銮殿丹陛下方的监国宝座。
虽然昨晚在东宫跟一众心腹幕僚商议了一整宿，可真当面对满朝文武的时候，龙景心头依旧沉甸甸的，看不到半点破局的希望。
就在礼部官员宣读完监国仪程，准备开始商议赈灾和筹措岁币的苦差事时，一名通政司的官员快步走进大殿，高举着一份奏章跪倒在地：
“启禀太子殿下！西疆八百里加急！平西王龙渊与齐洲提督郑一飞，联名向朝廷递交《西疆裁兵节流疏》！”
“西疆裁兵？”
太子龙景眉梢微微一挑。
其实早在今天上朝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弟弟平西王龙渊通过皇室秘法传来的私信。
信里虽然没有明说郑一飞突破合体境的绝密，但龙渊用性命担保，说郑一飞在鹏城又捣鼓出了足以镇压一切宵小的新式底牌，如今西戎已经彻底沦为西疆的附庸，绝无再次犯边的可能。
为了替他这个皇兄分担朝廷的财政压力，两人这才主动提出裁军。
龙景不动声色地对旁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呈上来，当廷宣读。”
内侍接过奏折展开，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开来。
当听到平西王和郑一飞鉴于朝廷财政艰难、西戎已平，主动请求将西疆现有的五十万驻军一举裁撤四十万，只保留十万精锐驻防时，原本死气沉沉的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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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简直是儿戏！”
内侍刚一读完，一名御史大夫便气冲冲地跳了出来，指着奏折大声喝道：“太子殿下，西疆三郡的边境线长达上万里！
除了西戎半兽人之外，还有十万大山的蛮族，更有诸多小国家。
往日驻军五十万，尚且年年吃紧，如今郑一飞虽侥幸以火器挫败西戎一次，可狼子野心岂能全信？
一旦裁去四十万大军，只留区区十万人撒在万里边境上，那跟不设防有什么区别？臣坚决反对！”
“王御史此言差矣！”
户部尚书张居敬这会儿可不管什么边境防务，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听到西疆要裁军四十万，眼睛都绿了，连忙出列反驳道：
“殿下！四十万大军，每年的粮饷军械消耗高达数十亿金币！
如今国库空虚到了极点，我们已经砍了西疆七成的军费，可剩下的三成依旧是一笔巨款。
既然平西王和郑提督敢立下军令状，说明西疆防务确实无虞，此时裁撤冗兵，每年能为朝廷省下海量钱粮，正好用来填补岁币的缺口，臣以为此策大善，当立刻准奏！”
朝堂之上，支持裁军省钱的户部官员，与担心边防空虚的清流御史吵成了一团。
太子龙景坐在上方没有表态，目光却似笑非笑地扫向了站在下方的三皇子龙战：“三弟，你往日里最关心西疆军务，对此事怎么看？”
按照常理，平西王和郑一飞是太子的铁杆盟友，他们递上来的折子，三皇子一派肯定要挑刺反对。
然而，此时的三皇子正在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
刚才听到奏折内容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阵狂喜。
龙渊和郑一飞这两个蠢货，是不是在山沟里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带兵打仗的将领，手里的兵就是命根子！
他们倒好，为了帮太子省那点钱，竟然主动把五十万大军砍掉四十万！
他迅速和身后的兵部尚书、还有几名心腹重臣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所有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是平西王和郑一飞自己找死！
十万军队守西疆三郡？
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旦裁军，平西王手里的兵权就削弱了。
其次，等四十万大军一解散，西疆防务必然漏洞百出。
到时候都不需要西戎人动手，三皇子自己就能暗中花钱雇几伙西域流寇或者蛮族部落，去齐洲和并州边境烧杀抢掠一番！
一旦西疆失守、城池被破的消息传回京城，他们就可以立刻在朝堂上发难，治平西王和郑一飞一个“玩忽职守、自毁长城”的死罪！
而批准这份奏折的监国太子，更是难辞其咎！
一箭双雕，甚至是一石三鸟的买卖，傻子才反对！
想到这里，三皇子脸上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诚恳表情，迈步走出队列，对着太子躬身行礼道：
“回太子殿下，臣弟以为，九弟与郑提督此举，实乃公忠体国之典范！
如今国难当头，北境强敌环伺，中州灾民遍野，朝廷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既然西戎已经被朝廷的天威震慑，立誓不再犯边，那西疆继续养着五十万大军，确实是徒耗国力。
臣弟全力赞同九弟与郑提督的奏请，立刻裁撤西疆驻军，为朝廷节流！”
话音一落，三皇子身后的一众党羽纷纷出列，齐声高呼：“三殿下深明大义，臣等附议！请太子殿下准奏！”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御史们一下子懵了，看看三皇子，又看看太子，完全摸不清这两位爷今天是怎么穿上一条裤子的。
太子龙景看着底下演戏的三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龙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