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美味小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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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莫天扬这儿帮忙的乡亲们，虽说个个都年过半百，可都是和黄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把式。搭个育苗棚子这种活儿，在他们眼里就跟玩儿似的，三下五除二就规划好了，反倒把莫天扬这个“雇主”给“晾”在了一边，成了个只能端茶递烟的闲人。
    挖塘被婉拒，莫天扬只好提着烟、端着水壶在工地上转悠。回到屋里，他看了眼安静养伤的青狼，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桶张牙舞爪的小龙虾上。
    他拎着桶去了临时搭建的厨房。几个正在忙活的婶子大娘一见桶里那些挥舞着大螯、红褐相间的“怪物”，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和浓浓的嫌弃，纷纷后退半步，像看见了什么腌臜东西（不好的东西）。
    “哎哟，天扬！你打哪儿弄来这么多蝲蛄（lg）？这玩意儿不是开春才钻出来祸害庄稼苗的么？嚯！这头也忒大了点吧！”一位胖婶子皱着眉，用围裙擦着手，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赞同。
    莫天扬心里微微一叹。小龙虾在南方甚至北方有水的地方，是夜市摊上的宠儿，可在这干旱闭塞的村子里，它依然被顽固地视为毁坏秧苗的害虫“蝲蛄”。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让他感到一丝无奈和心酸。
    “哈哈！”一旁的陈峰爽朗大笑，他见多识广，指着桶里道，“老嫂子，这可不是咱地里祸害人的土蝲蛄！这叫小龙虾！是水里长的好东西，南边儿河塘里多的是！味道可美了！在城里馆子里，一斤的价钱比羊肉还金贵呢！”
    “啥？比羊肉还贵？”胖婶子瞪大了眼，一脸不信，“全是硬壳壳，能有啥吃头？啃半天也嘬不出二两肉，哪有羊肉实在！”
    莫天扬接过话茬，笑着解释：“婶子，您可别小瞧它！这小龙虾味儿可鲜了！等咱的池塘弄好，咱也养！到时候咱们自己也能尝尝这稀罕物。总不能以后出去了，让人笑话咱村里人连小龙虾都不敢吃，是吧？”
    午饭时分，当一大盆热气腾腾、通体赤红、散发着霸道辛香的小龙虾被端上桌时，那奇异的浓香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鼻子！再看那油亮诱人的色泽，即便心里还带着对“虫子”的抵触，不少人也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这东西咋个吃法嘛？”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的曹勇，拿着筷子，有点无从下手，求助地看向莫天扬。
    “勇叔，吃壳里的肉，还有这汤汁，精华都在里头！”
    没等莫天扬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宏利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宏利？你咋回来了？”曹勇惊喜道。
    “刚到家，一看家里没人，就知道准在你这儿扎堆干活呢！”陈宏利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盆红彤彤的小龙虾，眼睛瞬间亮了。
    “嚯！天扬！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大个的小龙虾？这都快赶上小号龙虾了！比我以前在城里吃的起码大一圈！”
    “朋友送的，尝尝味道咋样。”莫天扬招呼他坐下。
    陈宏利也不客气，抓起一只个头最大的。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威武的大螯让他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分量，这钳子！”他熟练地掰下一只硕大的虾钳，放进嘴里用力一嗑！
    “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陈宏利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鲜香混合着微辣的汤汁，如同炸弹般在他口中轰然爆开！那滋味，带着河鲜特有的甘甜和香料的热烈，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脸上浮现出无比陶醉的神情，好半天才长长吁出一口气，由衷赞道：
    “鲜！太他娘的鲜了！香得邪乎！我自认也算吃过不少小龙虾，跟这一比，以前吃的都白瞎了！大家伙儿快尝尝，这玩意儿除了壳，全是宝！营养得很！”
    有了陈宏利这个“活广告”声情并茂的示范和背书，众人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大家纷纷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小龙虾，笨拙地开始剥壳。起初还有些生疏，甚至被虾壳扎了手，但很快，当第一口紧实弹牙、浸满鲜美汤汁的虾肉送入嘴里时，所有的迟疑都化作了惊艳！
    “唔！这味儿……绝了！”
    “香！真香！没想到这‘蝲蛄’肉这么好吃！”
    “嘶……有点辣，可越吃越想吃！”
    “怪不得城里人抢着吃，值这个价！”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吮吸声、剥壳声和满足的赞叹声。每一个尝过的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和享受，不住地点头咂嘴。这长相“凶恶”的小东西，用它无与伦比的美味，彻底颠覆了这群老庄稼把式半辈子的认知。
    十多分钟，这几天被人们吹捧的黄豆芽以及炒菜、炖野猪肉无人问津，倒是小龙虾被人们吃了个精光。
    “香，真香。”
    “婶子，我明天再让凌哥捎点过来。”
    “天扬，这东西贵，咱们尝尝鲜就行，等以后你养出来再吃。”
    莫天扬心头微叹，他能够看出来每一个人都是意犹未尽，可他们还是替自己心疼钱。
    “天扬，我能做点什么。”
    莫天扬看向胡标，“标叔，拖拉机？”
    “说定了，这拖拉机有些年，不过保养的还算不错，三千块连斗子、犁这些都是你的。”
    莫天扬点头，“行，等下我给拿钱。”
    说完话，莫天扬看向陈宏利，“宏利，你会开拖拉机，以后这翻耕、拉东西都交给你。”
    “没问题。”
    说话间，一声狼啸声传来，知道的人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刚回来的陈宏利脸色一变，起身就去找趁手家伙。
    “有狼。”
    “宏利，是我救助的一只青狼，我倒是给它忘了，大概闻到咱们这里的肉香味，我去给他弄点吃的。”
    “你……你连青狼都敢碰，你不要命了。”陈宏利瞪大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陈峰摇摇头，“宏利，你是没看到，那个大家伙对天扬好得很，就好像是天扬养大的，对我们可不行，所以你可别过去招惹它，那家伙一口下去肯定骨断筋折。”
    “我也去看看。”
    莫天扬去厨房那边切了不少野猪肉，这让跟着过来的陈宏利都觉得肉疼，不过这野猪是莫天扬的，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莫天扬的屋子，莫天扬推开房门，青狼冲着莫天扬低吼了几声，不过在看到他身后的陈宏利，眼眸中瞬间有了凶芒闪耀。
    原本以为莫天扬救助的不过是一头瘦弱的青狼，这现在却看到了一头大家伙，哪怕是陈宏利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炕上的大家伙，陈宏利都不禁后退，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天扬，这么大。”
    莫天扬哈哈一笑，将肉盆放到青狼前，抬手在青狼的大脑袋上轻拍了几下，“把你给忘了，那是我兄弟，不要吓他。”
    青狼看了眼陈宏利，并没有理会，探头过去开始啃食莫天扬切好的大肉块……
    看莫天扬关上房门，陈宏利平复一下内心的恐惧，“天扬，这只青狼也太大了，这家伙要是发狂的话，咱们这些人可对付不了。”
    想想家里的小白狗，莫天扬淡淡一笑，“放心吧，青狼也有灵性，它知道谁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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