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调查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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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瑶和胡烈看着沈砚手中那枚散发着暗银色冷光的临时判官印，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元老会直接下达的调查任务，目标直指组织内部的判官，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直接向元老院负责…”林瑶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意味着常规的上下级关系对你暂时失效，但也意味着，一旦出事，你可能孤立无援。”
    胡烈重重哼了一声：“怕个球！既然让查，那就查他个底朝天！俺早就觉得有些老家伙不对劲，阴阳怪气的！”
    沈砚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脑海中多出来的那套关于临时权限的信息流上。信息庞杂但条理清晰，像是一本无形的说明书，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权限已经激活了。”沈砚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这枚临时印信，主要赋予了几项能力。”
    他抬起手，暗银色判官印在他掌心微微悬浮，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第一，丙级及以下机密档案查阅权。我可以凭借它，远程连接幽门总部的灵枢档案库，调阅指定范围内的加密信息。”他心念微动，一道微不可查的精神波纹以判官印为中心扩散开来，似乎与某个遥远而庞大的信息源建立了极其微弱的联系。这种感觉很奇特，仿佛在脑海中打开了一个模糊的、需要特定“钥匙”才能访问的目录。
    “第二，区域性通行权限。在调查涉及的区域，我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部分低级别的空间禁制或结界，方便进入一些通常被封锁的地点。”他能感觉到印信内蕴含的某种“通行”规则，像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紧急处置权。”沈砚的目光锐利起来，“在遭遇抵抗、证据可能被销毁或面临直接生命威胁时，我有权动用必要力量进行压制和证据固定，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可对涉事判官采取临时禁锢措施。”
    林瑶倒吸一口凉气：“临时禁锢判官？这权限…是不是给得太高了？”她深知判官在幽门内的地位和实力，赋予一个见习判官这样的权力，简直闻所未闻。
    胡烈也咂咂嘴：“元老院这是下了血本啊，还是说…他们想借你的手，除掉某些人？”
    沈砚收起判官印，银光隐没。“权力与责任对等，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权限是尚方宝剑，也是催命符。用得好，我们可以撕开一道口子；用不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走到地下室一侧的书架前，这书架看似普通，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修复工具和材料，但沈砚的手指在几个特定的书脊上按特定顺序划过。细微的机括声响起，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隐藏的凹槽。凹槽内布设着更为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与判官印大小相仿的凹陷。
    沈砚将原有的青铜判官印放入凹陷处，符文亮起微光。然后，他又将那枚暗银色的临时判官印虚按在凹槽上方。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青铜印的光芒似乎被银色印信覆盖、引导。
    “我在尝试搭建一个临时的、安全的查询节点。”沈砚解释道，双手虚引，引导着两枚印信的能量交织，“总部的灵枢档案库防御严密，直接远程连接风险太大，容易留下痕迹。通过我这个据点的中转，可以增加一层屏蔽，虽然无法完全隐匿，但至少能增加被追踪的难度。”
    林瑶和胡烈屏息看着。沈砚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对能量的操控细致入微，这得益于他常年修复古籍时锻炼出的稳定手法和对细微差别的敏锐感知。
    几分钟后，一个稳定的、微小的能量漩涡在凹槽上方形成，漩涡中心呈现出类似水镜般的模糊景象，隐约可见无数流动的光点和符文，那便是幽门机密档案库的远程接口。
    “成功了。”沈砚松了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操作对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负担。“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第一次查询了。”
    他凝神静气，将意念集中在那模糊的“水镜”上。临时判官印赋予的查阅权限如同一个搜索界面在他脑海中展开。他首先尝试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判官行为异常”、“近期违规报告”、“与厉鬼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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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镜中的光点迅速流转、筛选，大量的信息标题如同瀑布般刷过，但绝大部分都呈现出灰色的“权限不足”标识，只有少部分亮起，表示可以查阅。
    沈砚点开了几个亮起的报告。大多是些零散的记录：某判官在执行任务时手段过于酷烈遭到投诉；某判官被怀疑私藏战利品；某地区出现判官气息但未报备行踪…这些事件看起来并不算特别严重，有些甚至可能是误会或工作疏漏。
    “范围太广，信息太杂。”林瑶在一旁看着沈砚筛选信息，蹙眉道，“像大海捞针。”
    沈砚点了点头，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浏览。他沉思片刻，换了一种思路。父亲的血书提到“慎防判官非人”，元老会的任务指向“判官与厉鬼勾结”，那么，调查的重点或许应该放在那些“异常”行为是否导致了“非人”的后果，或者与厉鬼的“勾结”是否有某种特定模式。
    他再次输入关键词，这次更加具体：“判官心智影响”、“能量污染判官”、“判官失控”。
    水镜中的信息流再次变化，这次亮起的报告数量更少，但内容明显更加触目惊心。
    一份来自三个月前的报告摘要显示，西南区域一名判官在处理一起百年怨灵事件后，性格大变，开始疏远同僚，并多次被监测到在深夜前往城市墓园，行为诡异，但后续调查因证据不足中止。
    另一份报告则提到，一名负责边境巡逻的判官，在一次与境外邪灵冲突后，其灵力性质发生了微弱但持续的偏转，带有了一丝不属于幽门正统的阴邪气息，本人声称是战斗残留，目前处于观察期。
    还有一份模糊的目击记录，称在某废弃工业区看到一名穿着判官服饰的身影与一团浓郁的黑影交谈，但无法确认判官身份，记录被标记为“存疑”。
    这些信息依然零碎，像是散落在各处的拼图碎片，彼此之间缺乏直接的联系。但沈砚敏锐地注意到，这些异常事件发生的时间点相对集中，都在近半年内，而且涉事判官似乎都执行过某些具有一定风险的任务。
    “不够。”沈砚低语，“还需要更关键的线索，将这些点串联起来的线。”
    他想到了父亲，想到了“酆都计划”。如果这些异常真的与父亲当年的事情有关，那么“酆都”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但他尝试输入“酆都计划”、“酆都”等关键词时，水镜毫无反应，甚至连权限不足的灰色提示都没有，就像是这些关键词根本不存在于数据库中，或者被某种更高层次的权限彻底封锁了。
    “果然没那么简单。”沈砚并不意外。父亲涉及的事情，保密等级显然极高。
    他退而求其次，开始调阅近期所有判官的任务派遣记录摘要（仅限可查阅部分），尤其是那些涉及古老遗迹、阴气浓郁之地或者与地府边界相关的任务。同时，他也让林瑶和胡烈回忆，在黄泉路之行前后，是否听说过其他判官有什么不寻常的动向或传闻。
    时间在紧张的查阅和分析中悄然流逝。地下室内的气氛压抑而专注，只有沈砚偶尔切换查询条件时发出的细微能量波动声，以及三人低沉的讨论声。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几起判官异常事件，似乎间接地与某些特定的任务地点或物品产生了关联。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些判官彼此认识或协同行动，但某种潜在的规律正在被慢慢勾勒出来。
    沈砚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水镜上筛选出的三个异常判官的代号上，以及他们近期任务记录中一个共同出现过的、看似普通的后勤支援任务——协助转运一批“古籍”前往某个指定仓库。
    “古籍…”沈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他对这个词有着天生的敏感。“或许，我们该从这批‘古籍’的最终目的地查起。”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暗银色的临时判官印，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肩负的任务和潜藏的危险。调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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