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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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里的剧情已经来到了先文明萌芽阶段，比安卡也借着苏的身份，一点一点地看到安辰也就是现实里的凯文，从封心锁爱到彻底心死。
    在泰晤士河底的907号避难所，苏、凯文以及远在极东的华正在一同梳理现状。
    华将她所负责的【火种计划】报告上传到了云端，凯文看到了其中的报告。
    当华不再向这个世代的人类传授超过当前时代的知识时，就再未出现帝王级强度的崩坏兽。
    这是他们总结得到的一段极其简短的情报，宣告了他们不能干预本世代科技的发展。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情报，却付出了两位友人的代价。
    苍玄和丹朱，是他们留在这世上的五个人中的两位，连带着神州地区一位富有潜力的少女一同牺牲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华在神州地区负责的【火种计划】。
    凯文知晓自己的友人又少了两位之后，他的心变得越来越冷，但这种变化却瞒不过苏的感知。
    就在苏正想办法让凯文暂时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凯文阴沉着脸看了过来。
    “苏，方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
    这个问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提起的，但是在场的人已经全都知晓是什么情况，就算是苏也有些不忍将事实说出来。
    一阵沉默过后，看着凯文那散发出来的寒冷气场，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没有收到。”
    “方舟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太阳系，在那之后，它每次通信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按照计划，它本该在五年前和十五年前联络我们，但是……我们至今没有受到十五年前的联络。”
    苏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宇宙的情况没有人知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虽然他们都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他们都清楚，他们当中最受宠爱，战友的遗孤——格蕾修，在执行方舟计划的时候出现意外了。
    避难所内本来就冷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更加沉重了，华低着头看着桌子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苏小心地感知着凯文，生怕凯文崩溃。
    凯文的身上肩负了太多，苏实在是太害怕他被这些任务压垮了。
    这时，凯文突然站起身来，语气无比的平淡，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这些坏消息影响一般。
    “我们能和方舟重新取得联络的机会已经不大了。其他的计划也都已经失败。”
    “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华轻轻开口，现在他们三个人分别代表着她自己的火种计划，苏所负责的恒沙计划，以及凯文所代表的最终手段圣痕计划。
    “如果连我们都失败了，那么这个世代的人类也难逃被崩坏消灭的命运。”
    她缓缓站起身，全息投影的身体开始消失。
    “我要回去执行任务了。十年以后再见……好好保重，同胞们。”
    随着华的率先退场，宣告着这一次会面结束了。
    “凯文，我也要回去第二神之键内继续恒沙计划了。”
    苏起身来到凯文的身边向他告别，但是在走之前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凯文，今天的凯文状态实在是太不对了。
    在这时，凯文突然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苏。
    “等一等，苏。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启动圣痕计划了。”
    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还是应验了，凯文竟然想要启动最终的手段。
    圣痕计划，说好听点是战胜崩坏的做法，但本质上其实是让人类放弃人类的身份，变成没有身躯的数据活在梦境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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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重要的是，凯文他需要一个人留在现实里，面对永世孤苦的人生。
    “你是说，现在就要启动圣痕计划？可圣痕计划是我们的最后一步棋。就算成功了，全体人类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按照MEI的安排，只有其他的计划都……”
    苏将手搭在凯文的肩膀上，想要再劝劝凯文，让凯文别这么急。
    但此时的凯文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或许心中也有过动摇，但是脑子里一出现MEI的脸颊，他就会再次坚定内心。
    他挥开了苏的手，偏过头不愿意正视苏，他害怕自己这时看到挚友担心的神情会让自己的内心再次动摇。
    “现在，其他的计划都已经失败了！”
    “在神州进行的火种计划，在他们将知识交给这个世代的人类之后，就诞生了强大的审判级崩坏兽。”
    “苍玄和丹朱，也都死在了崩坏兽【蚩尤】的手下。事实证明，文明加速发展，崩坏也会到来的更快。”
    “至于你的恒沙计划……你已经在第二神之键里观察了五万年了，依然是一无所获。”
    凯文这次看向了苏，但冰冷的眼神和语气里却暗含一丝担忧。
    苏和他们都不一样，就算是格蕾修的方舟上面也有【万物休眠】的一个休眠仓。
    只有苏是真的一个人在须弥芥子里看了五万年的平行世界。
    在凯文眼里，苏所承担的责任可比自己多得多。
    “就算可观测的宇宙数目在以指数级增加，可还有一千五百年，终焉律者就要降临了。你还有把握在最后一秒前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吗？”
    “……”
    苏满脸为难地张不开嘴，凯文说的是事实——五万年过去都没有找到半点可能，他的内心无疑是非常焦躁和不安的。
    见苏没有反驳，凯文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圣痕计划执行得越晚，风险就越高。”
    “苏，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想通了，就来老地方找我。”
    凯文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苏一个人孤寂地站在原地，他的脑子里满是凯文刚才决定执行圣痕计划的样子。
    “我……我怎么会不理解你！”
    此时苏的内心无比的痛苦，比恒沙计划执行至今没有半点收效的时候还要痛苦。
    在凯文醒来后的这几千年里，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和凯文一起行动。
    他答应过MEI，不要让凯文孤身一人。
    他们一起穿过高山和大海，看着这个世代的人类重新塑造文明。
    但是，凯文你明知道圣痕计划会毁掉人类文明的未来……
    “MEI，我会遵循你的遗愿。当凯文误入歧途之时，我会——阻止他。”
    ……
    “看着你们的经历，我甚至都有些理解凯文了，这太绝望了。”
    安辰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幻境里的自己的做法和想法是真的情有可原。
    因为苏在追求幻境的真实性，所以他和比安卡也一同感受了月球之战时终焉之律者的压迫感。
    和终焉之律者相比，六核西琳、特洛拉克甚至是量子之海时期的凯文都只能算是萝莉。
    “所以你会投降，然后倒向崩坏那边吗？”
    “不可能！”
    苏开玩笑地问了一下，随即就得到了安辰几乎是本能的回答。
    “我在西伯利亚那里拼了命的挣扎就是想过上好日子，要是崩坏把人类文明毁了的话，那我一个人还怎么活下去？”
    “呵呵，不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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