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试试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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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是好事，但也不用拼命。”他话说得随意，却有意无意地看着她们，“身体最要紧，以后日子还长，别戏还没拍完，人先累垮了。特别是你们女孩子，要懂得疼自己。”
    他话里有话。在黄锡照看来，这两位将来很可能不必辛苦拍戏若是运气好，像关佳琳那样，早晚是享福的命。现在太过投入，反而没必要。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黄锡照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像是随口提起：
    “老板对你们印象不错，往后见面的机会恐怕不少。你们自己也灵光点，该把握的时候……别怯场。”
    他放下杯子，笑笑：“当年关小姐，不就是懂得抓住眼前么。”
    话说到这份上，再懵懂的人也听明白了。
    邱豆豆眼睛倏地亮了，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
    黄总这几乎是明示了！
    有他这句话，往后她多见老板几次，多说几句话，说不定就……
    她对自己的长相向来有信心。能进电视台，能被挑中，靠的就是这张脸。若是再加上几分心思，她不信自己会输。
    周玉女没出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对他，从来就不只是感激。这些年来，家里日子好转，妈妈脸上有了笑，弟弟顺利上学每一点好的变化，她都下意识归到那个名字上。
    不知不觉，她早就开始留意一切与他相关的消息，看他登报的照片，听别人议论他的事。
    女人一旦对一个人好奇，距离陷进去就不远了。
    只是她从没敢深想。
    直到此刻，被黄锡照轻轻点破，心底那点遮掩的心思忽然见了光。
    她才发现，自己对于“成为他的人”这个念头，竟没有半分排斥，反而……有一丝慌乱的甜。
    她低着头，不敢看黄锡照，也不敢看身旁跃跃欲试的邱豆豆。
    好在黄锡照没再追问。他见得多了，女孩子脸皮薄，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成。”他笑着起身，一副谈话结束的语气，“回去准备一下吧，过两天就进组。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台里新建的员工宿舍快启用了，我给你们留一间朝阳的，两人住。拍戏累了能歇歇脚，平时也能做个伴。”
    周玉女和邱豆豆对视一眼。
    “谢谢黄总。”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一个依旧轻轻，一个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欢快。
    黄锡照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轻轻关上了门。
    窗外，香港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来。
    他知道，有些故事，才刚刚起了个头。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后，邱豆豆和周玉女一时也无话，便与黄锡照道了别。
    两人心里都揣着事，激动之余又各怀思量，一前一后回到了自己平日的岗位。
    她们人刚坐下，那点藏不住的异样就被身边同事瞧了出来。
    再加上是被黄总经理亲自叫去的，好奇便像水漫上来，很快就有相熟的围上来打听。
    “豆豆，黄总找你们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玉女，快说说，是不是有好事？”
    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邱豆豆和周玉女虽不在一处，反应却出奇一致。
    她们都聪明地省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只扬起笑脸，放出那个足够分量的消息：“是好事！台里最近要开新戏，黄总说，让我们试试女主角！”
    “女主角？！”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静潭，激起的何止是涟漪。一时间，恭喜声、道贺声此起彼伏，可那笑容底下，难免藏着几分不是滋味。
    都是同一个台里的，凭什么好运就砸中了她们俩？可领导的决定，谁也置喙不得。
    于是，道贺过后，机灵些的已开始话里话外地巴结，盼着她们日后高了，能记得提携一把。
    自那天起，邱豆豆和周玉女原本平静的日子算是彻底翻了篇。
    她们成了台里最新的谈资，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招呼，身边总不缺献殷勤的人。
    两人都还年轻，险些被这阵势弄得手足无措。幸好黄锡照安排得紧，进组的通知很快下来，她们几乎是逃也似地躲进了剧组，这才松了口气。
    清净是暂时有了，可被人捧着的感觉，像糖浆粘在心尖，甜丝丝的，让人有些上瘾。
    偶尔收工后，两人也不由地想，如今这样已叫人飘飘然，若是真像黄总暗示的那样，跟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周先生，又该是何等风光？这念头一起，便像野草，悄悄滋生蔓延。
    下午，周玉女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她鞋也没换好，就雀跃着扑到门边：“妈！有好事！”
    周母回头，见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手上不停，笑着问：“哟，什么好事，看把我闺女乐的。”
    “今天我们老板来台里了！”周玉女语速飞快，“他看中我和另一个同事了，说要重点培养！黄总当场就定了，马上开拍的那部大戏，我和她，双女主！”
    “真的？”周母关了火，在围裙上擦擦手，眼里亮起光，“这可是大好事！我闺女要当明星了！”
    “嗯！”周玉女用力点头，随即又垮下肩膀，带了点懊恼，“可惜……老板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录音棚里录歌，没见着人。另一个女孩就见着了。妈，你说，老板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积极？”
    “傻话。”周母走过来，疼爱地摸摸女儿的头，“老板既然点了你的名，就是认可你。好好干，做出成绩，还怕见不着？你们那位周先生，我虽没见过，但听人说他做事最是分明，看重才干。你有了出息，他自然记得你。”
    母亲的话像熨斗，熨平了周玉女心里那点褶皱。她抱住母亲胳膊，蹭了蹭：“妈说得对！我好好演戏，给公司赚钱，肯定有机会的！”
    “这就对了。快来吃饭，进了剧组可就忙了，妈给你多做点爱吃的。”
    饭桌上，周母不停给女儿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全是叮嘱：听导演的话，用心揣摩角色，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子……
    周玉女一点也不嫌烦，一口口吃着菜，一声声应着“知道了”。灯光下，母亲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让她心里发软。她知道自己乖巧，母亲就欣慰。这些年，母亲一个人带大她，太不容易。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绕到了“周先生”身上。周母打趣道：“你们老板年轻有为，模样听说也顶好，不知道多少姑娘惦记呢。”
    周玉女脸一热，嗔道：“妈！你说这个干嘛……”心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同事们口中描绘的那个挺拔身影，脸更红了。
    周母瞧着女儿羞红的脸，只是了然一笑，不再多说。屋子里暖意融融，满是温馨。
    此刻，邱豆豆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消息带回家，父母先是一阵狂喜，被港岛首富看重，女儿这是要一步登天啊！喜悦过后，心思便活络起来。邱母拉着女儿坐下，压低了声音：“豆豆，你跟妈说实话，你觉得……周先生这人怎么样？”
    邱豆豆一愣，没料到母亲问这个，脸腾地红了：“什么怎么样……就，就是老板啊。”
    “傻女儿，这可不是一般的老板！”邱父接过话头，眼神热切，“周先生是什么人物？港岛头一号！他要是对你有意，那可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你可得多上心，有机会就要抓住，懂吗？真跟了他，咱们家可就彻底翻身了！”
    父母的话直白得像锤子，敲得邱豆豆耳根发烫，心慌意乱。“你们……你们胡说什么呀！”她又羞又恼，跺了跺脚，再也坐不住，转身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她扑到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可父母的话，黄总的暗示，同事们的艳羡，还有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威严又英俊的侧影……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滚烫的溪流，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
    她咬着唇，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嘴角一点点弯起，露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甜蜜的笑容。
    周秉昆看重两个新人小花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亚洲电视台的每个角落。连关佳琳也听到了风声。
    她刚从一段忙碌中抽身，回到台里，便听说了“邱豆豆”和“周玉女”这两个名字。关佳琳心中一动，找了个由头，亲自去剧组“看了看”。
    这一看，她心里那根弦便微微绷紧了。两个女孩都正当好年华，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尤其是眼睛里的那股子灵气和野心，藏都藏不住。
    同为女人，关佳琳瞬间升起了警惕。
    难道秉昆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但她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会的。这些年，周秉昆身边除了她，再没别的女人。
    多少莺莺燕燕想往他身边凑，都被他不留余地地挡了回去。自己能留在他身边，也是经历了不知多少考验，付出了极大的心力才得来的。他绝非贪图新鲜美色之人。
    这么一想，关佳琳又松了口气。
    看来，秉昆是真的看好她们的潜质，觉得是两块值得雕琢的璞玉，能给公司赚钱。这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想通了这点，关佳琳再看黄锡照给两人的资源，便也觉得合理了。既然是秉昆看重的人，自然该好好培养。
    她那点女人的戒备心，慢慢放了下来，只当是公司多了两个有潜力的新人。
    然而，关佳琳能这么想，旁人却未必。
    台里关于邱豆豆和周玉女的议论，不仅没因她们进组而停歇，反而随着项目推进愈演愈烈。羡慕嫉妒之下，难免滋生流言。
    不知从谁开始，一种说法悄悄流传开来：她们俩啊，哪是真有本事？不过是走了大运，被上面那位周先生“看上”了罢了。
    这流言，歪打正着，竟戳中了部分真相。
    只是，相信的人不多。
    除了黄锡照等极少数知情人心里有数，大部分员工都嗤之以鼻，周先生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多少绝色倒贴都无功而返，会为了两个小新人破例？笑话。更多人愿意相信，这就是公司一次正常的人才提拔。
    一个月过去，两部剧的拍摄渐入正轨。
    周秉昆再未在电视台露面，众人的新鲜劲儿过了，议论才渐渐平息下去。
    而此时的周秉昆，确实已将邱豆豆和周玉女的事暂且搁置。一桩突如其来的变故，占据了他全部心神，让他无暇他顾。
    他筹划已久，为今年那场注定席卷东瀛的金融风暴调集的巨额资金已基本就位，只等东风。
    就在这节骨眼上，内部却出了纰漏，他提前秘密集中到一座封闭岛屿上进行筹备的核心操盘团队里，竟然有人被外界收买，险些将机密情报传递出去！
    万幸周秉昆素来谨慎，对这些提前接触核心计划的人员，不仅实施了物理隔离，更安排了多重监控。
    就在那叛徒即将得手的刹那，被一举拿下。
    事虽摁下，却让周秉昆惊出一身冷汗，继而震怒不已。
    若消息真被泄露，不仅巨额利润泡汤，更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可测的凶险。
    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处理这桩内鬼事件，清理门户，巩固防线。至于收获那两个小小美人儿的心思，自然被无限期地压后了。
    岛上的风浪，远在片场的邱豆豆和周玉女自然无从知晓。她们仍沉浸在新世界的憧憬与拍摄的忙碌中，偶尔望向电视台顶楼的方向，心里揣着一份混合了期待与羞涩的幻想，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命运眷顾”。
    而真正的风暴，还在远海积蓄力量，尚未登陆。
    还好，安保人员最终拦下了那名操盘手，就在他试图往外传递消息的瞬间。一场潜在的大祸，被及时按在了岸上。
    可惜，人虽然抓到了，能撬出的东西却有限。
    一番讯问之下，操盘手倒是痛快交代了前后经过：一个神秘人突然找上他，直接拍出五百万，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万。
    面对如此巨款，他没能扛住诱惑，选择了背叛周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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