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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克钦竹楼毒箭穿钢盔(第1/2页)
浓烈的血腥气与刺鼻的焦糊味顺着暴雨狂风扑面而来。
郑耀先的身躯如同一只潜行在浓密阴影里的美洲黑豹,借助着一人多高的阔叶野芭蕉与粗壮的高山榕树干,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前方山坳处的克钦族村寨。
透过雨幕与翻滚的浓黑烟尘,眼前的惨状瞬间撞入了郑耀先的眼帘,令他胸腔中的杀意在一刹那间攀升到了极致。
那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人间炼狱。
依山而建的数座克钦族高脚干栏竹楼此刻全都在烈火中噼啪崩塌,横梁断折,火星四溅。泥泞的碎石路面上,横七竖八地倒卧着二十余具村民的尸首。老人被刺刀挑开胸腹,妇孺倒在血泊之中,死状极其惨烈。
在寨子中央的一片打谷空地上,十三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正肆无忌惮地发出野兽般的哄笑。
这些日军身穿带有热带防蚊网与迷彩布的土黄色军服,领章上赫然缀着第18师团菊兵团特种山地搜剿队的军衔标志。其中几名鬼子正将从竹楼中搜刮出来的整块翡翠原石、象牙和老银饰粗暴地塞进随身的军用挎包,另一名机枪手则在将点燃的火把投向村民最后的粮仓。
而在空地中央的泥潭里,一名年过半百、身材精瘦却极为健硕的克钦族老猎人,正被两名身材粗壮的日军士兵死死踩在泥水之中。
老猎人浑身布满了血肉模糊的皮鞭伤与刺刀划痕,原本深灰色的粗布麻衣被撕扯得稀烂,但他那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褐黄色眼眸,却死死瞪视着面前的日军指挥官,嘴唇紧抿,硬是没有发出半声讨饶。
站在老猎人面前的,是一名腰跨九五式士官军刀、面容精瘦阴鸷的日军分队长佐藤准尉。
佐藤抬起沾满泥浆的高腰军靴,重重踩在老猎人那满是老茧的右手上,靴底带有防滑钢钉的花纹狠狠碾压着老人的指骨,嘴里吐出极其生硬怪异的中国西南官话与蹩脚土语:
“老东西,你的嘴巴,比野人山的石头还要硬!苍狼大队给你们克钦土司的金条,你们不收,皇军的恩赐,你们不要!告诉我,翻过大龙河、避开前线泥沼的第三条密道在哪里?!不然,我现在就割下你的头颅,挂在村口的木桩上喂野狗!!”
脚底用力,泥浆中传出令人牙酸的指骨错位声。
老猎人岩板额头青筋暴跳,大滴大滴的汗水混着泥血从面颊滑落,但他只是从齿缝中狠狠啐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直接喷在了佐藤那擦得锃亮的牛皮军靴鞋面上!
“狗杂种!野人山是克钦祖先的地界!你们这帮东洋野鬼,连脚底下的烂泥都不配踩!老子就算喂了山里的蚂蟥,也不会给你们带路!!”
岩板发出一声沉闷如兽吼的怒骂。
“八嘎呀路!!”
佐藤准尉的整张脸在一瞬间扭曲成了厉鬼。他猛然抬脚,狠狠一记膝撞将岩板踹翻在泥水里,随即右手反扣刀柄,刷的一声抽出了那柄寒光凛冽的九五式军刀!
“冥顽不灵的支那贱民!死吧!!”
佐藤双手握刀,刀锋在暴雨中卷起一道雪亮的刀芒,带着呼啸的恶风,对准岩板的脖颈狠狠劈落下来!
与此同时,被按在地上的岩板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他的左手在泥浆中悄然摸索,猛地自后腰的一只竹筒里抠出了一支寸许长的毒吹针,反手便要刺向身侧一名日军士兵的咽喉!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砰!!
一声低沉、雄浑而又清脆至极的步枪枪声,如同一道惊雷,撕裂了暴雨中寨子的喧嚣!
这一枪不是从普通的方向传来,而是来自于寨子斜后方四十米外、一棵高达二十余米的高山榕巨树树冠的最顶端!
子弹穿透暴雨的气流,带着撕裂钢铁的狂暴动能,跨越数十米的虚空,以精准得近乎神迹的轨迹,悍然撞击在佐藤准尉持刀的右手手腕之上!
噗嗤!
七点六二毫米重型穿甲燃烧弹在命中腕骨的瞬间骤然爆裂,狂暴的冲击力当场将佐藤准尉整条右手手腕连骨带肉轰得粉碎四溅!
飞溅的断骨与白花花的筋膜伴随着血雨凌空飞射,那柄刚刚举过头顶的九五式军刀在半空中打着旋,当的一声倒插进了岩板身侧的坚硬泥土中,兀自剧烈颤动!
“啊啊啊!!我的手!!”
佐藤准尉发出一声如同被开水烫了皮一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捂着血肉模糊的断腕踉跄倒退,面孔瞬间惨白如纸!
“敌袭!!树上有神枪手!!”
空地上的日军士兵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瞬间炸了营。副射手丢下火把端起九六式轻机枪,另外几名步枪手慌乱地拉动三八大盖的枪栓,试图寻找开枪的方位。
然而,他们甚至还没能将枪口抬起,一道如同苍鹰扑食般的黑色残影,已然从二十米高的巨树枝桠间凌空踏空跃下!
呼!
郑耀先的身躯在狂风中舒展到了极致,借助着下坠的千钧重力与树枝的缓冲回弹,整个人如同一枚重磅炮弹般轰然砸落在一处坍塌竹楼的斜坡草顶上!
竹片碎裂声中,郑耀先借力翻滚,在落地的电光石火间拔出腰间那柄纯银吞口的中正短剑,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刺目的弧光!
哧!
那名正按着岩板肩膀的日军士兵只觉得脖颈处猛然一凉,温热的鲜血已然如泉涌般喷溅而出。他的气管与颈动脉在同一瞬间被切断,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泥潭之中!
“走!”
郑耀先落地无声,左手如同铁钳般扣住老猎人岩板的后背皮甲,单臂发力,竟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生生凌空提了起来,脚尖在倒插的军刀刀柄上借力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瞬间倒掠回了竹楼废墟后方遮天蔽日的箭毒木密林之中!
哒哒哒哒哒!
歪把子轻机枪密集的子弹追着郑耀先的脚后跟疯狂扫射在泥地上,打得碎石草屑漫天飞溅,却连他身上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八嘎!追上去!把他们剁成肉泥!!”
断了手腕的佐藤准尉在后方跪在泥水里,双眼赤红如血,用仅剩的左手拔出南部十四式王八盒子手枪,发疯般咆哮催促。
十一名如狼似虎的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呈散兵队形嗷嗷狂叫着冲进了茂密的原始雨林。
热带密林之中,昏暗如黑夜。
巨大的古树遮蔽了天空,粗大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垂挂,脚下的落叶层深达半尺,蒸腾着致命的沼气与水汽。
岩板被郑耀先放在一棵巨大的板根树后,由于失血过多,呼吸急促而粗重。当他看清身旁这个身穿破碎少将军服、眼神冷静深邃得如同一汪寒潭的年轻军官时,眼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长官……你是中国军队的大官?!你怎么一个人进这魔窟……”
“老人家,别说话,先把气喘匀。”
郑耀先的声音平静而平稳,没有半点剧烈奔袭后的喘息。他一边低声嘱咐,一边自随身挎包中掏出两支磺胺粉玻璃管,用手指捏碎管口,将白色的药粉厚厚地撒在岩板被军刺划破的肩膀伤口上,随即用一块洁净的急救纱布迅速扎紧。
冰凉的药粉渗入伤口,剧痛瞬间大减,原本流淌不止的暗红鲜血很快凝固结痂。
岩板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一闻到这药粉的气息,便知这是神药。他眼中的警惕彻底化作了敬佩,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用老楠竹烤制、外刻猎神暗纹的竹筒短弩,以及一个浸泡在暗绿色黏稠汁液中的兽皮箭囊。
“长官,这帮东洋恶鬼在林子里有狗,鼻子灵得很!咱们跑不过他们!”岩板咬着牙,压低声音道,“我这箭头上抹的是箭毒木的生树汁,我们克钦人叫它见血封喉!只要擦破一层皮,三步之内,心脏就会麻痹烂死,阎王爷都救不回来!”
郑耀先看着那泛着幽暗墨绿光泽的淬毒箭簇,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见血封喉?好名字。”
郑耀先伸手接过三支毒箭,将其中两支插在自己胸前的战术皮带上,另一支则直接用细线绑在了中正短剑的剑柄尾端。
“老人家,你在这板根树洞里藏好,看好我的背囊。既然他们进了这片林子,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爬出去了。”
话音未落,郑耀先的身影已然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无声无息地隐入了右侧一丛两人多高的热带树蕨丛后。
密林深处,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咔嚓声。
十一名日军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三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在泥泞中搜索推进。他们头戴防蚊网钢盔,呼吸粗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晃动的阔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2章克钦竹楼毒箭穿钢盔(第2/2页)
领头的两名日军尖兵刚刚走过一处泥沼边缘,其中一人的军靴突然被一根横卧在地的老藤绊了一下。
哗啦!
前方十米处的树冠上,一只用藤条绑扎着枯芭蕉叶的“假人”在重力牵引下猛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在那边!射击!!”
那名日军尖兵如惊弓之鸟,想也不想便扣动了三八大盖的扳机!
砰!
枪声在湿漉漉的树林间炸响,子弹打碎了那团枯叶。
然而,就在枪焰喷吐的一刹那,位于这名尖兵正上方五米处的一处天然藤蔓网后,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那修长的枪管已然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噗!
经过特制减装药处理的狙击穿甲弹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低吼。
子弹以三倍音速瞬间撕裂了这名尖兵后脑勺的钢盔边缘,弹头在颅骨内部翻滚殉爆,将整个面门当场轰得粉碎四溅!
“后方!他在后面!!”
另一名日军机枪手尖叫着想要掉转歪把子轻机枪。
然而,郑耀先根本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在扣动狙击枪扳机的同一秒,郑耀先整个人已然顺着垂落的粗藤凌空滑落!
半空之中,他反手自腰间拔出竹弩,右手食指狠狠扣动弩机!
咻!
一道泛着墨绿幽光的短箭破空激射而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锐啸,精准无误地从机枪手头顶钢盔右侧的透气小孔中生生钉了进去!
噗嗤!
淬毒箭簇直接贯穿了头皮与颅骨薄弱处,深深钉入脑髓!
那名机枪手的身躯猛然一僵,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箭簇上涂抹的见血封喉树汁在接触到血液的瞬息之间,以骇人听闻的剧烈毒性直接封死了全身的神经中枢!
只见那名鬼子的眼眶、鼻孔与嘴角在眨眼之间淌出了黑紫色的浓血,面孔在三秒内化为一片死灰色,整个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朽木般硬生生砸翻在泥浆之中,彻底气绝身亡!
“见血封喉!是土人的毒箭!!”
剩下的八九名日军士兵被这鬼魅般的瞬杀彻底吓破了胆。他们发疯般背靠背缩成一团,端着刺刀向着空无一人的雨雾中胡乱挑刺。
雨越下越大,将周围的世界冲刷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郑耀先如同一缕无形的游魂,在浓密的树冠与地面的阴影之间鬼魅穿行。
他的每一步踏在湿滑的腐殖土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在三十米外接连点射,每一声沉闷的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的咽喉或是眼眶被彻底撕碎!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林子里传出的是一声接一声绝望惊恐的倒地声。
到了最后,整片密林里只剩下了两名被吓得精神崩溃的年轻日军步枪手。他们背靠着一棵巨大的箭毒木,双腿剧烈颤抖,手中的步枪几乎拿捏不稳。
“出来!你这个魔鬼!出来啊!!”
其中一名士兵嚎啕大哭着,疯了一样朝周围的空气拉动枪栓。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弹响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两名士兵猛然抬头,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是枪口,而是一抹在昏暗雨幕中快如闪电的纯银光芒!
哧!哧!
郑耀先自树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如陀螺般轻盈旋转。中正短剑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割断了第一名士兵的咽喉,而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第二名士兵持枪的手腕,顺势向外猛烈一拧!
咔嚓!
骨裂声中,那名士兵的三八大盖脱手而飞。郑耀先身形顺势下潜,一记雷霆万钧的重肘狠狠砸在这名士兵的胸口,生生砸断了三根肋骨!
在士兵倒飞出去的瞬间,郑耀先右手的中正短剑倒转,剑柄尾部绑着的见血封喉毒箭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胛骨。
两秒钟后,最后一名鬼子四肢抽搐,嘴角吐着黑血,在泥潭中彻底没了声息。
整座密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雨水拍打芭蕉叶的噼啪声。
郑耀先缓缓站直身躯,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雨水。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泥浆与暗红色的血污,但那一双眼睛却愈发清亮逼人。
他快步走出密林,回到了村寨废墟中央。
泥水坑里,断了右手的佐藤准尉正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用左手在地上爬行,试图去抓远处掉落的一颗香瓜手雷。
当郑耀先那双沾满泥浆的高腰军靴停在他眼前时,佐藤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绝望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支那军中……怎么会有你这种魔鬼……”
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指甲猛然抠向手雷的保险销,企图同归于尽!
砰!
郑耀先眼神冰冷,脚尖如钢鞭般飞踢而出,直接将那枚手雷踢飞出三十米外,落入深潭轰然炸起一片泥浪!
紧接着,郑耀先手中的中正短剑带着森寒的破空声骤然下贯!
噗嗤!
纯银吞口的短剑自佐藤准尉的天灵盖直贯而入,深深将他的头颅死死钉在了身下的老竹桩上!
佐藤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两下,双眼彻底翻白,气绝身亡。
全歼。
十三名肆虐野人山外围的日本特种山地搜剿队员,至此无一生还。
这时,后方树林中传来了老猎人岩板蹒跚的脚步声。当岩板手持柴刀走回寨子,看到满地横七竖八、已然化作冰冷尸体的鬼子时,整个人僵立在雨中,浑浊的双眼在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淹没。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血的泥地上,朝着郑耀先重重叩首:
“苍天有眼!山神显灵啊!!大长官!您不仅救了老汉的命,更替我们克钦寨子死去的二十条冤魂报了血海深仇啊!!”
郑耀先收回短剑,在佐藤的军服上擦拭干净血迹,快步上前将岩板从泥浆中扶了起来:
“老人家,使不得。我是中国军人,杀日本侵略者是我的天职。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快快请起。”
岩板颤抖着看着郑耀先腰间那柄刻有中正二字的纯银佩剑,以及郑耀先领口隐隐露出的少将金星领章,神情肃穆至极。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解开了自己贴身穿着的一件厚重牛皮坎肩内衬。
刺啦一声。
岩板撕开内衬深处的油布暗缝,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卷通体泛着暗黄油光、以克钦族秘法硝制、表面绘制着密密麻麻朱砂与矿物颜料线条的羊皮地图。
“大长官,您救了全寨的冤魂,老汉把命给您都值!这是我们克钦祖祖辈辈走野人山传下来的《野人山避瘴秘道羊皮地图》!”
岩板双手将羊皮图捧到郑耀先胸前,神情郑重无比:
“日本人想要,给十箱金条老汉都不给!但您是真英雄!这图上标着八处天然无瘴气的溶洞暗泉,还有一条能绕开胡康河谷主泥沼、直通中缅边境高黎贡山垭口的生死秘道!您拿着它,野人山的鬼魅瘴气就收不走您的命!!”
郑耀先神情微震,郑重地接过那卷带着体温的羊皮地图。
在野人山这个天然大迷宫里,有了这份地图,便等于掌握了在阎王殿里自由穿行的活路!
郑耀先将地图贴身收好,沉声抱拳:“老人家,大恩不言谢。日军主力大部队随时可能顺着枪声搜索过来,您现在必须立刻离开寨子,顺着山脊往西南方向撤,去英帕尔或者保山投奔亲族,绝不能在此久留!”
岩板抹了一把泪水,重重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胡康河谷下游那片浓黑如墨、死气沉沉的瘴气洼地:
“大长官!您要是顺着秘道往前走,千万要留意大龙河边的芭蕉窝棚!三天前,有一大批穿跟您一样黄军装的中国伤兵被打散了,逃进了那片绝命烂泥潭!他们粮食早就绝了,浑身溃烂,天天都有人在窝棚里开枪自杀……要是没人去救,他们这几天就全得死绝在泥潭里了!!”
伤兵!远征军被冲散的骨血残部!
郑耀先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呼吸在这一瞬间微微一窒。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拉动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枪栓,反手向岩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迈开大步,黑色的身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毅然冲入了风雨呼啸、瘴气漫天的胡康河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