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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顶之上，纯白剑光氤氲。
青年剑仙的虚影望着躺在地上、正被两姐妹手忙脚乱喂药、浑身浴血却眼神依旧清亮的李舜。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促狭的笑意。
“呵呵，”他轻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带着她们俩，硬生生走上来。着实不可思议。”
李舜刚被丹药化开的暖流滋润得舒服了些，闻言一愣，挣扎着半坐起来，疑惑道：“前辈这话是何意？这台阶考验，难道不是固定的难度？”
“本来是固定的。”青年剑仙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笑容更加明显，“不过嘛，从你踏上三千阶开始，我看你游刃有余，似乎还借重力淬体，觉得这难度对你来说有点不够看。所以嘛……”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就稍微额外加强了一点重力法则的强度，想试探试探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那几千阶的压力嘛。啧啧，怎么说呢，寻常炼虚境巅峰的体修来了，也不一定能扛得住，更别说带着两个人上来了。你果然强得有点超出常理。”
李舜：“？？？”
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尼玛！还能这么玩的？！
合着自己后半程拼死拼活、差点肉身崩溃，是因为这老前辈一时兴起“加料”了？！
“额，那……那其他人岂不是……”
一旁的苏蕴灵也听傻了，下意识地问。
“哦，他们啊，”青年剑仙摸了摸下巴，毫不在意地说道。
“算是被殃及池鱼了吧。不过也无所谓，就算我不加料，以他们的表现也基本没戏，更别说拿到我的核心传承了。有这小子在，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机会。”
李舜、苏蕴灵、苏蕴婷：“……”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这位上古剑仙前辈，行事作风还真是有够随性，甚至可以说是任性啊！
“等一下，前辈，”李舜忽然想起什么，忍着身体的酸痛问道，“按照规矩，闯过第三关，不是应该有相应的奖励吗？我们这奖励都还没拿到呢，怎么听您这意思，又冒出来个第四关考验？”
“呵呵，放心，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青年剑仙摆摆手，“该给的奖励，一分不会少。至于这第四关嘛。算是我临时起意，专门为你准备的。”
“啊？专门为我？”李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吐槽对方乱加难度了，脸上堆起笑容，“前辈如此厚爱，晚辈真是受宠若惊！不知这第四关的奖励是什么？”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能让一位上古剑仙“临时起意”专门设置的考验，奖励肯定非同一般！
青年剑仙看着他那副财迷又期待的模样，不由得莞尔，随即淡淡道：“整个洞府。”
“整？整个洞府？”李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前辈是说这个秘境？”
“嗯。”青年剑仙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其实，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并非天然秘境，而是一件空间系的洞天法宝。”
他抬手指向峰顶下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扇矗立于海底的青铜巨门。
“虽不能与那些传说中自成一界、蕴含完整天道法则的顶级空间至宝相比，但怎么说，也是一件颇为罕见的空间系仙器。外面的青铜巨门，便是它的本体。”
仙器？！
空间系的洞天类仙器？！
李舜瞬间觉得浑身的伤痛都不翼而飞了。
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
“前辈！您说的可是真的？！”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一件仙器！还是极其稀有、实用性爆表的空间类洞天法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近乎独立、安全、且完全受自己掌控的私人世界！
可以安置部下、种植灵药、开辟洞府、甚至作为最后的避难所！
这说什么也得拿到手啊！
“自然是真的。”青年剑仙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笑意更深。
“如何？对这奖励，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李舜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随即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前辈，这第四关的考验具体是什么？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青年剑仙微微一笑，吐出了三个字：
“战胜我。”
李舜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战胜您？！”他嘴角抽搐，指着青年剑仙那即便只是虚影、也散发着浩瀚如渊气息的身影，“前辈，您别开玩笑了！您可是上古剑仙！哪怕只是一道残留的传承神念，晚辈这点微末修为……”
“呵呵，别紧张。”青年剑仙打断了他。
“既然是考验，自然不会以大欺小。我会将自身修为、剑意、乃至战斗经验，都压制到与你相同的层次化神巅峰。你只需要在剑道比拼上，胜过我即可。”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依然可以把通过第三关的传承和奖励给你。”
“想要好东西，自然得要付出对应的代价才是。”
李舜闻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同境界比拼？那还有得打！
虽然对方是上古剑仙，对剑道的理解必然深不可测。
但自己好歹也是身负多种绝学，更有龙帝、珍珠美人这样的大佬底牌。
李舜心思电转，瞬间冷静下来。
跟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以剑道成仙的老怪物比拼剑术？
就算对方压制修为，那战斗经验、剑道眼界、对剑的理解，也绝对是碾压级别的！
自己这点斤两，上去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不行，不能硬拼，得摇人！
“好！前辈，这个考验，我接了！”李舜挺起胸膛，一脸慷慨激昂。
“不过，晚辈方才登阶消耗甚巨，能否容我稍作恢复，以全盛状态迎战前辈？”
“自然可以。”青年剑仙颔首，显得十分大度，“你且调息便是。”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旁还有些发懵的苏蕴灵和苏蕴婷，袖袍轻轻一挥。
两道流光自他虚影中飞出，落在两女面前，化作两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一柄呈水蓝色，隐有波涛纹路；
一柄呈淡青色，似有清风环绕。
虽未出鞘，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与淡淡的仙灵道韵！
“你们二人，虽是依仗了他的力量才登顶，但能坚持至此，心志亦算坚韧。”青年剑仙温声道，“这两柄‘沧浪’、‘青岚’，乃我昔日炼制，品阶勉强算得上半仙器，便赠与你们，权作登顶之赏。”
半仙器？！还是两柄！
苏蕴灵和苏蕴婷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厚赐！”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剑捧在手中，感受着剑身传来的温润灵性。
爱不释手，看向青年剑仙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李舜见状，也是心头微松。这位前辈虽然随性了点，但出手确实大方。
他不再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假装运转功法调息恢复。
实则，心神早已沉入神识海深处。
“草莓龙！草莓龙！紧急情况，快出来帮个忙！”
李舜的神念化身在浩瀚的神识海中呼喊。
嗡！
金光汇聚，龙帝那傲娇中带着不耐烦斜睨着李舜：“吵什么吵？没看到本帝在休息吗？”
“休息个鬼，你这道神念又不需要睡觉！”李舜急道，“外面有个上古剑仙的传承神念，要跟我同境界比剑，赢了奖励一件空间仙器！快，帮个忙！”
“呵呵，”龙帝冷笑一声，精致的下巴扬得更高，“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李舜：“不跟你多比比，快说，什么条件？”
他知道这母龙傲娇又贪吃，肯定要敲竹杠。
龙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道：“草莓甜品套餐全套来一遍。并且，连续供应一个星期，每天都不能重样。”
李舜：“…………”
他差点被这条件噎住。这草莓龙真不是白叫的！
她对草莓到底是有多执着？！还要连续一个星期天天吃？
但看看外面那可能到手的空间仙器……
李舜一咬牙：“成交！”
为了仙器，别说吃一个星期草莓甜品，就是把草莓当饭吃一年，他都认了！
“哼，这还差不多。”
龙帝傲娇地哼了一声，似乎勉强满意了，“放松心神，莫要抵抗。”
下一刻，一股浩瀚、古老、尊贵无比的龙族帝皇意志。
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李舜放开的神识通道。
汹涌而入，瞬间接管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外界，盘膝而坐的“李舜”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依旧清澈，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历经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淡漠与威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重伤初愈而略显萎靡的气息，也瞬间变得深邃如渊，隐而不发。
“哦？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吗？”青年剑仙有些诧异地看着站起身的李舜。
他隐隐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和片刻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好像更强了？
“嗯，开始吧。”
操控着李舜身体的龙帝淡淡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年剑仙眉头微挑，心中兴趣更浓。
有意思，看来这小子，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倒要看看，能在自己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
“好！”青年剑仙虚影向前一步，抬手虚握。
一柄完全由精纯剑意凝聚而成的、近乎透明却锋芒逼人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
“此剑名为‘试道’，乃我剑意所化。你可用任何兵刃、任何手段，只需在交锋上胜我即可。”
龙帝操控的李舜身体，没有说话，只是右手平伸。
心念一动，那柄得自魔界隧道的【魔皇剑】。
便带着低沉的嗡鸣与暗紫色的毁灭魔光，自他掌心浮现。
剑身古朴，魔纹暗嵌，虽只是极品灵器层次。
但在龙帝意志的灌注下，竟散发出一股仿佛能吞噬诸天、斩断轮回的恐怖剑意！
青年剑仙眼神骤然一凝！
这剑意不对！
这绝不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小子能拥有的剑意！
古老、霸道、唯我独尊，带着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帝皇威严！
甚至让他这道存在了十万年的剑仙神魂。
都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请。”龙帝抬剑，做了一个简单的起手式。
动作随意，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无懈可击。
青年剑仙压下心中惊疑，不再多想，光剑一振，率先出手！
“看剑！”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光，仿佛自九天垂落，无迹可寻。
却又无处不在，瞬间笼罩了龙帝周身所有空间！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已臻化境，将快、准、诡、变融于一体，寻常化神修士，怕是连剑影都看不到，便已身首异处。
然而，在龙帝眼中，这一剑的轨迹，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手腕微转。
魔皇剑划出一道看似缓慢、实则玄奥难言的弧线。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碰撞声响起。
青年剑仙那气势如虹的一剑，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记斜撩，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剑势最薄弱之处。
所有后续变化戛然而止，凌厉的剑光瞬间溃散！
“什么？！”青年剑仙心中剧震！
巧合？不！绝不可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龙帝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了极高明的剑道至理。
后发先至，以简破繁，以点破面！
这需要对剑势有着近乎恐怖的洞察力，对时机有着毫厘不差的把握。
更需要一种俯瞰众生的绝对自信！
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做到的？！！
青年剑仙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他不信邪，剑势再变！
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闪烁，刹那间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刺出一剑，剑光或轻灵、或沉重、或奇诡、或堂皇。
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向龙帝绞杀而去！
这已是化神境所能施展的、近乎完美的复合剑术！
不远处的苏蕴灵和苏蕴婷，看得眼花缭乱，心神摇曳。
只觉得那剑网美丽而致命，换做她们任何一人身处其中。
恐怕瞬间就会被绞杀成碎片。
然而，龙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魔皇剑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澎湃的真元。
只有最简单、最基础、却快到极致的点、刺、挑、抹、削！
他的动作，甚至给人一种“慢”的错觉。
但偏偏，那漫天的剑影，那致命的剑网。
却在他这看似缓慢的几下基础剑招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溃散、湮灭！
魔皇剑的剑尖，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
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或截断对方剑势，或迫使对方变招，或直指对方剑招中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叮叮叮叮……！
密集而清脆的碰撞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敲打玉盘。
在外人看来，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剑光纵横，身影交错，难分难解。
“姐夫…好厉害！”苏蕴婷喃喃自语，美眸中异彩涟涟，充满了崇拜。
苏蕴灵也用力点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自家姐夫，竟然能仅凭剑术，和一位上古剑仙的神念打得有来有往？
这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殊不知，此刻的青年剑仙，心中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打得憋屈无比！
什么旗鼓相当？什么有来有回？
狗屁！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大人戏耍的孩童！
对方看似在与他“激烈”对战，实则完全是在迁就他！
甚至可以说是老叟戏顽童！
对方每一次出剑，都仿佛提前预知了他所有的变化；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打在他剑势流转最别扭、最难受的节点；
每一次反击，都直指他剑招中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微小瑕疵！
这哪里是同辈较量？
这分明是老师在给学生喂招，而且还是那种随手为之、漫不经心的喂招！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使用的，明明就是最基础的剑招，毫无花哨。
但就是这些基础剑招，在对方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
蕴含着一种他难以理解、却隐隐感到高深莫测的“道”！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晚辈。
而是一个在剑道上浸淫了百万年、早已返璞归真的老怪物！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青年剑仙内心绝望地呐喊。
他不信邪！身为上古剑仙，哪怕只是一道神魂。
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如此“窝囊”地落败！
“小子！接我最后一剑！”青年剑仙猛地后退数步，拉开距离，手中光剑“试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他整个虚影都仿佛燃烧起来，磅礴的剑意疯狂汇聚，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出一片模糊而浩瀚的天地虚影，日月星辰在其中幻灭！
“此乃我当年纵横天下，赖以成道的绝技”
“幻天一灭！！”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锋芒。
只有一道看似柔和、却仿佛包容了诸天万象、又蕴含着万物终焉寂灭意境的……朦胧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失去了色彩，时间都似乎陷入了凝滞。
它锁定了龙帝，缓慢却无可阻挡地飘去。
这一剑，已然超越了寻常剑术的范畴，触及了法则与意境的边缘！
是青年剑仙毕生剑道精华的凝聚，即便压制了修为，其蕴含的“道”与“理”。
也足以令同阶修士心神失守，未战先溃！
面对这惊艳绝伦、足以作为任何剑修毕生追求的一剑。
龙帝操控的李舜身体，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尚可。”
然后，他动了。
魔皇剑平平举起，剑尖遥指那道飘来的“幻天一灭”剑光。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瀚的声势。
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与“一”。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变化，都汇聚到了那一点剑尖之上。
“剑道万般，殊途同归。”
“绝世九剑，归一式。”
他口中吐出几个平淡的字眼。
手中魔皇剑，轻轻向前一送。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剑光爆发。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蕴含着“存在”本身概念的“线”。
自剑尖延伸而出，与那“幻天一灭”的朦胧剑光，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嗡——！！！！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触及了极高层次的剑意、法则、意境，在触碰的瞬间。
发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碰撞、交融、湮灭与新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不是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更高层面的、法则与道韵的涟漪！
轰隆隆——！
整个孤峰之巅，剧烈震动！
那笼罩峰顶的纯白剑光氤氲疯狂摇曳，仿佛随时可能溃散！
甚至，这股波动穿透了峰顶的屏障，向下方的“问心天阶”弥漫而去！
……
此刻，下方天阶。
位于最高处、已达八千四百阶的慧明禅子，正盘膝坐在台阶上。
周身佛光化作实质金钟，艰难抵抗着已经超过七百倍的恐怖重力。
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他知道，这里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再强行向上，肉身恐有崩溃之危。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无尽锋锐与浩瀚道韵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自上方峰顶轰然席卷而下！
“这是……？！”慧明猛地抬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好强的剑意！上面有剑修在爆发战斗？！如此层次简直闻所未闻！”
他心神剧震，甚至暂时忘却了周身的重压。
下方，七千九百阶处。
欲魔教的许魔女，正咬紧银牙，催动周身魔气化作九条魔蟒，死死抵御着重力，向上艰难攀爬。
她不甘心，她想看看峰顶到底有什么，更想追上那个叫李淳罡的男人。
忽然，那股恐怖的剑意波动扫过。
她娇躯一颤，猛地抬头望向上方那云雾遮掩的峰顶，妩媚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两股剑意是那个剑仙前辈？还是李淳罡？！”
她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战斗，能爆发出如此超越认知的剑意波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化神境”力量的理解范畴！
紧随其后的柳星河，以及更下方几位同样达到自身极限、仍在苦苦坚持的绝代天骄，也都被这股自上而下的波动惊动，纷纷骇然抬头。
他们虽然看不到峰顶的战斗，但那弥漫在空气中、令他们神魂都感到颤栗的剑意余韵，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星河手中的星辉图录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望着上方，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苦涩。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淳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刻，所有还在天阶上挣扎的天骄们。
心中都升起了一种明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底牌尽出，也不过堪堪走到这里。
而那个男人，不仅早已登顶。
甚至还在上面，与那位上古剑仙的神念，爆发着如此层次的战斗！
这其中的差距，已然不是努力、天赋、资源所能弥补的了。
那是层次的绝对碾压。
峰顶之上。
剑意碰撞的余波缓缓散去。
青年剑仙虚影手中的光剑“试道”。
光芒黯淡，剑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个依旧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的“李淳罡”。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震惊，有茫然，有失落，有释然，最后……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缓缓散去了手中的光剑，虚影似乎都变得更加透明了一些。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