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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唐欣一句话都没说。
王家川开着车，余光看了她好几次。
唐欣靠在副驾驶上，脸朝着窗外，看起来像是在看风景，但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绷得紧紧的。
“宝宝。”
“嗯。”
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王家川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又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口。
到家之后，唐欣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又关掉，又打开。
王家川站在玄关看了她一会儿，把外套挂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唐欣往旁边挪了挪。
王家川：“……”
他伸手把电视关了。
“你干嘛，我要看。”
“你都没看，你盯着屏幕发呆。”
“我乐意。”
王家川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
“说好回家和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唐欣终于转过头看他，表情很认真
，“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单身，她单身，你们交往过，分手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说得很通情达理，但王家川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手里那个遥控器被她攥得咔咔响。
“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手里的遥控器快被你捏碎了。”
唐欣低头看了一眼，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啪”的一声。
“我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这个人吧，看着冷冰冰的，怎么感情史还挺丰富。”
王家川：“……不算丰富。”
“还不丰富？”
“那两年跟没交往一样。”
唐欣挑了一下眉，双臂抱在胸前，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行，那你解释吧，我听着。”
王家川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
“是我妈的一个朋友介绍的。
那阵子家里催得紧，我妈每周打三次电话，每次都在说这件事。”
“妈催你，你就答应了？”
“没有立刻答应。”
王家川说，
“后来那个阿姨把郑女士的微信推给我，我妈说，你就加一下，聊两句，不合适就算了，别让我在朋友面前没面子。”
唐欣哼了一声：“所以你加了。”
“加了。”
“然后呢？”
“聊了几句，没什么感觉。但她很主动，会主动找话题，主动约我。
我当时手上有个很重要的工作，忙得连轴转，没怎么放心思在这上面。”
“那怎么就在一起了？”
王家川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不至于让身边这个人更生气。
“有一次我妈生病住院，她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去医院看了我妈。”
唐欣没说话。
“我妈觉得她懂事，之后催得更紧了。那个阿姨也一直在中间说和。我那时候……”
他停了一下，
“觉得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试试也无所谓。”
“然后就在一起了？”
“嗯。”
唐欣看着他：“王家川，你这恋爱谈得可真敷衍。”
王家川没有否认。
“在一起之后呢？”
“在一起之后，”
他说得很平，
“我几乎住在单位了。我们规定一个星期见一面，有时候我忙起来，一个月都见不了一次。”
“那你们见面都做什么？”
“吃饭。”
“牵过手吗？”
“没有。”
“为什么？”
“不喜欢。”
王家川皱眉。
“那拥抱呢？亲吻呢？”
王家川回答了：“都没有。一想到这就有点恶心。”
唐欣的表情终于从审问变成了意外。
她坐直了一点。
“两年，什么都没有？”
“嗯。”
“那你答应人家干什么？”
“我当时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后来发现不是。”
唐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本来以为王家川和那位郑女士之间，可能有过一段不咸不淡的旧情。
所谓的审问，也不过是想着心里有点难受，装的罢了
但现在看来，这段所谓的“交往”，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的。
“她提的牵手？”
“嗯。”
“然后呢？”
“我躲开了。”
唐欣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女生鼓起勇气伸手去牵男朋友的手，然后对方条件反射一样地把手缩回去了。
“你有点残忍。”她说。
王家川没接话。
“那后来呢？两年，她就这么忍了两年？”
“她提过几次，说我不像她男朋友。
我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分手。
她又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知道。”
王家川说得坦诚，
“可能她觉得，我虽然不热情，但各方面条件还可以。也可能她觉得，时间久了总会不一样。”
唐欣靠在沙发上，忽然有点感慨。
“这姑娘也是很有毅力啊。两年，连手都没牵到，居然能撑两年才分手。”
王家川没说话。
“她图什么呢？”
“可能……”王家川斟酌了一下，
“觉得我能给她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
唐欣扭头看他：
“结果是完全不着家的你。”
王家川：“……嗯。”
唐欣终于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把表情收回去，板着脸说：
“那她今天见了我，估计心里更难受了。”
“为什么？”
“你想啊，”唐欣掰着手指头分析，
“她跟你两年，手都没牵过。我跟你才多久，你又是搂又是抱的，还主动说我是你太太。
她心里能平衡吗？”
王家川看着她，语气很淡：“那是她的事。”
“你这个人真是……”
“我说的是实话。”
唐欣看了他一眼，忽然问：
“那你当时为什么说不会结婚？”
王家川微微蹙眉，像是在回忆。
“说没说过不记得了。就算说过，当时的意思应该是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
“所以不是因为不想结婚，是因为不想跟她结？”
“可以这么说。”
唐欣沉默了几秒，忽然又问：“那我说结婚的时候，你倒是很开心？”
王家川转头看她。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唐欣脸上。
王家川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
“开心疯了。我当时还想着呢，就算是你要报恩，我也认了，先把你拐回家再说！”
唐欣被他搂着，
“老狐狸非你莫属了！”
王家川低头看着她，。
“宝宝。”
“干嘛。”
“我饿了。”
唐欣一愣：
“我们出去吃？”
“想吃点别的....”
王家川起身把唐欣公主抱，亲亲她，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