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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番外·启航（4）(第1/2页)
夏松萝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死装哥，竟然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喊出那种有损他“形象”的称呼。
她在他肩上掐一把：“为了把我骗上床，你豁出去了是吧？”
江航听了这话直接笑出声，很想问问她，究竟是谁想把谁骗上床？
整天把他当男模折腾，见不得他在房间里好好穿上衣，还专门买那种玻璃装的气泡水，撺掇他学齐渡用腹肌开瓶盖。
一个不留神，接过一瓶被她偷偷摇晃几十次的水，一开瓶直接喷出来，弄得他裤子都湿透了。
那点为数不多的心眼，全用了这上面。
都搞不清楚她把灯关了，是害羞紧张，还是偷着乐怕被看出来。
正好，回到熟悉的地界上，又在这近乎黑暗的环境里，江航格外自在，自然而然就放松下来。
他把手里的小盒子扔到床头，收拢双臂将她托稳，把人从侧身坐的姿势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这种跨坐的姿势她已经很熟悉，又信任他，不会因为害怕摔下去而盘腿了，双腿松弛垂落在他两侧。
江航一只手往上挪，按住了她的后背，很轻地吻住她的唇。
吻了好半天才分开，他凑她耳边慢慢说：“不用去床上，这样站着就行，省得你说我骗你。”
语气很平静，但藏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明白的戏谑。
“嗯？”夏松萝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松弛的双腿直接绷起来，使劲儿晃了晃，想下来。
江航不让：“真够稀奇的，原来你也会害羞？”
“我没害羞。”
“是吗？”江航将她整个人往下放了放。
夏松萝只穿了条睡裙，打了个颤，慌着推他：“不行不行，你快把我放下来。”
她的确没有害羞，是突然有点担心。和江航刚谈恋爱她就受了伤，总共接吻都没几次，拥抱也是她对他上下其手，他极力反抗，纯情到总让她想逗他。
差点忘记了，这家伙整个二周目买安全套都快买破产了。
刚才他说“这样站着就行”，一晃神的功夫，夏松萝脑海里涌入好些零碎的画面，连带一些熟悉的体感，也跟着爬上了脊背。
那会儿她有刺客天赋都会虚脱，现在能受得了？
但等她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里回过神，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江航双膝分开，跪在她两侧。
看着他双手揪住宽松的T恤下摆往上扯，像是很悠闲，动作慢条斯理的，先露出人鱼线，然后是收得极窄的腰腹，再往上是匀称的胸腹线条，最后是宽而薄的肩线。
昏暗朦胧的光线下，像蒙了一层滤镜，透着若有似无的蛊惑。特别是从她这个角度望上去，他的肌肉线条被拉得愈发修长，十足的力量感。
完蛋，夏松萝逐渐有点昏头，比起他这张脸，她对这副身材更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脸是天生的，这副身材却是用常人难以想象的自律和苦功，十几年如一日打磨出来的。
因此真正吸引她的，是这股子死死咬住目标不松口的狠劲儿。
而夏松萝恰好特别喜欢这种狠劲儿，从小就觉得这种人经得住诱惑，不容易变心，有安全感，是她的理想型。
就是很奇怪，她不知道这种念头是从哪来的，身边好像也没有这种狠人？
看的某部影视剧或者小说？没印象。
而且她也没追过星啊。
“看着我。”
夏松萝恍惚回神，才发现江航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了，没了上衣的束缚，那个青铜护身符从他胸前垂落下来，贴在她下巴上，带着他的体温，热烘烘的。
“你又在想什么？”江航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在跑神，“都到了这时候，你也不能只想着我？”
亏他豁出去都把自己当男模了。
“我……”夏松萝才刚开口，嘴巴又被堵住。他托着她的后脑勺，这次亲得很深，却不会让她喘不上气。
睡衣被熟练地褪掉，潮热反而笼罩住她，有些黏腻。他亲得她心里痒痒的，但心底又有些闷燥燥，又渴望，又抗拒？
她明白了，她是不想被压着。
虽然他根本没压着她，脊背始终是弓着的，但脱了衣服，再被这样笼罩的感觉让她很有压迫感，激发了她刺客的本能。
刺客的核心是隐蔽和灵活，最怕暴露和正面压制。
这种情况下只想一手刀劈他侧颈，把他放倒，迅速摆脱。
怪不得之前的共感里，基本没有这个最常规的姿势。离开那个厂房的前一天晚上，她做的“梦”里，她是趴在他身上的，但她也懒得出一点力气，就趴着。
夏松萝一想通不适感的缘由，立刻推他肩膀，把他推开。
她喘了两口气:“我不喜欢这样躺着，我要……”
话没说完，江航轻声说：“我知道，但这样我最能把控，前面你会好受一点，等你适应了，就随你的便，以后都随你的便。”
夏松萝怔了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头一回，可能会疼。最近总感觉她和江航早就是老夫老妻，很久没见，像破镜重圆了。
“你把控得住吗？”她质疑，“等会儿万一太菜，一紧张，被二周目的意识支配了，你不会失控发癫吧？”
之前煮个饭，发现自己被支配了都气得直摔碗。
换成以前，江航听见这话早恼了，现在却觉得好笑：“我都用上‘他’支配我买的套子了，怎么会失控？”
夏松萝微微愣。
江航声音放低：“离开我们在乌鲁木齐的那个家时，我就已经和‘他’和解了，因为我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色胚子……”
夏松萝第一次听他说，他却没继续说。
江航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他们虽然都是废物，但他们都很爱你，也给了你很多。反而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能给你什么。”
夏松萝抬了抬下巴，主动去亲了他一下：“你现在不知道给我什么，不是你没能力，是因为我的需求变少了，被你一次次变少了。”
江航静默片刻：“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想通了，才和他们和解了，我需要感谢他们不肯认命，才成全了我。”
夏松萝说：“和解不就代表你承认都是你自己了，那你还一口一个他们？”
“这不是习惯了么。”江航笑了一下，尾调微微上扬，“现在就让你见识下，我集大成者的厉害。”
夏松萝笑的肩膀直颤，忍都忍不住：“求你了，不要在这时候说成语好吗？你的国语是进步很大了，但有些成语咬字真得很搞笑。”
江航笑意一滞：“好啊，唔讲啦，我做俾你睇！”
他咬咬牙，然后咬上了她。
夏松萝顿时后悔，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嘲笑他。
但他嘴上赌气，行动却拿捏得很稳。
一个干净的、却又经验丰富的老手，不慌不忙，带着她一点点重新认识她自己的身体。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把她从头到脚都摸透了，知道她在哪个时刻会紧绷，又会在哪个瞬间有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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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失控，也能用他那“揽揽我”的腔调，一遍遍道歉。也不是真认错，带着点撒娇耍赖，把她哄得摸不着北。
和平时那个死德行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他把自己叫集大成者，那她大概就是坐享其成了。
但有一个小插曲，前面他那枚青铜护身符随着动作起伏，一直在她眼睛上方晃来晃去，晃得她像是被催眠了，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而江航以为她快要晕过去，吓了一跳，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把护身符取下来，再次给她戴上。
……
等洗完澡，夏松萝趴在自己那间卧室的床上，胸前垫着枕头，拿着手机打游戏，江航今晚第二次给她吹头发。
听他在头顶上方喃喃自语：“洗澡没一点力气，却有精神玩游戏？”
语气有些怪怪的，有点怅然，也像是在反省。
吹风机有噪音，夏松萝当听不见，手指在屏幕上戳的更快了，心里暗暗嘀咕：你懂什么，这和事后一支烟的感觉差不多。放松一下，回回神。
但江航应该是不懂的，他敢把烟摸出来那一刻就已经被骂了，不管是哪个周目。
等给她吹好头发，江航挨着她在床头半躺下，伸手揽住她。
“已经快五点了，你现在还不睡觉，明天来不及去巴生，那家老店下午四点就关门了。”
“那就后天去呗。”
“你这叫旅游么，换个地方玩游戏。”
“真被你说中了，我和我闺蜜出去旅游，就是换不同的酒店，吃不同的外卖，玩一样的游戏，随便去个地标景点，合个影，就算来过了。”
夏松萝说完，没听话江航接话，她就专心玩游戏。等结束一局，抬起头，正对上他一双带笑得眼睛。
她头皮一阵发麻，刚才不吭声，就这么盯着她笑吗?
这种晃眼的笑容，放在谁脸上都是个暖男，唯独放在他这张臭脸上有点像变态，挺吓人的。
她能在昏暗里听他各种变态，还很爱听。但灯光明亮的环境下，看他这样子一时之间真有点受不了。
她赶紧低头，重新去看手机屏幕。
发现屏幕反光里映着他的脸，还在笑，大概以为她刚才忙着低头是害羞了，笑得更像个变态了，还把她头发撩到耳后，在她鬓边亲了下。
夏松萝再次抬头，真诚地提议：“你去隔壁睡吧？”
江航愣了一两秒：“为什么？”
夏松萝是未雨绸缪：“你这样太干扰我打游戏了，我怕我打输了会忍不住骂你。我真不是针对你，我打游戏的时候，我爸喊我吃饭，多敲两下门我都会不耐烦的。虽然我菜，但我态度很端正。”
江航：“……”
三个周目，只有这个周目需要面对这种情况，只有眼前这个夏松萝会在该温存的时候抱着游戏不撒手，他不说什么，她还嫌弃他没事干。
简直是离谱。
但江航此时的心态平和得不像话，那点情绪没升起来就散了，不知道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全然的松弛感了。
其实刚才只算是刚热了个身，并没有得到多少满足，是心里被填满了。
“那房间还能睡？”江航故意探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座机听筒，“我先打个电话叫客房服务。”
“算了算了。”夏松萝赶紧把他拽回来，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你拿手机看新闻吧，只要别盯着我看就行了。”
江航听她的，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却没听她的去看新闻，点开微信，拨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了三声，等那头接通的瞬间，挂断。
“这么晚，你给谁打电话？”夏松萝靠在他肩膀上能听到声音，直接把他手臂拉下来凑过去看。
聊天框最顶上写着两个字：金栈。
“你没毛病吧？”夏松萝看一眼时间，这个点金栈应该是睡熟了，但他因为工作，手机从来不关静音，只给不重要的人设置勿扰。
“你玩你的游戏，不用管我。”江航给金栈发送了两个车牌号过去。
夏松萝哪里还玩得进去，注意力全被吸引了，扔了自己的手机，整个人快要趴在他手臂上去。
因为这两个号码她认识，是他们这两天开的车，一辆揽胜，一辆川崎。
江航接着编辑消息：查下这两辆车的车主，还有最近的交易信息。
金栈：？？？
金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隔壁住了个黑客？
金栈：这两个车牌号，是不是小A从朋友那借来的？
江航：车辆登记信息，你这个搞涉外商务的律师，应该有渠道吧？别找专业黑客。
金栈：急不急？
江航：能办就立刻办，办不了等天亮。
说完他把手机熄屏，拿在手中，看向夏松萝写满好奇的眼睛：“没什么，我有疑心病，什么都喜欢搞清楚。”
夏松萝疑惑：“车都开三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搞清楚？”
江航冷笑：“我原本还算信任他，但今晚怀疑他对我撒了个谎话。”
可能编造了个女朋友出来，故意降低他的防备心。小A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知道他现在很容易对单身的三合一帅哥产生敌意。
怎么会不清楚，他向来疑心深重，凡是对他耍过心机的人，很难再取得他的信任。
孰轻孰重，小A不会分不清。
“我和他认识九年，见面次数很少，我给他们公司当外援，他都是线上支援，电话里沟通。”
江航说，“他现在虽然有好几个住处，但都在原始雨林里，太阳能供电，网络用星链，连日常用品都有人定期给他送……他很不喜欢出山，因为借车过来和我见个面，这说得通。一直跟着我们住在这双子塔附近，就有些反常了。”
夏松萝对小A不是很了解，给不出什么意见：“应该没恶意吧？”
“不用担心，没恶意。”江航摇摇头，“大概率是借车给我们的人，拿他当跳板，想和我们攀交情。但不适合在我们的旅程中现身，扰我们的兴致，容易适得其反。我猜这人是想等我们准备回上海之前，再出来见面。”
江航把手机扔去枕头边上，“本来打算明早再让金栈去查，你让我拿手机看新闻，我不知道看什么，就让他去挖点新闻看看。”
夏松萝一时语塞：“就因为这个，你半夜把金栈喊起来？”
江航漫不经心：“他拉我去他律所做事，就要提前适应我的节奏，我说几点干活就几点干活。跟不上我的节奏，也配当我的老板？”
夏松萝嘴角微微抽了抽，很好，终于正常了，不像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