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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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窗外蝉鸣阵阵。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陈主任！”赵文斌推门进来，“好消息！”
    陈飞抬起头：“什么好消息？”
    赵文斌把一张通知单递过来：“部里工会发的，这周六晚上，在大礼堂放电影！两部！”
    为丰富职工业余文化生活，定于8月5日（星期六）晚7时，在部机关大礼堂放映电影两部：
    1.《五朵金花》
    2.《刘三姐》
    请职工凭工作证入场，可携带家属。座位有限，先到先得。
    农业部工会
    “陈主任”，赵文斌，“我准备带我家那口子和孩子去，孩子还没看过电影呢。”
    陈飞点点头：“我也去问问家里人。”
    下班回到家，他把通知单递给林婉。林婉看了：“电影？《五朵金花》？”
    陈曦凑过来看：“还有《刘三姐》！我们文学史课上老师讲过，说是中国歌剧电影的经典！我一直想看。”
    晓阳：“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陈定邦：“叔，能带我不？”
    陈飞：“都去，都去。工会说了，可以带家属。”
    晚饭时，一家人热烈地讨论着周六的安排。
    “咱们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林婉说，“听说好几百人呢，去晚了没座。”
    陈定邦说：“我带几个小板凳，万一没座，咱们坐过道。”
    陈飞听着他们讨论，心里却在想——看电影，得有点零嘴吧？花生、瓜子、蚕豆，一边看一边嗑，那才叫享受。
    “小婉，”他说，“咱们周六看电影，得准备点吃的吧？”
    林婉愣了一下：“吃的？带什么？”
    “炒货。”陈飞说，“花生、瓜子、蚕豆，嗑着看，有味儿。”
    林婉：“我也想啊，可上哪儿弄去？花生要票，咱们家那点票，还得留着过年呢。”
    陈飞笑笑：“我来想办法。”
    他想起系统里最近有个“夏季炒货特惠”活动——五香花生、五香瓜子、椒盐蚕豆、糖炒栗子、奶油西瓜子，各种炒货应有尽有。
    花生（五香）：0.5闪购币/斤，限购50斤
    葵花子（原味）：0.3闪购币/斤，限购80斤
    蚕豆（椒盐）：0.4闪购币/斤，限购40斤
    糖炒板栗：0.8闪购币/斤，限购30斤
    松子：1.2闪购币/斤，限购20斤
    巴旦木（盐焗）：1.5闪购币/斤，限购15斤
    南瓜子（奶油）：0.6闪购币/斤，限购30斤
    西瓜子（酱油）：0.5闪购币/斤，限购40斤
    陈飞买了
    五香花生：20斤（10闪购币）
    五香瓜子：30斤（9闪购币）
    椒盐蚕豆：20斤（8闪购币）
    糖炒栗子：15斤（12闪购币）
    奶油南瓜子：15斤（9闪购币）
    酱油西瓜子：20斤（10闪购币）
    第二天下班，陈飞惦回家：“咱们看电影吃，也给邻居们分点。”
    林婉看看那些麻袋。
    “太多了……”她终于说，“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慢慢吃。”陈飞说，“这玩意儿放得住，阴凉干燥的地方，能存半年。”
    林婉：“行吧，你厉害。”
    林婉把各种炒货分门别类，装进大大小小的布袋和玻璃瓶里。
    陈曦负责贴标签。她用毛笔在红纸上写下“五香花生”“五香瓜子”“椒盐蚕豆”“糖炒栗子”……然后贴在瓶瓶罐罐上，整整齐齐。
    晓阳负责“品控”——说白了就是尝。他一会儿抓一把花生，一会儿嗑一把瓜子，一会儿嚼几颗蚕豆，小嘴从没停过。
    “妈，这个花生好吃！五香的！”
    “妈，这个瓜子咸淡正好！”
    “妈，这个蚕豆有点硬，但挺香的。”
    林婉被他烦得不行，撵他出去玩。晓阳赖着不走，说：“我在帮你们尝味道！万一有坏的呢？”
    陈飞笑了：“让他尝。他这小嘴，比质检员还灵。”
    赵春梅也来帮忙。用报纸包成四四方方的，再用麻绳捆好。一包一斤，正好送人。
    还把其中——花生5斤、瓜子5斤、蚕豆3斤、栗子2斤、南瓜子2斤、西瓜子2斤，装在玻璃罐里，摆在堂屋柜子上，随吃随取。
    送邻居的：每家一包（花生1斤、瓜子1斤、蚕豆半斤、南瓜子半斤），用报纸包好，系上麻绳，一共包了二十包。
    九叔、林华研究所、陈定邦宿舍、陈曦室友，每份稍多一些，用布袋装着。
    家里人看电影带的，用几个小布袋分装，花生、瓜子、蚕豆、南瓜子、西瓜子各一袋，够嗑一晚上的。
    林婉看着这些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陈飞说：“明天开始送。先把邻居们的送了，让他们周六看电影也有零嘴嗑。”
    陈家启动“炒货外交”。
    林婉提着篮子，陈曦和晓阳跟在后面，挨家挨户送炒货。
    第一家，吴老师家。
    开门的是吴老师本人。看见林婉手里的纸包，：“林同志，这又是什么？”
    “自家弄的炒货。”林婉把纸包递过去，“花生、瓜子、蚕豆、南瓜子，您尝尝。”
    吴老师连连道谢。
    第二家，张师傅家。
    张师傅正在院子里修车，看见林婉：“林同志，又来送好吃的了？”
    林婉笑着递过纸包：“就是些零嘴儿，您家尝尝。”
    第三家，李编辑家。
    李编辑：“这花生，颗粒饱满，色泽均匀，应该是山东产的。这瓜子，个头大，应该是内蒙的。这蚕豆……”
    林婉笑着打断她：“李编辑，您就别研究了，留着看电影嗑吧。”
    李编辑也笑了：“好好好，不研究了。谢谢林同志！”
    第四家，王主任家。
    王主任不在，他爱人收下的。
    ……
    一圈送下来，已经中午了。林婉回到家，坐在石凳上歇脚，陈飞递给她一杯凉茶。
    “都送完了？”
    “送完了。”林婉喝口茶
    晚上，炒货的话题在胡同里传开了：陈家又送好吃的了，这次是花生瓜子蚕豆，都是稀罕物。有人羡慕，有人感激，也有人心里嘀咕——陈家到底什么来路，怎么总能弄到这些紧俏东西？
    但这些嘀咕，没人说出口。毕竟，吃人嘴短。
    星期六。
    一大早，晓阳就醒了：“爸，爸！今天看电影！”
    陈飞无奈：“晓阳，电影晚上七点才放呢。”
    晓阳不管：“那也快了！”
    早饭时，全家人都在讨论晚上的安排。
    “下午得早点吃饭。”林婉说，“五点半开饭，六点出发。”
    陈定邦说：“我带手电筒，万一回来晚，胡同里黑。”
    陈曦说：“我带笔记本，看完记点感想。”
    赵春梅说：“我带蒲扇，礼堂里肯定热。”
    晓阳说：“我带炒货！”
    陈飞笑了：“好。”
    下午，林婉开始准备晚饭。她做了炸酱面，炒了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还切了一盘西瓜。
    五点半，全家人围坐吃饭。晓阳吃得飞快，嘴里塞得满满的，眼睛还盯着墙上的钟。
    “慢点吃。”林婉拍他，“还有一个半小时呢，来得及。”
    六点整，全家出发。
    陈飞推着自行车，林婉扶着赵春梅，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胡同。
    路上遇到好几个邻居，都是去看电影的。吴老师带着豆豆，张师傅带着老婆孩子，李编辑两口子，王主任一家……浩浩荡荡几十人，像一支小部队。
    豆豆跑到晓阳身边，两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嘀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六点四十分，农业部大礼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礼堂是五十年代建的苏式建筑，灰砖墙，拱形窗，能容纳八百人。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庆祝优秀影片《五朵金花》《刘三姐》复映”。
    陈飞一家排进队伍里。前面是部里的同事，后面是其他单位的家属。大家都很兴奋，议论纷纷：
    赵文斌来的早，带着老婆孩子排在前面。他挤过来和陈飞打招呼：“陈主任，您也来了？我给您占座！”
    陈飞笑道：“不用占，一家人坐一起就行。”
    七点整，大门打开。人群有序地涌进去。陈飞一家找到中间靠前的位置——是赵文斌提前占的，用几张报纸铺着。
    礼堂里渐渐坐满了人。说话声、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有人认出了老同事，隔着几排大声打招呼。
    掏出炒货布袋
    “咔咔咔咔咔……”
    声音清脆，引来旁边人的目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伸头看了一眼，笑道：“小同志，你这瓜子哪儿买的？闻着真香。”
    晓阳得意地说：“不是买的，是我家自己弄的！”
    那人羡慕地咂咂嘴。
    林婉捅了捅陈飞，小声说：“太招摇了。”
    陈飞笑笑，没说话。
    七点半，礼堂的灯灭了。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银幕。
    一道白光射出来，银幕上出现了“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字样，然后是片名——《五朵金花》。
    音乐响起，画面展开——云南大理的苍山洱海，白族姑娘们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在蝴蝶泉边唱歌跳舞。
    礼堂里响起一阵惊叹。
    “太美了！”
    “这就是云南啊！”
    “那姑娘唱得真好！”
    晓阳，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着，连瓜子都忘了嗑。
    电影讲的是白族青年阿鹏与五朵金花的故事。阿鹏在三月街上遇见一个叫金花的姑娘，两人对歌定情，约好明年再见。第二年阿鹏来找金花，却找了五个都叫金花的姑娘，闹出一连串笑话。
    剧情简单，但画面美，歌好听，演员漂亮。礼堂里笑声不断，掌声不时响起。
    第一部放完，休息十分钟。灯亮了，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出去透气，有人开始议论剧情。
    “那个金花真漂亮！”
    “歌也好听，我回去得找找有没有唱片。”
    “明天去书店看看，有没有剧本卖。”
    陈飞一家人没动。晓阳还在嗑瓜子。林婉给他递水：“慢点嗑，别上火。”
    晓阳喝口水，继续嗑。
    八点五十，第二部开始——《刘三姐》。
    这部比第一部更受欢迎。刘三姐的歌一出来，全场就沸腾了。
    “唱山歌哎，这边唱来那边和……”
    好多观众跟着小声哼唱，虽然跑调，但热情高涨。
    电影放完，已经十点半了。灯亮起时，好多人都没动，还沉浸在剧情里。
    “太好看了！”
    “这才是电影啊！”
    “以后能不能多放点这样的？”
    散场时，人群慢慢涌出礼堂。
    赵春梅精神还好，一边走一边哼着《刘三姐》的调子：“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
    林婉挽着婆婆的胳膊，跟着哼。
    陈曦和陈飞走在后面，讨论着电影。
    陈定邦背着晓阳，走得慢些。他忽然说：“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那个收割机，能不能拍个电影？让农民看看，机器怎么帮他们干活？”
    陈飞笑了：“拍电影没那么容易。但可以拍个纪录片，科教片那种，给农民放。”
    陈定邦：“对！科教片！”
    胡同里的邻居们聚在一起，都在议论电影。
    第二天，星期天
    一早，晓阳蔫蔫儿的，趴在桌上写作业。
    陈飞在院子里看报纸。头版是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讨论的后续报道，二版是经济新闻，三版是社会生活。
    邻居们陆续来了。是来送吃的——吴老师送来一盆刚出锅的炖肉，张师傅爱人送来一兜豆角，一筐西红柿和一筐茄子，李编辑送来几本旧杂志，王主任爱人送来一捆大葱。
    “林大姐，你们家送了我们那么多好吃的，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回，自家种的点，别嫌弃。”
    林婉：“这话说的，都是心意，怎么会嫌弃，有心了。”
    陈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邻里之间的情谊，互相帮衬的温度。
    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石桌上摆着邻居们送的东西：炖肉、豆角、大葱、杂志，还有自家剩的炒货。
    晓阳剥着花生：“爸，我觉得昨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陈飞问：“为什么？”
    晓阳说：“因为有电影看，有炒货吃，还有那么多人一起笑！”
    陈飞摸摸他的头：“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晓阳眼睛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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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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