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榴莲萨瓦迪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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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几点了？”
    “五点多。”陈飞说，“你再睡会儿。”
    林婉坐起来：“不睡了，给你们煮点饺子，路上吃。”
    陈飞：“不用忙，飞机上有吃的。”
    林婉不听，披上衣服去了厨房。陈飞听见厨房里锅碗响，知道劝不住，由她去了。
    悦悦的闹钟定的是六点，但没等响她就醒了。穿着睡衣跑到客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问：“姥爷，走吗？”
    陈飞：“还早呢，吃了饭再走。”
    悦悦跑回去换衣服，换好了又跑出来，背着个粉色的书包，里面装着护照、钱包、充电器，还有一个保鲜袋。
    林婉从厨房出来，看见保鲜袋：“你还带这个？”
    悦悦：“装榴莲用。”
    林婉：“不是说不能带吗？”
    悦悦：“万一能带呢？”
    陈飞：“海关有狗，闻出来就麻烦了。”
    悦悦吓了一跳：“狗？真假的？”
    陈飞：“真的。检疫犬，专门闻水果肉类。”
    悦悦：“那我不带了。”
    林婉煮了饺子，吃完，静姝检查了一遍证件：护照、签证、机票订单、酒店订单，一样一样放好。
    “走吧。”
    林婉送到门口，拉着悦悦：“听妈妈的话，别乱跑。”
    悦悦：“姥姥，我给你带榴莲干。”
    林婉笑了：“好，姥姥等着。”
    出了胡同，打了辆出租车。司机是看见大包小包的，问：“出国啊？”
    陈飞：“去泰国。”
    司机：“泰国好，那边暖和。我儿子去年也去了，说那边水果便宜。”
    到了机场，天已大亮了。三号航站楼很大，人很多。悦悦第一次来，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候机厅里到处都是人。
    悦悦看着外面的飞机：“姥爷，那个是泰航的！紫色尾巴！”
    陈飞：“你眼神好。”
    悦悦：“我在网上查过，泰航的飞机尾巴是紫色的。”
    登机了。悦悦是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飞机滑行的时候，她抓着扶手，嘴巴抿得紧紧的。起飞那一瞬间，她“啊”了一声，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空姐开始发入境卡。悦悦接过来一看，全是英文和泰文。
    静姝拿过来，帮她填。姓名、护照号、航班号、酒店地址，一项一项填好。悦悦看着，说：“妈妈，你英语真好。”
    静姝：“基本的还行。”
    睡了一觉，吃了两顿饭，快到的时候，空姐说：“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当地气温三十二摄氏度。”
    悦悦：“三十二度？”
    陈飞：“把外套脱了。”
    悦悦脱了外套，里面是T恤，上面印着只大象。
    出了舱门，一股热浪。
    闷闷的，湿湿的，像进了澡堂子。
    悦悦：“姥爷，好热！”
    陈飞：“热带，就这样。”
    入境大厅里各国的游客排成一长串。
    悦悦东张西望，看见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中文：“落地签请往这边走。”
    “姥爷，有中文！”
    陈飞：“来泰国旅游的中国人多，所以有中文。”
    排了四十多分钟，轮到她们了。工作人员笑起来挺和善。她看了看护照，看了看悦悦，用中文说：“小朋友，第一次来泰国？”
    悦悦点头。
    “喜欢泰国吗？”
    悦悦：“喜欢。我想吃榴莲。”
    在护照上盖了个章：“那就多吃点。”
    取了行李，往出口走，远远就看见启明穿着件花衬衫。
    悦悦跑过去：“舅舅！”
    启明：“长高了！累不累？”
    悦悦：“不累！舅舅。”
    晓阳也从后面走过来，也穿着件花衬衫。
    晓阳：“这边太阳大，先上车吧。”
    航班到的时间相近。晓阳跟启明他们先到，之前约定好在泰国机场这边汇合。
    出了机场，坐上面包车。车里开着空调，凉快多了。
    “姥爷，那个是芒果树吗？”她指着一片林子问。
    启明：“那是橡胶树。泰国产橡胶。”
    悦悦：“橡胶？做轮胎那种？”
    启明：“对，做轮胎、手套、好多东西。”
    车子进了曼谷市区，开始堵车。
    不是一般的堵，是那种一动不动、望不到头的堵。外面的摩托车在车缝里钻来钻去。
    “舅舅，为什么这么堵？”
    启明：“曼谷就是这样，全世界最堵的城市之一。”
    悦悦：“那为什么不修路？”
    启明：“修了，但是车越来越多。”
    堵了半个小时，终于挪到一个路口。悦悦见路边有个小摊儿，一个泰国大妈在卖水果，有芒果、菠萝、西瓜，还有一堆金黄色的榴莲。
    “舅舅！榴莲！”
    启明：“别急，酒店放好东西，晚上带一起去吃。”
    酒店在暹罗广场附近，大堂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悦悦打了个哆嗦。
    前台：“萨瓦迪卡。”
    悦悦学着她：“萨瓦迪卡。”
    前台笑了，用中文说：“欢迎光临。”
    悦悦：“你会说中文？”
    “一点点。”
    办好入住，进了房间。房间在二十层，窗户对着市区。
    悦悦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去姥爷房间：“我们什么时候去吃榴莲？”
    陈飞：“问你舅舅。”
    启明：“先歇会儿。”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
    提前做了攻略，去的是一个本地夜市，不在游客区，来逛的基本都是泰国人。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烟熏味儿，油香味儿，还有一股浓浓的、说不上来是香还是臭的味道。
    “舅舅，这个是榴莲！”
    “鼻子真灵。”
    先逛了一圈，熟悉地形。卖衣服的摊位上挂着花花绿绿的T恤，上面印着大象、佛塔等等。悦悦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盯着那些香皂花看了半天。
    “姥爷，这个好看。”
    陈飞：“喜欢就买。”
    摊主是个泰国大姐，用英语说：“twentybaht。”二十铢，折合人民币四块钱。悦悦挑了朵粉色的。
    逛到小吃区，悦悦走不动了。一个摊子卖椰子冰淇淋，椰壳做碗，里面装着冰淇淋，上面撒花生和椰丝。
    悦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静姝：“别急，一样一样来。”
    买了烤鱿鱼，买了椰子冰淇淋，凉丝丝的。
    终于到了榴莲摊。地上摆着一堆榴莲，有的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果肉。大叔用中文说：“金枕头，好吃，甜。”
    挑了两个中等的，大叔用刀一撬，榴莲裂开了，每个里面都是五房果肉。
    悦悦拿了一块：“好吃！真的好吃！”
    静姝尝了：“确实比国内的好吃。”
    悦悦吃了一块又一块。
    “别吃太多，上火。”
    悦悦：“没事，我喝椰子水。”
    手里抱了个椰子，插着吸管，一边喝一边吃榴莲。
    第二天一早，去大皇宫。
    坐突突车去。突突车是泰国特有的三轮摩托车，悦悦第一次坐，抓着扶手，又害怕又兴奋。
    “好快！”
    “抓紧了。”
    到了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悦悦看见好多人穿着长裤长裙，问：“为什么要穿长的？”
    “进寺庙不能穿短裤短裙，不尊重。”
    悦悦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裤：“那我怎么办？”
    静姝从包里拿出一条围裙，泰式的，花花的，让她围在腰上。悦悦围上，觉得挺好看。
    进了大皇宫，悦悦仰着头看。
    “好大！好漂亮！”
    有个外国老头：“beautiful！”悦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脱鞋进去了，地上有点凉，悦悦光着脚，觉得挺好玩的。里面不让拍照，安安静静的。
    悦悦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来，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希望家人身体健康。
    出来的时候，她说：“姥爷，我刚才许愿了。”
    陈飞：“许什么了？”
    悦悦：“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下午去水上市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一个河边，船头翘翘的。
    悦悦坐上去，有点紧张。船一晃，她“啊”了一声，抓住晓阳的胳膊。
    晓阳：“别怕，稳当的。”
    船夫是个泰国老奶奶，戴着草帽，笑呵呵的。她撑起竹竿，船慢慢往前划。
    河道不宽，两岸是吊脚楼，木头房子建在水上，还有人坐在门口吃饭。
    “他们住在水上？”
    “对，水上人家。”
    “不潮吗？”
    “习惯了。”
    船划到市场区，两边都是卖东西的船。
    悦悦买了份芒果糯米饭，坐在船上吃。软软的，甜甜的，吃完又买了椰子水，插着吸管，慢慢喝。
    船拐进一条更窄的水道，两边是红树林。
    悦悦：“这里好安静。”
    “是，安静。”
    船夫老奶奶忽然唱起歌来，泰语的，听不懂，但调子挺好听。
    第三天，飞普吉。
    酒店在芭东海滩，对面就是海，海风吹过来，还带着些咸味儿。
    “哇，大海！”
    悦悦换了泳衣就往海边跑，沙子细细的。
    静姝后面喊：“先别跑！抹防晒霜。”
    悦悦在海边玩了好久，捡了好多贝壳，挑了几个最好看的，要装进口袋里，说要带回去给姥姥。
    被静姝立刻制止了，她告诉悦悦在泰国这是违法的，悦悦马上把贝壳都放回沙滩去了。
    之后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山里，去榴莲园。
    “榴莲树！”悦悦，“好高！”
    进了果园，一个泰国大叔迎上来，用中文说：“欢迎欢迎。”
    他带着他们在果园里转了一圈。走到棵榴莲树下：“这个明天就能摘了。你看，底下有点裂口了，说明熟了。”
    悦悦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
    大叔从树上摘了一个熟的，当场打开。果肉金黄金黄的，软得都快化了。悦悦尝了一口：“好甜好吃！比市场上买的好吃。”
    大叔：“这是树上熟的，当然甜。你们在市场上买的，都是提前摘的，在路上熟的，味道差多了。”
    大叔又开了两个，让她每种都尝尝。金枕头甜，青尼苦中带甜，干尧糯糯的，甲仑香得不行。
    悦悦：“我喜欢金枕头，最甜。”
    大叔：“小姑娘，会吃。”
    中午在果园吃饭。烤鸡、糯米饭、青木瓜沙拉、冬阴功汤。
    “好吃！”
    吃完饭，大叔教做芒果糯米饭。先把糯米泡好，蒸熟。芒果切成片，摆在盘子里。椰奶加糖加盐，煮开，浇在糯米饭上。
    傍晚，又去海边了。
    悦悦脱了鞋，踩在沙滩上，沙子还温温的。
    悦悦：“以后我们住在海边好不好？”
    陈飞：“住在海边？北京怎么办？”
    悦悦：“冬天住海边，夏天住北京。”
    最后一个晚上，去普吉的夜市。
    悦悦买了两个榴莲造型的钥匙扣，给小雨带一个。毛茸茸的，挂在书包上。又买了个椰壳做的小碗，上面刻着大象。
    到小吃区，走不动了。
    烤大虾买了
    炸软壳蟹买了
    香蕉煎饼买了
    椰子pancake买了
    ……
    每样尝几口
    “你这个小肚子，装得下这么多？”
    悦悦：“装得下。得多吃点。”
    走到个卖虫子的摊子前，悦悦停住了。摊子上摆着炸蟋蟀、炸蚕蛹、炸蝎子，黑乎乎的一堆。
    “姥爷，这个能吃吗？”
    陈飞：“能吃。你敢吃吗？”
    悦悦：“不敢。”
    走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她跑回去，对摊主说：“我要一个。”
    摊主拿了一只炸蟋蟀，递给她。悦悦接过来，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像薯片！脆脆的！”
    收拾行李，悦悦的箱子装得鼓鼓的，塞了好些东西：椰子壳小碗、大象钥匙扣、香皂花、榴莲干、芒果干、椰子糖……
    “装不下了。”
    帮她压了压，拉上拉链。
    去机场的路上，悦悦一直看着窗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到了机场：“舅舅，再见。”
    晓阳摸摸她的头：“再见。”
    他们目的地不同，做不同的航班回去。
    飞机上，悦悦靠着窗户。
    “这次旅行真开心。”
    “开心就好。”
    悦悦：“我回去要写一篇作文，写榴莲，写大海，写大象，写那个会唱歌的船夫奶奶。”
    飞机落地北京。出了到达大厅，悦悦打了个哆嗦。北京才十八度，赶紧穿上外套。
    回到家，林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们，迎上来。
    “回来了？累不累？”
    悦悦:“姥姥！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从箱子里翻出椰子壳小碗，递给林婉。又翻出榴莲干、芒果干、椰子糖，堆了一小堆。
    林婉：“这么多？姥姥吃不完。”
    悦悦：“慢慢吃，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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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榴莲 萨瓦迪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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