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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帝国改革，技术型法师
塞尔帝国，苏尔塞尔行省。
在晨曦的微光中，萨里昂被魔宠唤醒，他匆忙换上衣服，收拾好东西，朝着学院的方向赶去。
「早安。」
「塞菲LS里昂一抬头便看到一位充满活力的年轻少女，他主动上前打招呼，但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便很快离去，那飘扬的长发在晨曦微光中吸引得他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有头发，那就是见习法师，还未正式进阶为红袍法师。
萨里昂同样也有头发，所以他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见习法师，他曾经梦寐以求有一天可以在脑袋上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魔纹。
当然，自从塞尔帝国建立后，他的梦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萨里昂沿着苏尔河前进，他闻到了一缕防腐剂的味道，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一张腐烂的人脸，一具僵尸，或者说不死生物纤夫，这是死灵学派的仆人，在塞尔国内大量的河道中，都有不死生物充当苦力，干一些比较简单的活。
「谁的僵尸？该刷点防腐剂了。」萨里昂捂着鼻子离开。
塞尔是邪恶之国。
这里生活的人们，没见过不死生物的那才叫奇怪，从世纪开始，塞尔就拥有主物质位面最多的不死生物。
这些僵尸正在搬运货物进入苏尔城内。
太精细的东西不会交给它们，都是一些不怕摔不怕砸的东西，不过自从有一次市民吃了沾上尸毒的粮食后，市政厅下达了新的命令，不准再用僵尸搬运，如果实在需要，那至少要把每个僵尸都登记在册，确保是死灵学派法师们控制的僵尸，并且定期进行过安全处理。
它们都是死灵学派法师的财产，虽然不是很值钱，但依旧受到重视，因为法师都很缺钱。
「一份苏尔饼。」
「加一块炭烤蜥蜴肉。」
萨里昂飞速拿上早餐出发，自从陛下掌控了塞尔帝国，他们的日常生活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塞尔曾经有一千多个正式的红袍法师，他们掌控着这个国家的至高权力，在他们之下则有着大量的法师学徒，这些学徒很多出身低微，依附于红袍法师，直到他们正式完成晋升。
塞尔是奴隶制国家，红袍法师内部则是学徒制，也就是没钱管饭，什么活都得干，导师拥有对学徒的生杀大权。
萨里昂曾经就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导师的阴影下，一直到他的导师死在了黑暗圣堂的手中。
「快走。」
「是审判庭的人。」
「听说昨天有人密谋暴乱，已经处死了好几个红袍法师了。」旁边的好友布里恩连忙出声提醒道。
萨里昂赶忙加快脚步。
在他们的正前方，一队全副武装的黑暗卫士出现，为首的那人佩戴着黑刃的徽记，身材极为高大魁梧，有足足两米多高，萨里昂在他的面前瘦弱的好似一个小鸡仔，随手就能捏死。
事实上，别说是法师学徒，黑刃战团的修士连红袍法师都能随手捏死，因为他们基本上免疫常规的控制法术。
钢铁意志免疫支配，强悍力量免疫束缚，惑控系丶附魔系丶咒法系的很多法术都对他们无效。
萨里昂的导师，一个中阶红袍巫师就是这样被轻易捏死的。
好在他们只是看了一眼萨里昂便放他离开了。
「吓死我了。」
「看到那面徽记了吗？反魔法力场，只要开启，即便是学院的导师也只能束手就擒。」布里恩声音恐惧道。
两人匆匆赶往学院的方向。
萨里昂看着旁边的好友，他们曾经在同一个红袍法师身边当学徒，如今导师死了，他们是自由的见习法师，只受到学院的管辖。
「你今天是什么课程？」布里恩问道。
萨里昂看了看课程表，轻声道：「土木学。」
「我打算进修一下，拿点学分，顺便赚点钱。」
布里恩神色惊讶道：「我以为你会加入塔莫尔导师的风暴尖塔项目，听说他招募了不少学徒助手。」
塔莫尔导师，高阶巫师，专精塑能系，风暴尖塔项目，塑能学派的研究方向之一，通过掌控狂暴的塑能魔法凝聚能量，也就是法师召唤闪电风暴，下面一个装置收集元素能量。
不同于大陆上的其他法师，塞尔的红袍法师都有自己的专精方向。
应该怎么形容呢？
大专生里面的研究生，每一个都点了专精天赋，擅长干某一行的事情，学派专精是晋升红袍法师的前提条件。
塞尔从来不培养全才，他们只需要人才。
「我只是一个学徒，又不是正式的红袍法师，况且我虽然擅长塑能系，但却不打算专精塑能系。」
萨里昂叹息一声道：「我的战斗施法课程不及格，而且娴熟施法的成绩只有C。
「，所有旧秩序的法师体系都被打乱重组了。
跟上面正式的红袍法师不同，塞尔帝国内多达上万人的法师学徒，全部按照新的学院制度培养，每个人都有一个专精方向。
并且原来的导师都被剥夺了权力，他们只是学院的老师，而不是法师学徒侍奉的主人。
不是所有法师都能战斗。
萨里昂就没有那样的天赋，至少眼下没有，他没办法在战士的狂暴进攻下，还能完成闪避丶施法等动作，并且保持专注，不被打断施法过程。
他会慌，会乱，甚至会念错咒语，在正式测试前，他从没想过一两秒的时间竟然那么长，足够一个战士发动数次的进攻。
这还是战士，不是游荡者，是刺客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的战斗施法也不合格。」
「上面的要求太严格了。」
「听说已经有学徒在训练剑术和锻炼身体素质了。」
布里恩叹息道：「估计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过不了战斗施法的考核。」
萨里昂对此并不意外，他平静道：「上面应该是想要挑选出真正的战斗人才，其他人大概率会从事非战斗的工作。」
比如说他，土木学，变化系，工作就是搞建设，专精方向为塑石术丶化泥为石丶化石为泥等等，擅长开山铺路，听说变化系的大师已经修建了一条横穿日出山脉的地下隧道，长达数十公里，是前所未有的大工程。
也就是陛下登基后，能够让变化系的大师干这种脏活累活了。
「说实话。」
「我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学院，总感觉我们每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布里恩叹息道。
萨里昂笑了笑道：「有什么搞不懂的？」
「变化系的学徒现在必修土木学。」
「咒法系的学徒如今得研究传送和浮空。」
「附魔系的学徒必修课是炼金。」
「防护系的人天天在那研究力场护盾。」
「你应该庆幸我们不是预言系。」
听到预言系，布里恩也忍不住笑着点头道：「那确实。听说预言系的人更惨」
O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
感觉塞尔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过去导师会要求他们尽可能地学习更多的法术，而如今的学院则要求他们对某一系列法术专精熟练，也不用涉猎太多的法术派系，能在专精派系里面学好就能得到普升。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会被学院特殊培养，据说都是一些天才施法者。
萨里昂如今犹豫的是要专精变化系，走土木学的路子，还是将精力集中在附魔学派，未来成为一个炼金大师。
塑能学派偏向战斗，那些学术类型的法师都集中去研究元素池和风暴尖塔了。
没有人敢忤逆陛下的命令。
甚至在下令后，就连死灵学派的首席巫妖萨扎斯坦都老老实实地去修建塞尔之环了，那是一个环绕塞尔帝国的巨大圆环，没有人知道有什么作用，但不少人猜测是一个强大的迷锁。
钟声响起。
各个学派的法师学徒陆陆续续进入了学院内，相比进阶的红袍法师，学徒们更加弱小，也更容易掌控，并且他们足够年轻，学东西很快，适应新规则更快，他们具有良好的可塑性。
这里全部都是1—5级的法师，正式的红袍法师施法等级通常在8级以上，属于是中低阶的法师。
死灵学派则独立于其他学派之外，他们很少在城内活动。
「快看那边。」这时布里恩突然惊呼道。
萨里昂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金属圆环，他的法术辨识更高一点，轻声道：「是反重力力场。」
「应该是塞西亚导师在测试她的反重力魔法。」
「躲远点。」
「我听说上次测试出错，那个圆环掉下来了。」
「差点把一个学徒砸成肉饼。」
一个长相妖异的光头女巫出现，一身华丽的红袍，表情冷酷，眼神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着身旁的助手道：「记录反重力力场的承载上限。」
「快去请变化学派的卡兰德大师来。」
旁边的助手匆匆离去。
两个学徒远远看了一眼，惊叹地望着那重达数吨的金属圆环，然后快步走向了其中一栋楼。
整个学院的高楼都是最近修建的，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由变化学派的大师卡兰德施展强效化泥为石，直接捏出来了一栋栋的大楼，后面经过恒定附魔加持一下，坚固程度不亚于要塞。
在新生的塞尔帝国内，每一个法师都是螺丝钉，不服从命令的大概率已经消失了。
要知道陛下可是有暴君」的头衔。
在陛下入主塞尔前，曾经这片国度有一千多个正式的红袍法师，而如今登记在册的仅仅只有不到八百，也就是说将近一半的红袍法师都凉凉了。
审判庭甚至为此还专门训练了一批猎巫者。
说起法师好像很高大上，但是从圣者浩劫爆发至今，很多法师混得一个比一个惨，塞尔这边还稍微好一点，没什么死魔法区域，只不过确实出现了一些使用野魔法也就是莽行咒的人。
这些人现在被统称为狂法师」。
萨里昂今天主修的是塑石术」，这是他土木学的专精方向，影响到未来的工作，甚至学不好都没办法毕业。
——「塑石术（变化系）（4环）：你可以将石头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样子，你可以造出简易的石箱丶石门丶石墙等，如果想要精细雕琢，你必须通过一次石匠的技艺判定，只有通过技艺判定才能制造出精细的石质物品。」
事实上，萨里昂目前还没办法施展塑石术。
但是在掌握这个法术之前，他得先学习土木学的其他知识，包括对各种石质材料的技艺磨炼，哪怕当不了雕刻大师，那也至少能当一个合格的石匠。
实践出真知。
魔法应用学。
你只有真正亲手修建过一堵高墙，才能用魔法凭空变化出一堵高墙，光靠想像是没办法达成技艺判定的。
萨里昂进入土木学，也仅仅是因为薪资高，因为毕业立马就能有一大笔的安家费。
虽然需要到处奔波，但是帝国给的福利待遇确实不错。
天赋不高的法师同样需要讨生活。
一堂课很快结束。
萨里昂看着眼前用黏土捏出来的工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法师要学这些工匠的技艺，但只要有学分拿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你听说了吗？」布里恩的身影出现，鬼鬼祟祟跑来道。
萨里昂看着面前的好友，疑惑道：「听说什么？」
布里恩小心翼翼道：「有消息说，帝国打算释放境内的全部奴隶，他们将获得自耕农的身份。」
啊？
萨里昂略带吃惊地抬头道：「那些红袍法师会同意吗？」
红袍法师就是最大的地主，而他们这些学徒，严格来说还不算是进入了统治阶层，所以此刻甚至有学徒幸灾乐祸。
布里恩耸了耸肩道：「不同意还能怎么办？」
「脑袋搬家呗。」
萨里昂闻言沉默不语，帝国内的一切都在重塑，重塑的过程中自然免不了死人，他如今的想法就是活下去，不要触碰什么禁忌，然后想办法活得更好。
在那位陛下的眼中，法师的命不会比其他人的命更值钱，杀得时候也没见他手软过。
法师嘛。
只要聪明点，都有可能进阶，你干不了，有得是人想干。
邓肯又不需要那种天生智力18点的天才，只要有个12点以上的智力，就足够当个技术型牛马了。
「最近听说咒法系打通传送门了。
「通往一个烟尘位面。」
布里恩性格活跃消息灵通，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学院正在招人探索，听说有导师带队，教会的黑暗卫士护送，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我们要不要也加入？」
半元素位面？
萨里昂迟疑了片刻，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土木学毕业就有好工作，没必要冒风险。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萨里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他在下午再次尝试了战斗施法的考核，不出意外，被教官用一柄木剑打得遍体鳞伤，一个法术都没能放出来。
只要近身，低阶法师差不多已经等于是死人了。
「希望早点完成晋升。」
萨里昂怀着对未来的一丝憧憬，很快沉沉睡去。
谷地历1370年。
整个塞尔帝国的境内，超过五千人的法师学徒都被邓肯集中到了学院内，帝国改革了曾经传统的法师教育模式，以新的专精方向培养这些法师学徒，并且很快完成了学院分流。
至于那些曾经的红袍巫师，除了一部分的学术人才留在了学院执教，其他的统统都像一颗颗螺丝钉被安置到了帝国的各个角落。
这个过程是血腥的，但结果却是好的。
在抹去了红袍议会的一半席位后，帝国的魔法部门正式成立，并确定了魔法体系的应用与规范，将一部分的禁忌纳入了审判庭的考核内。
也是这一年。
在被囚禁了两年后，暗日—希瑞克终于按耐不住逃出了审判之城。
或者说，提尔暗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希瑞克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