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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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永远走不了。你也就走一个多月。相信我，我的计划需要可可，而你是跟你父亲谈判最可靠的人选。”
    特莱克西特利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真的害怕亚历山大会把她赶出祖国。她终于明白亚历山大入侵时为何对她的人民如此傲慢无礼。阿哈德尼亚是一个拥有火车和工厂的先进文明。她的人民又怎能与帝国人民的生活水平相提并论呢？
    我明白了。或许你想让我告诉我父亲，他的神灵需要可可？
    亚历山大听到这个建议后，又轻笑了一声，然后放任阿特科公主自由发挥。
    “如果你认为这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坑害搬家公司。毕竟，你最应该清楚背叛我的信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听到这些话，特莱克西特利吓得浑身发抖。她亲眼目睹了亚历山大征服她的族人，深知他漠视人命的程度。她最不想做的就是得罪他。于是，她顺从地遵照命令，迅速启程前往新大陆，打算在那里与父亲商讨贸易事宜。
    至于亚历山大，他的话很快就被他的众多妻子之一打断了。这位红发女间谍头子径直走进他的办公室，甚至无需像大多数人那样获得许可，便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丈夫的桌上。那是一份关于她的间谍们正在收集的扎木帝国情报的档案。
    “我们的间谍报告说，扎木帝国在征讨军东征中损失惨重。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适应因你们干预世界而带来的火器快速发展。他们请求购买一些火器，以减轻他们目前面临的负担。”
    此刻，扎木军队正被罗曼蒂斯火枪手当作肉盾。阿克城只是个开始，它正成为其他拉穆教王国集结兵力的中转站。很快，数万征讨军战士将涌入圣地。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向扎木提供火器，要么切断敌人的火药供应。
    亚历山大仔细思考了几分钟后，才询问更多细节。
    “我们知道拉穆教徒是从哪里获得硝石的吗？”
    听到这些，冈比西斯绘制了一张地图，标明了拉穆教世界可能从中获取制造火药所需原料的贸易路线。
    我们怀疑货物来自印度。贸易并非经由中东，而是经由金帐汗国。金帐汗国的政治局势已经稳定，新可汗也已选出。他们的新领袖怀疑是我们挑起了他们内部的纷争，他的怀疑是正确的。
    新可汗并非那种会鲁莽入侵我们领土的人，尤其是在我们对东方联盟所作所为之后。然而，他却决定向我们的敌人提供硝石，以便利用他们作为代理人来对付我们。如果我们能够切断金帐汗国向西大陆输送硝石的贸易路线，就能削弱拉穆教入侵圣地的企图。
    亚历山大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然后点头表示同意冈比西斯的评估。
    “我同意，必须采取措施切断拉穆教的硝石供应，但就目前而言，硝石是对抗罗曼蒂斯和扎木军队的有力工具。派些间谍去金帐汗国监视情况。至于何时采取行动，我们将等到征讨军和扎木军队因干涉他们的冲突而自相残杀，伤亡惨重时再做打算。”
    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冈比西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立即要求他澄清自己的立场。
    “罗曼蒂斯帝国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真的应该让他们遭受这样的损失吗？”
    亚历山大对这个问题点了点头，然后向冈比西斯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
    “当然，罗曼蒂斯损失越大，对我越有利。无论我们是否支持他们，最终都无关紧要，罗曼蒂斯必胜。然而，如果他们遭受惨重损失，将会动摇维特拉尼斯苦心维护的帝国根基。到他去世时，帝国将处于衰败状态，这使得亚历山德罗斯成为继承他的最佳人选。尤其考虑到唯一的其他选择竟然是那个蠢货昆图斯。”
    至于拉穆教徒，他们注定要输掉这场战争，所以他们死得越多，当他们最终将兵力转向我们边境时，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就越小。无论如何，尽可能延长这场冲突符合我的利益，确保战后各方都处于虚弱状态。
    如果罗曼蒂斯军队请求我们联盟结束征讨军构成的威胁，我们必将响应，但在此之前，就让战争自行发展吧。你们至多可以为我们的盟友提供情报。然而，目前直接干预是不可能的。
    冈比西斯点头回应，然后服从了她的命令。
    “我明白了。我会确保帝国情报部门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说完这些话，年轻的皇后便离开了，留下她的丈夫独自一人，亚历山大很快又开始处理其他重要的事情。
    在库夫施泰因城的街道上，聚集了大批民众，包括农民、贵族和外国游客，他们共同见证了一场盛大的艺术盛会。展览正在展出阿哈德尼亚最杰出艺术家们的最新作品。这场盛会如此隆重，以至于皇帝和他的妻子阿德拉——同时也是文化认同部长——都决定亲自主持。
    亚历山大在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身份或许是统一阿哈德尼亚的军阀，但他在赞赞王国也以其他诸多特质而闻名。其中之一便是他对艺术的大力赞助。亚历山大长期以来资助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实现梦想，为他们提供创作逼真画作所需的知识和工具。他甚至还专门设立了一些艺术学校。
    亚历山大本人并非艺术家，但他在高中时期曾上过一些美术课。正因如此，他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绘画技巧，例如透视、明暗、色彩等等。多年来，他将这些技巧传授给了阿哈德尼亚的艺术家们。当然，由于得到了王室的资助，这些艺术家们在亚历山大知识的基础上不断精进，最终成就了如今的艺术。
    获得皇室赞助并非仅仅取决于才华，艺术家还必须恪守规矩。虽然皇室并未明文规定，但却极力强调艺术家应专注于民族主义题材。这可以体现在诸多方面，例如展现阿哈德尼亚的自然风光、宏伟的建筑，或是阿哈德尼亚人民昔日的辉煌成就。甚至还有一些作品将阿哈德尼亚本身描绘成一位美丽的金发女郎。
    阿哈德尼亚文化经由亚历山大的视角得以完善，而这种视角很大程度上源于他前世的鲁斯王国。尽管亚历山大致力于推动社会走向尚武之路，但他同时也对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此，两者常常融为一体，许多画作都围绕着阿哈德尼亚的军事特质展开。
    这些画作中有一幅是由亚历山大军队的一位前士兵所作，这位士兵曾在赞赞独立战争期间与亚历山大并肩作战。这幅画名为《威严的光环》，描绘了年轻的皇帝站在阿尔卑斯山脉，俯瞰着他的军队，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讲，带领他们进军西尔巴斯。
    阿黛拉凝视着眼前的景象，不禁赞叹画家竟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她丈夫的神韵。画家本人也身处人群之中，正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聆听着观者的评价。当他听到皇后称赞他的画作时，更是欣喜万分。
    “太神奇了，不管这幅画的作者是谁，他/她都把你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场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甚至都想跪在你的画像前。这事真的发生过吗？”
    亚历山大敬畏地凝视着那幅画。他在脑海中将画中的视角反转到自己的视角，准确地捕捉到了画中人所描绘的瞬间。这幅画确实令人叹为观止，也因此招致了许多敌人的报复。他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宣称这幅画是一件杰作。
    “这真是一幅杰作。从别人的视角来看待我过去的成就，感觉很有意思。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是我的战友，才能真正理解他所描绘的每一个细节。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一个赞赞士兵竟然会成为如此杰出的画家。”
    小说中，画家听到皇帝亲自称赞他的作品如此精美，感到无比荣幸。他当时真想跪下来向皇帝道谢，但他决定在参观展览期间保持低调，因此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至于亚历山大和阿黛拉，他们继续凝视着那件艺术品许久，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另一件有趣的物件。这并非一幅普通的画作，而是一尊亚历山大眼伤前的大理石雕塑。雕塑中的他只裹着浴巾，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他立刻就能断定这件作品出自一位与他关系较为亲近的人之手，因为能如此精准地描绘出他肌肉线条的人寥寥无几。
    正当他准备询问是谁制作了如此精美的大理石雕像时，一位女子走近他。尽管她只是个平民，却穿着相当华丽。亚历山大对她的身份略知一二，但女子很快自我介绍说她就是雕塑家。
    “陛下，恕我冒昧，我想您从未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我年轻时曾是您父母的仆人。”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轻笑出声。
    “这就解释了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身材……”
    阿黛拉立刻怒视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难道她丈夫在订婚期间就和这个女仆睡过？
    当事人立刻注意到妻子冷冷的目光，并迅速澄清了妻子的误会。
    “别担心，亲爱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年轻的时候，只是有个习惯，喜欢只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走到房间。”
    说完这番话后，他将目光转向雕塑家，礼貌地询问这件作品的情况。
    那么，这座雕塑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这话，女子脸颊微红，然后才回答。
    “我称之为重生！灵感来源于你身体好转后，我第一次看到你赤裸上身的情景。在我为你父母工作的那些年里，你几乎瘦骨嶙峋。然而，我记得有一天，你只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缸里走了出来，那景象令人着迷。仿佛你从死亡边缘重生了一般。”
    亚历山大点头表示赞同。这名字很贴切。毕竟，那时他以多种方式获得了重生。他凝视着这件艺术品，喃喃自语了一句话。
    “太完美了……”
    说完这些，亚历山大和那位女士聊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去看其他艺术品。阿德拉在国家的文化事务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事实上，除了抚养孩子之外，这几乎是她的主要工作。文化认同部不过是一个宣传部门，而她的职责就是确保每个人都服从王室的意志。正因如此，那些批评亚历山大统治的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很少得到赏识。
    然而，这对夫妇接下来看到的画作却引发了巨大争议。阿黛拉并不清楚这幅画究竟是如何进入美术馆的。这幅引发争议的作品描绘的是亨丽埃塔在哥哥遭遇刺杀当晚受伤的场景。
    不少人都曾目睹公主亲吻她的哥哥，虽然亚历山大从未公开承认过他们的关系，但坊间却一直流传着公主是他的情妇的传闻。因此，这幅画描绘的正是亨丽埃塔在弥留之际向哥哥倾诉衷肠的那一刻。
    亚历山大和阿黛拉神情尴尬地盯着那幅画。亚历山大感到很不自在，因为他从未向人们透露过亨利埃塔其实是他的亲姑姑。因此，人们看到这幅画时，都以为皇帝和他的妹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幅画甚至被命名为《禁忌之恋》，撇开其争议性不谈，它的确精美绝伦。当然，只要亚历山大在场，就没人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们了解皇帝的性情，不想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即便他们相信关于亚历山大和他妹妹的传闻，也绝不会说出口。
    为了保守这段秘密恋情，亚历山大自然将怀着他孩子的亨丽埃塔藏在了宫中。如果此事传开，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她未能亲眼目睹那幅描绘她忏悔的画作。
    亚历山大和阿黛拉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便迅速转移到另一幅画作上。阿黛拉低声向他道歉，为在她的画廊里出现这样的场景感到抱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幅画是怎么进来的。我会严惩肇事者。”
    亚历山大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些回忆苦涩难咽，仅仅是凝视着妹妹死里逃生的场景，就让他心情沉重。他已经无心欣赏剩下的画作，但还是继续埋头工作。毕竟，他是这场活动的东道主，这么早就溜走实在有失体统。
    艺术展结束后不久，亚历山大访问了鲁斯。在那里，他并非站在一座宏伟教堂的祭坛前，而是站在他身边的正是国王埃克哈德·马林堡。这是两人久别重逢，尽管岁月流逝，埃克哈德依然是那位一如既往的坚毅老将。
    不，今天并非亚历山大的婚礼，而且他目前也并无迎娶最终妻子的打算。今天是亚历山大一位老朋友的婚礼。埃克哈德从一个孤苦伶仃、一无所有的骑士，一路晋升为赞赞军队的一位显赫将军。如今，经过多年的服役，他已成为鲁斯国王。鲁斯是阿哈德尼亚在波罗的海地区建立霸权的基石。
    新娘是个极其令人厌恶的贱人，亚历山大对她嗤之以鼻。得知她和她父亲为了废黜他最亲密的朋友而采取的种种手段后，亚历山大甚至想过要处死这个贱人。然而，埃克哈德对玛莎另有打算。
    尽管这女子性格有缺陷，埃克哈德还是坚持要娶她。为什么？主要是出于自尊心。他说过要娶她，而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然而，他坚持履行婚约还有另外两个原因；其中一个纯粹是出于对女方家庭的怨恨。
    埃克哈德娶玛莎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这能为阿哈德尼亚帝国带来政治稳定。毕竟，他最多可以娶五个妻子，而且他并不介意与第一任妻子过着没有爱情的婚姻。他相信总会有其他年轻女子爱上他。
    埃克哈德不像亚历山大那样，他没有一心想征服土地和俘获美人芳心的野心，他为人朴实得多。如果不是玛莎让他如此失望，他根本不会考虑娶多位妻子。
    亚历山大被选为婚礼的伴郎。毕竟，埃克哈德的其他朋友几乎都已阵亡或身处前线。此外，他多年侍奉皇帝，与皇帝关系密切，因此，他很高兴亚历山大能在自己的婚礼上担任如此重要的角色。
    新娘走进教堂，在哥哥的牵手下沿着过道走向圣坛。毕竟，她的未婚夫确实在战斗中杀死了她的父亲，或者至少是下令这么做的。她脸上表情严肃。尽管她想要反抗，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父亲遇害后，她的哥哥立刻屈服于埃克哈德的要求，并且对这个人充满了恐惧。
    尽管埃克哈德不再统领自己的军队，但他与阿哈德尼亚皇帝关系密切，阿哈德尼亚皇帝当时担任阿哈德尼亚帝国元帅，而埃克哈德本人也曾是赞赞陆军的一名将军。不言而喻，如果他请求阿哈德尼亚皇帝帮助对付霍亨索伦家族，那必将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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