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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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第1/2页)
    灵根测试。
    太虚宗山门前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测灵碑。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当修士将手放在石碑上时，石碑会发光，光芒的颜色和亮度对应着灵根的品级和属性。
    红为火，蓝为水，青为木，金为金，黄为土，紫为变异灵根，灰为混沌。
    光芒越亮，灵根品级越高。
    “第一位！”
    白发老者话音刚落，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年轻修士走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
    石碑亮起——青色光芒，亮度中等。
    “木属性，地阶中品灵根。合格。”
    年轻修士松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测试一个接一个地进行。上千名修士排成长龙，依次上前测试。有人合格，面露喜色；有人淘汰，黯然离场。
    “地阶灵根，在太虚宗只是门槛。”凤清儿低声道，“在天南域，地阶灵根已经是天才了。但在中州，只是及格线。”
    “太虚宗作为六大势力之一，要求当然高。”林轩道，“天阶灵根在这里都不算什么，听说还有圣阶灵根……”
    圣阶灵根，百年难遇。拥有圣阶灵根的修士，只要不中途陨落，突破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测试继续。
    “地阶上品，合格。”
    “天阶下品，合格！好！”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天阶灵根，在太虚宗也是稀罕物。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着锦袍，气度不凡。他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傲然。
    “那是东方家的弟子，东方云。”有人低声议论，“东方世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据说已经突破了金丹中期。”
    “难怪有天阶灵根……世家子弟，资源就是好。”
    东方云退到一旁，目光扫过人群，在凤清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测试继续。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人合格，但天阶灵根再未出现。
    “下一位！”
    林轩走上前。
    他没有刻意低调，也没有刻意高调。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测灵碑前，将右手按在石碑上。
    混沌灵元涌动，注入石碑。
    石碑震颤了一下，然后——亮起灰色光芒。
    灰蒙蒙的光芒，起初很微弱，如同黎明前的昏暗。但随着林轩持续注入灵元，灰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如同烈日般刺眼！
    “混沌灵根……天阶上品？！”
    白发老者瞳孔猛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轩。
    混沌灵根，本就极为罕见。而天阶上品的混沌灵根——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发老者，都是第一次见到。
    “不对……”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仔细感应石碑上的光芒，“不是天阶上品……是……圣阶？！”
    轰——
    广场上炸开了锅。
    “圣阶灵根？！”
    “还是混沌属性的圣阶灵根？！”
    “这怎么可能……”
    东方云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方才还在为自己的天阶灵根得意，转眼就被一个不知名的散修碾压。
    林轩收回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圣阶灵根并非天生，而是混沌珠改造的结果。混沌珠与他的金丹融为一体，日夜不停地滋养着他的灵根，让他的灵根品级不断提升。从最初的天阶下品，到现在的圣阶下品——这一切，都是混沌珠的功劳。
    “好，好！”白发老者看向林轩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欣赏，“你叫什么名字？”
    “林轩。”
    “林轩……好名字。”白发老者点头，“你合格了，到一旁等候。”
    林轩退到一旁，凤清儿和顾长明走上前来。
    凤清儿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红色光芒，明亮而炽热。
    “火属性，天阶中品灵根。合格。”
    顾长明紧随其后——金色光芒，锐利而耀眼。
    “金属性，天阶下品灵根。合格。”
    又是两个天阶灵根！
    白发老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今年的收徒大典，人才辈出。
    第一关测试结束。上千名修士，最终合格的只有不到两百人。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第二关，实力测试。”白发老者宣布，“规则很简单——你们每个人，将与我太虚宗的一位金丹弟子对战。坚持三十招不败者，晋级。”
    两百人被分成十组，每组二十人，同时进行测试。
    林轩被分到第三组。他的对手，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太虚宗弟子，修为在金丹初期，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在下陈玄，太虚宗内门弟子，请赐教。”对手拱手道。
    “林轩，请。”
    两人站在比武台上，相距十丈。
    “开始！”
    陈玄率先出手。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幻影般出现在林轩面前，一掌拍出，掌风凌厉，蕴含着浑厚的灵元。
    林轩没有躲避，同样一掌迎上。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林轩纹丝不动，陈玄却被震退了三步。
    “好浑厚的灵元！”陈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认真起来，“看来不能用普通手段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太虚宗的镇宗功法——太虚真经。修炼到高深处，可以凝聚太虚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太虚掌！”
    陈玄一掌拍出，掌印在空中放大，如同一座小山般朝林轩压来。
    林轩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元涌动，同样一掌拍出。
    “混沌掌！”
    灰色掌印与金色掌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比武台上的防护阵法剧烈震颤，险些碎裂。
    烟尘散去，林轩依旧纹丝不动，陈玄却已经退到了比武台边缘，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我认输。”陈玄苦笑道，“不是你的对手。”
    全场哗然。
    太虚宗的内门弟子，在同阶修士中已经算是强者。但在林轩面前，连三十招都没撑过——实际上，只撑了两招。
    “好强的实力。”白发老者眼中精光闪烁，“此子，我太虚宗要定了。”
    林轩走下比武台，凤清儿和顾长明也相继完成了测试。凤清儿坚持了四十招，击败了对手；顾长明更狠，只用了一剑，便将对手的武器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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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三个，都是怪物。”一旁有人小声嘀咕。
    第二关结束后，两百名合格的修士，只剩下了六十人。
    “第三关，心性测试。”白发老者道，“这一关，你们将进入太虚宗的‘幻心阵’。阵法会根据你们内心的弱点，制造出最真实的幻境。通过幻境者，成为太虚宗正式弟子。被幻境迷惑者，淘汰。”
    “幻心阵，考验的是道心。”白发老者目光扫过众人，“修炼之路，天赋和实力固然重要，但道心才是最根本的东西。道心不坚，走不远。现在，开始！”
    六十人鱼贯进入幻心阵。
    林轩踏入阵中，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环境中。
    这是……碧落涧？
    瀑布轰鸣，水雾弥漫。苏珩的竹屋，依旧矗立在瀑布旁边。
    “轩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轩转头，看到苏珩正站在竹屋前，微笑着看着他。
    “师父？”林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心中仍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苏珩的容貌，他从未见过，但此刻幻境中呈现的苏珩，却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轩儿，过来。”苏珩招手。
    林轩没有动。他闭上眼睛，运转混沌心法，稳固道心。
    “你是幻境，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苏珩笑了，“或许，我真的是你的师父呢？”
    “我师父已经死了。”林轩平静道，“这是事实，无法改变。”
    “但你心中，一直想知道你师父的过去，不是吗？”苏珩的声音变得深沉，“你想知道，混沌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想知道，你师父到底是不是贼。”
    林轩沉默了。
    这是他的心魔。赵天火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混沌珠是天璇宗的镇宗之宝，苏珩是盗走混沌珠的贼。
    他告诉自己，这不重要。但内心深处，他确实想知道真相。
    “你不想知道吗？”苏珩缓缓走向他，“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林轩睁开眼睛，看着苏珩。
    “就算你是幻境，你也不是我师父。”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师父的过去，我会自己去寻找。不需要你告诉我。”
    混沌灵元涌动，灰色光芒从他的体内爆发，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幻境开始碎裂。
    碧落涧、瀑布、竹屋、苏珩——一切都在灰色光芒中化为虚无。
    幻境破碎，林轩发现自己站在幻心阵的中央。阵法已经停止了运转，而他，是第一个通过幻境的人。
    白发老者站在阵外，眼中满是赞赏。
    “好道心。能在幻心阵中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少见了。而你，不仅坚持住了，还直接破掉了阵法。”他深吸一口气，“林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虚宗的弟子。”
    林轩拱手：“多谢长老。”
    一个时辰后，所有通过幻境的人都出来了。六十人进入，最终通过的只有十二人。
    凤清儿和顾长明都在其中。
    “恭喜你们，成为太虚宗弟子。”白发老者微笑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太虚宗的外门弟子。表现优异者，可以晋升内门弟子，甚至成为真传弟子。”
    “外门弟子？”有人皱眉，“我们通过了三关考验，为什么只是外门弟子？”
    “太虚宗的规矩，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要从外门做起。”白发老者淡淡道，“想要成为内门弟子，靠实力说话。每年年底，宗门会举办一次外门大比，前十名可以晋升内门。”
    众人虽然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接受。
    太虚宗的弟子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核心弟子。每一级都有不同的待遇和权限。外门弟子最低，每月只能领取一百块下品灵石；核心弟子最高，每月可以领取一万块下品灵石，还能进入宗门秘境修炼。
    林轩被分配到了一间简陋的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对于修炼狂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晋升内门。”林轩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混沌金丹在体内缓缓旋转，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他的灵根已经提升到了圣阶，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年，他就能突破金丹中期。
    但一年，太长了。
    “必须找到更快的方法。”
    林轩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混沌珠。
    混沌珠悬浮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的灰色光芒。随着他修为的提升，混沌珠中的空间也在不断扩展。
    “进去看看。”
    神识探入，林轩的意识进入了混沌珠内部。
    混沌珠中的空间，比之前大了数倍。灰蒙蒙的空间中，漂浮着数十块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混沌之道的修炼法门。
    炼气篇、筑基篇、金丹篇——都在。
    但元婴篇、化神篇——依旧没有。
    “还是没有……”林轩皱眉。
    他走到金丹篇的石碑前，仔细观看石碑上的文字。之前他只能看到金丹初期的内容，但此刻，他发现金丹中期的内容也显现了出来。
    “原来如此。混沌珠中的传承，是和修为挂钩的。修为越高，能看到的内容越多。”林轩心中恍然，“等到我突破金丹中期，就能看到金丹后期的内容。突破金丹后期，就能看到金丹大圆满的内容。至于元婴篇……或许要等到我突破金丹大圆满，才能解锁。”
    他盘膝坐在混沌珠中，开始参悟金丹中期的法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混沌之道，金丹中期……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离开了混沌珠。
    石室中，依旧是一片寂静。
    林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方的太虚宗山峰。
    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宫殿楼阁，矗立在山巅之上。那是太虚宗的核心区域，只有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才能进入。
    “总有一天，我会进入那里。”林轩喃喃道，“然后，走上中州的巅峰。”
    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修炼之路，漫长而孤独。
    但他不后悔。
    这是他选择的道。
    混沌之道，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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