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十年后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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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叶凌天早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就被榨成魔素精华喝进了王舟的肚子里，而王舟用方块8复制了叶凌天的脸、声音、指纹、虹膜，复制了他的一切，然后取代了他。
    这就是为什么叶凌天能抵御读心异能——
    因为他的整个人生都是一场表演，他的防线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必须藏住自己不是叶凌天这个事实，藏了整整十年。
    红心神祗的红色光芒在他面前缓缓凝聚，那温暖而庄重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恭喜。现在，回归现实，迎接你的奖励吧。”
    周客点点头，意识重归现实。
    他这次成功，魔素水平暴涨，也即将收获叶凌天——或者说，王舟——这个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过了这一关，那个在银杏林里反复刺杀他的骷髅会神秘女刺客，他终于可以过关了。
    先知之颅说得很清楚：请叶凌天帮忙，就能破解这次遇刺的危机。
    他当时不解，但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真正能帮他破解危机的不是叶凌天，是王舟。
    一个从十年前就开始用方块8易容成叶凌天、在方块家族潜伏了整整十年的前平民小孩。
    ......
    周客睁开眼。
    银杏林的枯枝在头顶交错成网，月光从网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满地落叶上投出斑驳的银白色光斑。
    叶凌天躺在他面前，后脑勺靠在粗糙的银杏树皮上，眼皮正在轻轻颤动。周客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叶凌天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怒火，没有之前每次被打晕醒来后那种“周客你等着”的咬牙切齿，只有一种深沉的、还没完全清醒的迷茫。
    整个人动作僵硬，像是刚从一场很久很久的梦里被强行拽出来。
    他抬起手，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周围的银杏林，最后把目光落在周客身上。
    “周客……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背靠着银杏树干，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里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不，是被翻出来了。你对我用了什么异能？”
    周客了然。他知道自己还差最后一步——在现实中，彻底戳破叶凌天的伪装，王舟那隐瞒了十年的人生秘密。
    他看着叶凌天那张茫然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银杏林里格外清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颗石子，涟漪正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周客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寂静的银杏林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叶凌天的眼睛，目光平静而笃定，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初冬寒冷的空气里，“王舟？”
    叶凌天的瞳孔在那句“王舟”落进空气里时骤然收缩。
    不是那种被戳中秘密后本能的震惊收缩，而是整个眼球都在剧烈震颤，像是有人用这两个字做钥匙，捅进了他内心深处最暗、最沉、锁了整整十年的一道门。
    他的手从额头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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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和平时那种少爷式的张扬与傲慢截然不同。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踩碎了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努力恢复镇定的语气说：“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不管你从哪里挖出了这个名字——建议你不要深究。到此为止。对你对我，都好。”
    “到此为止？”
    周客往前迈了一步。那片被叶凌天踩碎的银杏叶正好落在他脚边，他没有低头看，目光始终钉在叶凌天脸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王舟。”
    “我叫叶凌天！不是什么王舟！”
    叶凌天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尖锐和颤抖，“你再叫那个名字——”
    “为什么入学以来，你从来不使用神牌？”周客打断了他。
    语气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准地放置在它该落下的位置，“神牌学院的每一堂课、每一场考核、每一次社团对抗赛，你都没有用过。”
    “新生检测，精英杯，各种社团考核，你每次都铁了心想胜过我，但也不愿意用任何一次神牌异能去抵抗。”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没用过神牌——你是一直在用着神牌。方块8，易容异能。你的神牌从来就没有被闲置过，它要维持你现在的这张脸、这副骨架、这双眼。”
    叶凌天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刚要开口，周客继续逼上前一步。
    “为什么你身为方块家主，却从来不愿经过你家的神牌检测器？我清清楚楚看到过，你进入叶家金融大厦，你走的都是VIP通道，若是保安拦你，你也会假装发怒来躲过检测。”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检测器扫到你时，你的神牌正在高强度运转，维持着不属于你的面容。你不敢走进那扇门，因为你怕它把你打出原形。”
    “为什么你在银杏林里被红衣刺客反复追杀，被箭矢钉在墙上，差点死掉，你都没用过一次神牌？你不是没用过，是你不敢关掉它！”
    “关了你就变回王舟，关了你就不能再用叶凌天的身份活下去，关了你就没法维持这十年来的所有伪装。你宁可死，也不愿意暴露自己不是叶凌天。这不是习惯，这不是胆小——这是你的命。”
    “为什么你说‘周客十分可恶但是他不该死’？这句话被袁兴教授从你潜意识里抽出来的时候，全班都在笑。”
    “但你现在再想想，一个方块家的少爷，被我怼得在社团会议上当众摔门，被我打晕了不知道多少次，被我当众问‘你的神牌为什么不用’——他有什么理由觉得我不该死？”
    “你之所以觉得我不该死，不是因为你宽容。是因为你是王舟。”
    “你曾经被你唯一相信过的朋友叶凌天骗进罐子里差点榨成汁液，所以你从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也没办法对一个没有真正伤害过你的人起杀心。”
    “为什么你说不认识沈悠？”
    周客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叶凌天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在初冬冷空气中凝成的白雾，“她在走廊里抱住你，把攒了好久的糖塞进你手里，你对她说‘妈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不可能不认识她——”
    “除非认识她的那个叶凌天，已经在十年前——”
    “被你喝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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