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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琴手机一直在响。
没人催她接。
她自己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却没动。
沈念站在旁边。
“怎么不接?”
“可能就是问点事。”
“那接啊。”
赵琴抬头看她。
“念念。”
“嗯。”
“有些事你真没必要逼到这个程度。”
沈念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干。”
“人不是我吓跑的。”
“资料也不是我搬的。”
“电话更不是我打的。”
她抬了抬下巴。
“你弟弟自己跑的。”
赵琴脸色发白。
手机第二遍响完,自动断了。
不到十秒,又来。
还是赵志宏。
沈建国开口:“接。”
赵琴没理他。
沈建国脸色也沉了。
“我让你接。”
这次赵琴终于按下。
没开免提。
“喂。”
她刚说一个字,电话里就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琴立刻背过身。
“你在哪?”
沈念看了陆妄一眼。
陆妄已经拿手机给林峰发消息。
赵琴声音压得很低。
“警察已经在找你。”
“……”
“你现在跑有什么用?”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全听明白了。
沈建国上前一步。
“手机给我。”
赵琴躲了一下。
“你别添乱。”
“到底谁添乱?”
他这次是真火了。
“赵志宏现在在哪?”
电话里声音突然大了一点。
沈念只能听见模糊一句。
“姐,你先想办法——”
赵琴直接挂断。
沈念看她。
“他说什么?”
“没什么。”
“他都跑路了,还没什么?”
“他没跑路。”
赵琴语气很快。
“就是出去躲两天。”
沈念都听乐了。
“这两个有区别?”
赵琴没回答。
派出所里面已经有人出来。
刚才负责联系的民警直接问:“赵志宏刚给你打电话了?”
赵琴明显紧张起来。
“是。”
“说位置了吗?”
“没有。”
“号码给一下。”
她这次没敢再拖。
民警拿走号码去处理。
沈念也没继续问。
反正该查的有人查。
沈娇娇出来得比她想象中快。
脸色不太好。
赵琴立刻过去。
“你说什么了?”
沈娇娇看她。
“我知道的。”
“具体什么?”
“药,舅舅车里那些,还有你让我提醒念念吃药。”
赵琴脸一下沉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些都是调身体的?”
“那你刚才急什么?”
“我怕你说错。”
“我没说错。”
沈娇娇明显不想再吵,走到沈念旁边。
“我想回去了。”
沈念问:“跟我?”
“嗯。”
赵琴一下抬头。
“娇娇。”
“我今天不想跟你回去。”
“你闹够没有?”
“没闹。”
沈娇娇把包往肩上一挂。
“我怕我回去以后睡一觉,明天又什么都不该问了。”
这句话把赵琴堵得很难看。
沈念没劝。
人自己想走,她就带。
几个人刚准备离开,民警又出来了。
“先等一下。”
沈念回头。
“找到人了?”
“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南。”
“现在呢?”
“关机。”
他说完,又看向赵琴。
“还有,你弟弟名下那辆车刚刚被拍到上高速。”
赵琴脸色彻底白了。
沈念没什么意外。
“去哪?”
“南边。”
“能拦吗?”
“已经联系了。”
这回轮不到赵琴再说什么。
沈念坐回车里以后,第一反应居然是饿。
陆妄看她摸肚子。
“又饿?”
“嗯。”
“刚才不是吃过?”
“没吃多少。”
沈娇娇坐前面,回头看她。
“你这时候还吃得下?”
“为什么吃不下?”
“舅舅都跑了。”
“他跑又不耽误我吃饭。”
沈娇娇被她说得没话。
陆妄倒挺满意。
“先吃。”
车开出去没多久,林峰电话来了。
赵志宏的车已经被高速那边拦下。
人没跑掉。
沈念听完只说了句:“哦。”
沈娇娇反应比她大。
“这么快?”
林峰那边都顿了一下。
陆妄解释:“他跑得不远。”
沈念问:“资料呢?”
“车里有两个箱子。”
“门诊搬走的?”
“看着像。”
事情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猜了。
赵志宏要是真觉得自己没问题,不至于连旧资料都带走。
晚上九点多,沈念又回了一趟派出所。
赵志宏已经被带回来。
她没见到人。
只听说车里的箱子正在清点。
其中确实有那家门诊以前留下来的部分记录。
还有药品采购单。
沈念本来准备走,负责的人又叫住她。
“有个情况需要跟你确认。”
“什么?”
对方递过来一张复印件。
“这里有你的名字。”
沈念低头。
是一张很旧的用药登记。
日期从两年前七月开始。
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记录。
姓名:沈念。
下面还有剂量。
她看不懂。
最右边却有签字。
前几次写的是赵志宏。
后面换了个人。
赵琴。
沈娇娇就在旁边。
看见名字以后整个人都僵了。
“我妈签的?”
民警没有直接下判断。
“目前只能确认字面记录,具体是谁签、在什么情况下签的,还要核实。”
沈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心里反而没刚才那么堵。
至少不用再猜。
陆妄接过复印件看了一眼。
“原件呢?”
“已经留存。”
沈念问:“还有别的吗?”
“有。”
对方翻到后面。
“最后几页记录比较奇怪。”
“怎么奇怪?”
“你实际领取的数量,比前面计划的少。”
沈念没听懂。
“什么意思?”
“后面有人停了。”
“谁?”
民警把最后一页转过来。
停药日期写在一年多以前。
备注栏只有几个字。
娇娇发现,不再继续。
沈娇娇整个人愣住。
“我?”
沈念也看她。
“你发现什么了?”
“我不知道。”
她脸色有点白。
“我真不记得。”
沈念没催。
沈娇娇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忽然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
“有一次我去你房间。”
“你睡着了。”
“药掉在地上。”
她说得越来越慢。
“我捡起来的时候,发现你床头那个盒子跟我在舅舅车里看到的不一样。”
沈念问:“然后呢?”
“我去问我妈了。”
“她怎么说?”
沈娇娇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说弄错了。”
“第二天,她就把你房间那些药全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