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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对吧?”
沈念看他。
“对。”
陆妄点头。
“记住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
“怕你以后涨价。”
“那肯定会涨。”
沈念一点没客气,“物价一直在涨,我总不能十年以后还收五十万。”
陆妄看了她几秒。
“你还准备跟我合作十年?”
沈念被问住了。
她只是随口举例。
“你要是十年以后还干这一行,也挺敬业。”
陆妄不说话了。
旁边手机正好响了一声。
沈念低头。
陈雪宁发来的。
【我想起来一件事。】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某场宴会拍的,画面里站着四五个人,沈念第一眼没找到重点。
陈雪宁很快又发了一张裁过的。
这次只剩一只手。
手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戒指。
沈念放大。
款式和母亲清单上的那枚很像。
她又往上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
沈娇娇。
【什么时候拍的?】
【前年。】
陈雪宁接着发。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戒指眼熟,刚才问完中间人以后才想起来。赵琴当年那枚没卖成,后来应该自己留下了。】
沈念看着照片没说话。
陆妄注意到她脸色。
“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我妈的戒指。”
陆妄看了一眼。
“在沈娇娇手上?”
“看着像。”
沈念把手机拿回来,又把母亲留下的首饰照片翻出来对了一遍。
不敢说百分之百。
但八九不离十。
戒指两侧的镶嵌位置都一样。
沈念起身。
“我回家一趟。”
陆妄也站起来。
“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车。”
“预付款。”
沈念现在一听这三个字就没法反驳。
“你这个五万准备让我用多久?”
“看表现。”
“那你才是老板?”
陆妄没回答。
沈念跟着他往外走。
车开到沈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沈念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马上下去。
陆妄看她。
“不进去?”
“我在想怎么问。”
“直接问。”
“万一不是呢?”
“那就道歉。”
沈念觉得他说得挺简单。
“你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够?”
“不够再加。”
她推门下车。
沈娇娇正好在客厅。
手边放着电脑,桌上还有半杯咖啡。
沈念进门先看她的手。
没戴戒指。
沈娇娇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自己。
“你看什么?”
“你那枚祖母绿戒指呢?”
“哪枚?”
“前年戴过的。”
沈娇娇想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
“照片。”
“哦。”
她倒没多想。
“在楼上。”
“能给我看看吗?”
沈娇娇终于觉得有点奇怪。
“你突然看我戒指干什么?”
“可能是我妈的。”
这句话出来,沈娇娇表情就变了。
她看着沈念,确认她不像在开玩笑。
“你等一下。”
人上楼了。
没多久拿着一个首饰盒下来。
“这个?”
沈念打开。
只看了一眼,她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戒指内圈有一处很小的刻字。
一个岚。
原主母亲叫沈岚。
沈念拿出来看了半天。
沈娇娇也看见那个字了。
“这……”
“谁给你的?”
沈娇娇没马上说。
“妈。”
“什么时候?”
“十八岁生日。”
沈念抬头。
沈娇娇明显也意识到了问题。
“她当时说这是家里的旧首饰,我不知道是你妈的。”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要早知道,也不会现在拿出来给我看。”
沈娇娇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那你要拿走吗?”
“嗯。”
沈念答得很直接。
沈娇娇看了那枚戒指两秒。
“拿吧。”
她没抢,也没闹。
这反应倒让沈念有点意外。
“你不问问赵琴?”
“还问什么?”
沈娇娇扯了下嘴角。
“里面都刻你妈名字了。”
她停了一下,又问:“还有多少东西?”
“现在不知道。”
“我妈卖的?”
“有的卖了,有的送了。”
沈娇娇脸色更难看。
沈念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
“你还有她给你的老首饰吗?”
这次沈娇娇想得久一点。
“有。”
“多少?”
“我得找。”
“行。”
沈娇娇起身的时候,赵琴正好进门。
看见桌上的首饰盒,她脚步一下停了。
沈念注意到了。
“赵阿姨。”
赵琴看她。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念把戒指拿出来。
“这个眼熟吗?”
赵琴脸色没怎么变。
“娇娇的戒指怎么在你这儿?”
“谁给她的?”
“我。”
“哪来的?”
赵琴把包放下。
“家里的旧首饰。”
“谁家的?”
客厅静了一下。
沈娇娇没走。
她站在旁边,也在等答案。
赵琴看了女儿一眼。
“都这么多年了,我哪还记得。”
沈念点点头。
“那我提醒你。”
她把戒指内圈转过去。
“沈岚。”
赵琴没说话。
沈娇娇脸一下沉了。
“妈。”
“你当时不是说外婆留下的吗?”
赵琴皱眉。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外婆留下的?”
“我十八岁生日,你亲口说的。”
“我可能记混了。”
“这种也能记混?”
赵琴有点烦。
“一个戒指而已,你现在不是也没少戴吗?”
沈娇娇直接不说话了。
沈念反而笑了一下。
“一个戒指而已。”
赵琴看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念念,你要是喜欢,拿走就是了。娇娇又没说不给你。”
“我当然要拿走。”
沈念把盒子盖上。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拿我妈的东西给自己女儿当十八岁生日礼物。”
赵琴脸色彻底冷下来。
“当时沈家的东西本来就放在一起,你妈去世以后也没人分得那么清楚。”
“那你自己的首饰怎么没分不清?”
赵琴被堵住。
沈念继续问:“七件送去汇诚,另外还有私下卖的,现在连送人的都有。赵阿姨,你到底拿了多少?”
“我说过,那些年沈家困难——”
“娇娇过十八岁生日也算沈家困难?”
这次赵琴彻底没话。
楼上传来脚步声。
沈建国从书房下来。
他应该听见了一部分。
“吵什么?”
赵琴先转身。
“没什么。”
沈念已经把盒子拿起来。
“我妈的戒指在娇娇这里。”
沈建国看见那枚祖母绿,脸色忽然变了。
很细。
但沈念看见了。
她停下来。
“爸,你也认识?”
沈建国没立刻回答。
沈娇娇却先开口。
“妈说是她送我的。”
沈建国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会儿。
“这枚不是你赵阿姨拿的。”
赵琴猛地抬头。
沈念也看向他。
沈建国说:“是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