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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看见她眼尾弯了弯，像藏了点什么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他走下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的时候，全场都静了。
西装裤的面料绷紧利落的线条，他手里不是精致的丝绒钻戒盒，而是一份烫着金边的股份转让协议。
口袋里的钻戒硌了他一晚上，此刻却先递出了这份更重的心意。
“我名下所有的公司股份，都算聘礼。”
“我爸妈给的房车首饰和金钱另算，这些不掺在里面。”
他声音沉稳，带着全场都能听见的郑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
“这家公司是我从大学宿舍一行行代码敲出来的，没靠家里。”
“现在，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送给我的苒宝。”
“穆惜苒，嫁给我好不好？”
全场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穆惜苒站在原地，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捂着嘴拼命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好……我答应你。”
顾时煜起身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掌心扣着她的后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周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远了，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和香槟甜丝丝的气息。
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香槟的气泡往上升，满堂的欢呼与笑意漫开来。
两人相拥相吻的身影，定格在暖金色的光里。
美得像从青春漫画里走出来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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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的热乎劲还没散，顾家就风风火火备起了订婚宴。
场地选在城中心的私家庄园，满园白玫瑰缀着水晶串灯，风一吹就晃得满院碎光。
来的全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穆惜苒穿一身烟粉色订婚礼服，长发松松挽着，耳坠晃着细碎的珍珠钻。
顾时煜一直攥着她的手没松过，指尖温热，逢人就低头笑着介绍“我未婚妻”。
他身量高，特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子。
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侧，替她挡开往来的人流。
路过甜品台时，他顺手剥了颗车厘子递到她唇边。
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软乎乎的唇角。
穆惜苒咬着果粒抬头看他，眼尾弯成月牙，沾了点汁水的唇角亮晶晶的。
席间寒暄的时候，穆惜苒目光扫过人群，隐约顿了一下。
是关山月。
她比上学那会又瘦了一圈，下颌线尖得厉害，连颧骨都微微凸了出来。
脸色透着点病态的白，底妆都遮不住眼底下的青黑，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熬的。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看得出版型考究。
可袖口边缘有点轻微的起球，不像是当季新定制的。
眉眼间那股从前拒人千里的清冷劲儿早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周旋于世故的凌厉和疲惫。
不远处两个端着酒杯的宾客侧身站着，小声议论飘过来两句。
“那就是关山月？自己开科技公司那个？”
“对啊，硬扛了两年，选的跟顾家同赛道，可为人处事太孤傲，资金链都快断了，最近到处找融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