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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志在必得的诱惑。
沈砚寒忽然抬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刀刃映着窗外的路灯，晃得人眼疼。
穆月章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世子哥哥！你难道要杀了我？”
沈砚寒抬眼看向她，眼底泛着情欲与理智的惨烈厮杀，却依旧透着清明。
“你是护国公嫡女，我不能杀你，否则沈穆两家彻底结怨，整个沈家都会受牵连。”
他嗓音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我可以伤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锋利的刀刃径直往自己左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汩汩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月白锦袍的衣袖，又滴在车厢的玄色地毯上，晕开刺目的暗红。
刺骨的剧痛顺着神经窜上来，硬生生压下去几分焚身的药效，沈砚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定定地看着穆月章。
鲜血淋漓的伤口刺痛了穆月章的眼睛，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竟然……宁愿刀刃加身、伤害自己，也不肯碰她一下！
穆月章盯着那道汩汩冒血的伤口，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发颤又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这样硬熬着，是想死吗？”
“不对，你是为了等穆惜苒！”
她陡然拔高了声音，带着点撕破脸的快意。
“可穆惜苒来了癸水，身子不便，根本帮不了你！”
沈砚寒闭了闭眼，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声音哑得像磨过。
“不用你管。”
穆月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顺着脊背凉到心口。
她都已经放下堂堂嫡女的身段，主动投怀送抱了，沈砚寒居然半点不为所动！
这根油盐不进的死木头。
真真是把她的脸面按在青石板上碾，一点情面都不留！
穆月章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指尖死死攥着石榴红的裙摆，指节都泛出青白。
“世子哥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穆惜苒？”
“我是国公府正经嫡出的千金，她不过是个卑贱庶女，你怎么能……被一叶障目，放着明珠不要，偏去捡鱼目？”
沈砚寒猛地睁开眼，墨色的眸子里淬着冷意，混着情欲烧出的潮红，却依旧清明得吓人。
“你想知道理由，好，我告诉你——”
“因为惜苒妹妹，从来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穆月章猛地一怔，张着嘴僵在原地。
她一时没转过弯来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其中的轻蔑与杀伤力，比直接骂她一句还疼。
沈砚寒别过脸，不再看她，语气冷得像隆冬的冰，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你如果再不出去，等事情传开了，没脸的人会是你。”
深闺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却被男子拒绝，还是她硬凑上去的。
一旦传出去，她必定会成为京中贵女圈里最大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