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横渡毁灭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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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征服时代落下帷幕，混沌海中那片曾被无数界域填满的辽阔区域，如今只剩下三座巍峨无匹的巨擘。
    星界悬于中央，如同一颗永恒不灭的混沌明珠，通体流转着九色神光。
    它的体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曾经那个与永恒界域并立的古老星界，扩张到了连至高神都无法窥其全貌的恐怖程度。
    从外围望去，这片连绵无尽的多元宇宙海中，无数位面如同繁星般在其中沉浮旋转，无数时空层如同书页般层层叠叠地堆砌交织，无数文明如同河流般在其中奔腾流淌。
    那是一片真正的"界域之海"，没有边际，没有尽头，只有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无尽宽广。
    万神界域悬于星界之左，银白色的神圣光芒如同一轮永不西沉的巨阳，将整片混沌海域都染上了一层金辉。
    兰斯洛特麾下的亿万万神修在这十万年间将万神界域推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粒子神灵之道，已经演化出了数以万计的分支与流派，神修强者层出不穷，整个界域如同一片活着的星空，无时无刻不在诞生着全新的智慧与力量。
    深渊界域悬于星界之右，漆黑中透着暗紫色的光芒，如同一头蛰伏在混沌中的太古凶兽。古斯塔沃的封印之道在这十万年间同样突飞猛进，本源卡牌的数量已经多到连祂自己都无法精确计数。
    每一张卡牌之中都封存着一座被征服的界域或一位被镇压的强者的精华，它们如同无数颗沉睡的心脏，在深渊界域的深处同时跳动，释放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供养着整座界域的运转。
    此刻这三大界域，每一个都宛如无尽的多元宇宙海，无限宽广，无尽辽阔，孕育出浩瀚无边的气魄与力量。
    正因如此，三大界域才能撑起洛戈三者如今的实力。
    再度修养十万年后，三大界域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洛戈盘坐于星界核心的天穹之上，永恒九重天的第九重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圆满，更高层次的门槛在祂面前，如同一层随时可以捅破的薄纸，只差最后那一丝契机。
    兰斯洛特与古斯塔沃也同样位于第九重天，双道之力已经磨砺到了前所未有的圆融状态。
    时机到了。
    这一天，混沌海面上掀起了无穷狂澜。
    无数混沌气流如同被激怒的巨龙般怒卷咆哮，从四面八方的混沌深处翻涌而来。灰色的浪头一重高过一重，一浪猛过一浪，仿佛整片混沌海都在疯狂地震颤着、挣扎着、恐惧着。
    那狂澜的规模远远超过了洛戈三者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次混沌风暴，即便是永恒界域级别的存在面对这种程度的混沌暴动也要为之色变。
    仿佛有什么可怕之物要诞生了。
    那狂澜的源头，来自混沌海极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一切已知秩序的边界，是混沌最原始、最古老、最本源的诞生之地。
    从那个方向涌来的不仅仅是混沌气流的翻滚，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那种气息如同万物的终结者，如同一切秩序的毁灭者，如同所有文明与生灵最终的归宿。
    毁灭浪潮。
    它来了。
    没过多久，三大界域同时扭曲，化作不同的形态。
    星界的九色神光在剧烈的震颤之中开始收缩、凝聚、变形。那无尽的多元宇宙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从一片辽阔的星海逐渐压缩成一道身披帝袍的伟岸轮廓。
    所有的位面、所有的时空层、所有的文明之力都在那一瞬间融入了洛戈的躯体之中，化作祂帝袍上流转的纹路、祂掌中权杖上镶嵌的宝石、祂头顶真理之眼中倒映的无穷智慧。
    万神界域的金色圣光也在同步变形。亿万神修的灵光与信仰之力汇聚成一道赤金色的洪流，灌入兰斯洛特的身躯之中。祂手中的金色长枪在汲取了万神界域的全部精华之后骤然暴涨，化作一杆横贯天地的神枪，枪身上无数粒子神灵的符文同时亮起，如同一片活着的星空被封印在了枪杆之上。祂的脚下，万神界域的本源凝聚成一片黄金神域，如同一张铺展开来的圣洁地毯，托举着祂的身躯悬浮在混沌之中。
    深渊界域的变形则更加暴烈。整座界域如同融化的沥青般流淌、扭曲、重塑，化作古斯塔沃背后那八只庞大的蛛瞳。每一只蛛瞳都宛如一座混沌黑洞，内部旋转着无穷无尽的深渊魔气与封印符文。
    八只蛛瞳同时睁开，漆黑的光芒洞穿了周围的混沌气流，所过之处连混沌本身都在被缓缓吞噬。
    祂的身躯两侧，八根刀足从背部伸展而出，刀足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渊纹路，每一次划过虚空都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混沌裂隙。
    三者对视一眼。
    洛戈身披帝袍，头戴平天冠，真理之眼在祂头顶缓缓旋转，释放着洞察万物的紫色玄光。祂的面容平静如水，目光深邃如渊，仿佛即将面对的只是一场寻常的远行。
    兰斯洛特金枪在手，万神环绕，脚踏银白神域。祂的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狂热笑意，眼中的战意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般熊熊燃烧。
    古斯塔沃八只蛛瞳如同八座黑洞同时转动，刀足在虚空中蛮横地撕裂着一切阻碍。祂的面容刚毅而冷漠，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原始的、嗜血的兴奋光芒。
    "开始吧。"
    洛戈深吸一口气，话音落下的瞬间，祂已经率先一步迈出。
    兰斯洛特眼中的金光猛然一闪，跃跃欲试地紧随其后。
    古斯塔沃的蛛瞳之中迸射出残暴的光芒。祂的刀足在虚空中交错划动，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嘶鸣。祂倒要看看这些毁灭兽的力量，与自己深渊界域之中孕育的恶魔孰高孰低。
    三道身影，三座界域的终极化身，同时朝着那混沌海极深处的毁灭浪潮迈步而去。
    越靠近毁灭浪潮，混沌海的环境就变得越加恶劣。
    原本只是翻涌的混沌气流此刻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混沌风暴"——那些灰色的气流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与法则残骸，如同无数把细小而锋利的小刀在虚空中纵横切割。
    每一缕气流之中都蕴含着足以让一步永恒者受伤的狂暴力量，无数缕气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连二步永恒者都要全力以赴才能抵御的恐怖环境。
    但洛戈三者脚步不停。
    祂们的护体玄光在体表撑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靠近的混沌风暴都在那屏障之前被无声地化解、消散、归于平静。
    三步永恒的修为在这片混沌海中已经是无可争议的至高层次，毁灭浪潮外围的这些风暴，还远远不足以对祂们构成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威胁，在更深处。
    当祂们穿过那层混沌风暴的帷幕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任何存在都要为之震撼的画面。
    那是无数翻滚着的灰蒙蒙气流。它们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蠕动着、扭曲着、纠缠着，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
    那灰色与混沌海的灰色截然不同——混沌海的灰色虽然混乱，但依然蕴含着孕育万物的可能性；而毁灭浪潮的灰色，则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可逆转的"消亡"之色。
    每一丝、每一缕气流之中，都蕴含着让万物归虚的可怕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一种从根源上瓦解"秩序"的概念之力。任何法则、任何物质、任何能量一旦沾染上这种灰色的气流，都会如同被强酸侵蚀的金属般迅速腐朽、崩塌、重新化为混乱。
    仿佛任何的秩序存在，在它面前都会腐朽崩塌。
    而在这灰蒙蒙的力量潮汐之中，时不时会闪过一些更为漆黑的身影。
    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数条畸形的蟒蛇缠绕在一起，有的如同无数只不成比例的眼睛在虚空中胡乱漂浮，有的如同一团不断扭曲变形的肉块在疯狂地膨胀收缩。
    它们没有绝对的相同形态，每一只都充满了畸变的混乱感，仿佛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恐怖造物。
    与之相比，深渊恶魔都算是眉清目秀了。
    那些毁灭兽在这片灰色的海洋中游弋着、巡猎着、等待着，它们的存在感极其微弱，微弱到仿佛它们本身就是这片灰色海洋的一部分。
    可一旦有携带"秩序"的存在靠近，它们便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骤然狂暴起来。
    洛戈曾经在灵圣界域的道界之中的遇到过类似的毁灭兽。那时候祂还远没有如今这般强大，面对毁灭兽的袭击颇感压力。
    如今再看这些毁灭兽，洛戈明白它们是毁灭浪潮之中诞生出的类似寄生虫一样的东西——它们寄生在这片灰色的死亡之海中，以一切沾染秩序的力量为食，如同混沌本身长出的利齿獠牙，专门撕咬任何试图穿越这片死亡之海的存在。
    这些毁灭兽没有智慧，也不可能诞生出智慧。
    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毁灭，就是吞噬，就是将一切秩序化的存在重新拉回混沌的怀抱。
    它们拥有的力量迥异于任何秩序文明，与界域孕育出的力量形态完全不同——如同正物质与反物质的关系，一方代表秩序，一方代表混沌，互相遇到便会产生剧烈的湮灭反应。
    双方互为天敌，无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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