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亚古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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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时光，倏然而过。
    这段时间里，罗修已离开帝都，快要抵达亚古思城——而那位奥古斯维尔大帝似乎也并未派人来追回他，【至高】似乎默许了自己带走“神脊黑剑”。
    而在罗修随时从安插在帝都之中的“雾影”得到的回报，自己离开帝都后，在帝都之中又发生了不少事——
    肯特维尔公爵与哈卡斯公爵之间的冲突又升级了，那已然演变成局部的流血冲突，两位公爵麾下的至高骑士们，已互有了伤亡。
    也只有事态演变到这一步，奥古斯维尔大帝才会出手，勒令肯特维尔公爵与哈卡斯公爵立刻停止任何导致混乱的行动——
    奥古斯维尔大帝直接将肯特维尔公爵、与哈卡斯公爵，都传召入帝庭大殿。没人知道那位大帝与两位公爵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出来后都面如土色，回到他们各自的府邸后，便都各自下令终止了行动。
    奥古斯维尔大帝，由此平息了帝都之中最混乱的场面，如此，那位帝皇的【至高】得到了证明，而帝都奥古斯城，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罗修关注着帝都之中的形势，而肯特维尔公爵之前来拜访自己、希望争取自己的支持，自从自己离开帝都之后，那位公爵便没有后续反应了，他又龟缩回自己的宅邸里，老老实实等待着这场风波消散。
    罗修知道的——其实很明显能够看得出，那位奥古斯维尔大帝乐见两位公爵互相倾轧，但这需要保持在一定的限度。
    如果两位公爵中的任何一位完全占据了争斗的上风，或是局面混乱到动摇【至高】统治根基的程度，奥古斯维尔大帝就好介入，亲自平息这场动荡。
    对罗修来说，这是好的发展。
    因为他同样乐见红冕亲王之间互相消耗，这样自己的站边与支持，于他们而言就越发重要——无论自己如何选择，自己以此为砝码，能够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与好处。
    以及，当两位公爵斗争的风波彻底平息，便是将哈耶克伯爵放回去的最好时机了——
    等到那位哈耶克伯爵从琥珀之中苏醒过来，自己会确认他“癫狂虔信者”的状态已然真正稳定，然后，就会将他放回去，作为自己安插在哈卡斯公爵身边的“眼线”，也是尝试劝诱那位公爵转向【威权】的引子。
    “……”
    在罗修的脑海中，此时正想着这些。
    此刻，他仍骑乘在“黄金天马”珀伽索斯的脊背，飞驰在高天之上，穿过层云，罗修的目光向下望去，已能看见亚古思城的模糊轮廓。
    就快到了。
    “下去吧，珀伽索斯。”
    罗修轻抚珀伽索斯散发着金光的修长脖颈，而珀伽索斯那如火焰般的马鬃顿时飞扬，牠的两侧，流溢着金芒的金色羽翼接着收敛，牠带着罗修，很快如利箭一般穿破云层，刺向大地，向亚古思城的方向降落。
    ……
    亚古思城。
    当罗修骑乘着“黄金天马”珀伽索斯从高天之上降下，从珀伽索斯的马背上下来，罗修终于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而在他的面前，这座宏伟圣城的城墙，已清晰地浮现眼前。
    名为“亚古思”的巨城——其在帝领疆界的边缘，属于帝领中数个重要城市之一，也是【光辉】的一大重要发源地。
    亚古思城被圣庭尊为“圣城”，因为这里是大日须臾原初使徒——圣勒朗恩的诞生之城，也是“第一枢机”芬莱克的诞生之城，
    圣勒朗恩的后代血裔们，在亚古思城中拥有大量产业，虽然名义上亚古思城仍受帝国统辖，但实际上，亚古斯城的从上至下，基本是圣勒朗恩家族，占据着最大的话语权。
    奥古斯维尔大帝是亚古思城的明面上的统治者，但盘踞于此的圣勒朗恩家族血裔们，才是亚古思城真正的“王”——
    那位“第一枢机”芬莱克选择回到亚古思城，进行一场规模浩大的“献祭”，其原因之一，或许也因为这里聚集着最为精纯的“圣勒朗恩血脉”。
    就是不知道，圣庭的另一位枢机主教——“第二枢机”亚兹勒·圣勒朗恩，是否也会听到动静，到亚古思城来？如果在对“第一枢机”芬莱克的决战中，有亚兹勒的介入，或许会难搞一些……但就一些。
    “……”
    罗修心想着。
    他思索的同时，目光也已望向面前，望向那亚古思城的高耸的城墙，其下巨大的城门。
    有着六位禁卫骑士，正在这一处城门处驻守着。两条粗壮的铁链吊着一座能容六辆马车并排通行的板桥，那板桥横踞在一条回环的护城河上，便是进入亚古思城中的唯一通路。
    罗修轻扯斗篷，此时，他已换上黄金国行商的服饰，乔装成一位到此经商的商人。
    他并未穿着枢机主教的圣袍，【光辉】的灵性气息已完全收敛，也已将自己的容貌完全以幻术改变。
    他并不准备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进入亚古思城中，因为即将打探的是“第一枢机”芬莱克的事，最坏的情况，是亚古思城教会所有的圣职者，都可能是自己的敌人。
    在两波入城的旅人通过检查、得到放行后，轮到了罗修。
    而罗修则向着面前、脸上浮现出怀疑与审视表情的禁卫骑士微笑颔首，并致以黄金之礼——
    “愿黄金之风照拂你。”
    罗修摘下斗篷，向禁卫骑士们微笑说道，
    “我来这里，想要寻找一些，能够为我带来‘黄金’眷顾的契机。以及，我久仰这座圣城，乃是圣庭伟大的先驱之人，大日须臾最初的使徒，圣勒朗恩的圣诞地，为此前来瞻仰与朝圣。”
    “……”
    说完，罗修将手中、象征着“弗洛伦萨家族”的黄金徽记，向着值守的禁卫骑士们出示。
    那是松原城—黄金国银行的乔德文行长，交给自己的。因自己与那位乔德文行长已有了相当深的利益关联，自己出行在外，已完全可以用弗洛伦萨家族行商的身份，这在很多时候——尤其在需要低调的时候，比自己的主教身份更好用。
    在罗修的面前，禁卫骑士从上到下完整打量了一遍罗修——精于打理、但长途跋涉之下显得风尘仆仆的脸庞；从头发武装到脚尖的黄金饰物；那藏着无数算计的精明眼神；与永远微笑、与人和善的表情，的确是许多黄金国商人的写照。
    而罗修手中的令牌——一面来自于黄金国大家族的令牌，禁卫骑士们确实是认得的，他们也曾放行过几位弗洛伦萨家族的商人。
    弗洛伦萨家族虽然不是黄金国联邦的“执政家族”之一，但在外的产业——尤其是金融产业有着相当厚实的积累，
    在亚古思城中，也开设有弗洛伦萨家族成员担任大股东的黄金国银行，完全可以说，由弗洛伦萨家族主控的黄金国银行，至少影响着亚古思城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
    “嗯。”
    值守的禁卫骑士接过罗修手中令牌，检查为真，并非伪造之后，便将令牌交还给罗修，说道：
    “你可以过去了。”
    禁卫骑士为罗修打开道路，而罗修则向面前身着重甲的骑士们颔首示意，接着，迈步向亚古思城中走去。
    因为黄金国联邦，在“审判战争”之中站在了帝国的这一边，与帝国共同对抗漆黑公国与圣塔教国，因此黄金国的商人们，在审判战争结束后，在帝国境内得到了特别的优待——
    持有黄金国行商身份，可以在帝国各个城市之中通行，只是优待之一，他们与帝国之间进行的贸易往来，还将得到一定的扶持，而罗修以黄金国的身份很容易得到放行，也是来源于此。
    ……
    罗修已来到，亚古思城的城市中心。
    与此前曾去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同，亚古思城作为“圣城”，其城中【至高】的气息，相比于帝都奥古斯城就显得相当淡薄，反而【光辉】的氛围相当浓烈，随处可见带有圣庭风格的神圣雕像。
    几乎每过一处街区的转角或岔口，便能看见一座围绕着神圣雕像修建的景观喷泉——那些神圣雕像，除了少数是如洛伦德教宗这样的圣者雕像外，大部分都是历代圣勒朗恩家族卓有成就的圣者们。
    还有许多衣着朴素的信众们围绕在喷泉旁，向着这些神圣雕像虔诚地礼拜。
    罗修还在亚古思城的街道上看见，许多往来于此的圣职者们——这座城中的圣职者数量有着上万人，而亚古思城教会，也是“圣庭”在帝国诸城之中，规模最大的教会之一。
    这座教会的执掌主教，是另一位“圣勒朗恩”——是芬莱克、与亚兹勒的弟弟，“多诺万·圣勒朗恩”主教，这位也是【光辉】七重命途，一位枢机主教，
    因为亚古思城教会这样规模的圣庭教会，无法交由六重命途的“大主教”掌管，因而由多诺万担任教会主教职责，而多诺万也也只在圣庭的圣枢主教团挂以虚衔，而并未入席。
    这也是少有的，一座帝国城市中的最强者是【光辉】的圣者，而非【至高】——或许是因为亚古思城被圣庭视为“圣城”的性质，奥古斯维尔大帝默许了这些，而圣勒朗恩家族的枝叶，也于亚古思城中得到了充分的生长。
    罗修在亚古思城的主街到处逛了逛，先大致观察了亚古思城之中的情况。
    他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异常，也的确没有从来往的圣职者口中，听到有关“第一枢机”芬莱克回到亚古思城的消息。
    正如在“神辉示谕”之中所见到的景象一样，芬莱克一直藏匿在亚古思城周围、一座荒僻幽邃的洞中，直到完成仪式的前奏。
    而罗修也并没有听到、圣职者们关于“圣女”芙兰雅、与“至圣之剑”莫尼涅来到亚古思城的讨论。她们仍隐藏着身份，此刻就在亚古思城之中的某一个位置，继续调查着芬莱克的下落与情报。
    她们来到亚古思城已有十天，对芬莱克的调查，应该已有进展了。
    而在【神辉示谕—扭曲福音】之中，大日须臾示现自己的、那“灾厄降显”的倒计时，至今仅剩下四天，留给自己、与留给芙兰雅、莫尼涅的时间并不多。
    关于芬莱克的消息，还可以在亚古思城之中继续打探。而现在的自己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地方住下，并与芙兰雅、莫尼涅取得联系……
    “……”
    罗修心想着。
    而要为自己安排好的住处，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有着很方便的途径——
    在罗修的面前，他脑海中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已然呈现眼前。
    那是亚古思城的“黄金国银行”！
    和松原城的“黄金国银行”是同样的气派——而这座黄金国银行的银行长，在罗修的提前调查中已得知，那是“乔利斯·弗洛伦萨”，和乔德文行长都是弗洛伦萨家族的长老。
    但罗修这次并不准备拜访这位亚古思城银行的行长，他来到银行门口，向着值守的侍者们表明来意，在侍者的引导下，前往银行的接待处，以“弗洛伦萨家族贵宾”的身份，向接待侍者要求，为自己在亚古思城中安排好住处。
    侍者对持有家族徽记的客人不敢怠慢，很快便为罗修安排好住处——那是在亚古思城的中心主街区，一座装潢颇为典雅奢华的私人宅邸。
    那是属于乔利斯行长的私人产业，平时便用于接待重要的客人们，让客人的亚古思城之旅能拥有无可挑剔的居住体验。
    ……
    便按照银行侍者的引导，罗修前往了银行为自己安排的宅邸——
    那与黄金国银行的距离并不远，也就是穿过两条街，步行十分钟的路程。
    而当罗修真正来到这座宅邸之前时，评价是精致典雅的程度并不如奥斯顿庄园的湖居别苑，但奢华程度犹有过之——罗修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矗立的两根大金柱，这的确很有黄金国的风格。
    在侍者的引导下，罗修进入宅邸中，先暂时住下。
    此时，太阳正逐渐升上最高点，时间快要来到正午——
    按照之前前往圣庭、在辉光圣座中与芙兰雅、莫尼涅的约定，她们会在帝都举行完“授封大典”之后的每一日，前往亚古思城中固定的地点，并等待半个小时。如果没有等到罗修，她们就离开，这是罗修与她们约好的碰面方式。
    罗修坐上床榻，闭目冥想。
    他准备就这样一直等到中午，然后前往约定之地，与芙兰雅、莫尼涅会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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