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2章项尘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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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象殿，殿内的气氛比前几日稍显轻松。
    厚土州的南迁大令已下达数日，各大宗门世家的迁移队伍正在有条不紊地向南疆进发，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项尘刚刚批完一批公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狗脑子在思索着什么。
    正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项尘睁开眼，便见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情报人员快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枚闪烁着淡淡红光的传讯玉简，声音肃然：
    “陛下，朝歌暗线急报——邓九公、邓婵玉父女，已正式归降天周！
    姜子牙封邓九公为平商将军，秩比列侯，邓婵玉为先锋军主将，统率三山关被俘精锐改编的先锋军团，并命二人前去劝降三山关被俘士兵。
    目前，已有大批三山关降卒随二人加入了天周大军。”
    情报人员的每一个字如同一记重锤落在殿内每个人的心头。
    项尘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微微眯起。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读取了其中更详细的暗报内容。
    邓九公提出了两个条件，姜子牙答应全力接出邓氏满门，邓婵玉起初宁死不降但最终默许了父亲的决定，三山关降军纷纷归顺……
    一切与项尘推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还是降了。”项尘轻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明显的喜怒，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感慨。
    殿内此时还有数人。
    坐在东侧椅上的苏炎眉头皱起。
    他原本是为商议南迁事宜而来，听到这个消息，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邓九公真的降了？他可是准圣五重天的老将，我跟他并肩作战过，此人刀法刚猛，行事耿直，是个认死理的人。
    他当初在朝歌跟陛下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们是亲耳听到的。”
    苏炎回忆起当初在三山关宴席上邓九公慷慨激昂地拒绝项尘招揽的那一幕。
    “他是那种准备战死沙场以报君恩的人。”苏炎摇了摇头，满脸不解道：“怎么能降呢？”
    项尘尚未回答，站在殿左侧、身着一袭月白长裙的心月狐也轻声开口了：
    “这位邓总兵我也多有耳闻，虽远在朝歌，但他在边关的治军名声向来不错，待士卒如子，颇有古将之风。
    我记得他年轻时候曾在北海与妖魔鏖战百万年，断粮也不肯撤离，最终等到了援军反败为胜。”
    心月狐望着项尘道：“如他这般忠义之人，若非到了绝境，绝不会做出这等决定。”
    “你们说的，朕都知道。”
    项尘将玉简放回案上，目光扫过两人，缓缓开口：
    “正因为如此，朕才觉得他今日之举，比战死沙场更需要勇气。”
    苏炎和心月狐同时看向项尘。
    项尘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那幅巨大的通天大陆舆图前，指着三山关的位置：
    “邓九公兵败被俘，表面上只有两条路——降，或死。
    但朕知道，姜子牙一定会给他第三条路：降了天周，由天周在朝歌的暗线把他在朝歌的家眷接出来。
    而若不降，即便姜子牙发善心放他回去，以帝辛如今的性情，一个吃了败仗又被敌军俘虏过的将领，回朝只有死路一条。
    这还是最轻的——他的母亲、妻子、幼子、邓氏满门宗亲，都会被帝辛以通敌之名抄斩。”
    项尘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点：“所以邓九公的投降，看似背弃了天商，实则是在用他自己的名节，换他全家几十条命。
    换了朕在他那个位置，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忠义不是错，但忠义不能拿全家的命来陪葬。”
    苏炎沉默了，他想起邓九公那魁梧的身影微微叹息一声。
    良久，苏炎低声道：“陛下说得对，是我一时没想到那些家眷，但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心月狐也轻轻叹了口气：“帝辛此人如今行事癫狂，屠戮忠臣已是家常便饭。
    邓九公此降，与其说是投敌，不如说是被逼到了绝路。”
    她顿了顿望向项尘：“不过，这样一来，天周平添一员准圣五重天的猛将，加上邓婵玉那手五光石偷袭之术，三山关旧部全军归顺……天商士气必然进一步崩溃。
    东线上，天周大军东进朝歌再无重大阻拦，天商……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而一旦天商彻底倒下，天周下一步矛头必然指向我万象仙国。我们未来面对的局面，会更加严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
    项尘转过身来，狗嘴却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歪嘴狗王笑容重带着一种看透棋局的从容：
    “那可未必。邓九公这个人，朕收定了。”
    苏炎和心月狐等人同时一怔。
    罗宣诧异问：“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邓九公已经归降了天周，姜子牙亲自封他为平商将军，麾下先锋军团都组建起来了，他还带着旧部去劝降了三山关俘虏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天周大将了，陛下怎么还能说收定了？”
    心月狐也蹙眉：“陛下，莫非您在邓九公身上留了什么后手？”
    项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殿侧的案几，翻手取出一枚通体流转着银色纹路的高级传讯符。
    这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玄奥云纹的加密传讯符箓，是万象仙国情报部改良的最新型号，能与远在朝歌的特定联络人进行实时通讯，即便相隔亿万光年也能传递信息。
    项尘一边注入法力激活传讯符，一边道：“你们想想，邓九公是被谁劝降的？又是为了什么而降？”
    苏炎脱口而出：“为了他朝歌城里的家人。”
    “对。”项尘手指轻抚传讯符，目光幽深：“姜子牙答应他，由天周在朝歌的暗线将邓氏一族老小全部接走，送到天周境内。这件事，姜子牙一定会交给谁去做？”
    苏火火眼中灵光一闪：“陛下是说，韩吟霜？”
    项尘满意地点头：“没错。韩吟霜，天周在朝歌的情报总负责人，代号寒霜，直接受命于姜子牙。
    整个朝歌城里，能在帝辛眼皮子底下秘密把人转运出城的，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而韩吟霜的情报网，早就已经跟朕共享了。”
    心月狐等人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佩服：“陛下是打算……从韩吟霜手里截胡，先把邓九公的家人接到我们万象仙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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