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以武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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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山石此刻感到自己的内力不如人。如果，再持续下去，再过不久他也会受伤甚至丧命。
 当杨山石自觉撑不下去时，苏任启却收住了内力。他又恢复成为看似一个普通书生的样子。收发自如不露于表苏任启的武道修为由外放走向内敛最终融入平凡众生中。
 杨山石仍盘坐在那里。他先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然后眼睛认真打量着苏任启。几息过，他缓缓站走身来同时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武功深不可测，打你一进这门起，其实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早已经被掌控在你手中，阁下究竟是什么身份？”杨山石说道。
 “你的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了。”苏任启说道。
 “我来到此地本想多了解苗人具体情况，而你是最能为我提供信息的人，但是你却在你我间竖起隔离的屏障。”苏任启继续说道。
 “外面的人多数狡诈不可信，我们苗族的人不得不防。”杨山石说道。
 “我前几天听说朝廷派一支5000余人军队来到江州；我知道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为我们苗地而来，于是我委派族内武功最高的三位长老和几十名老猎人去探查；今天早上，我收消息‘他们昨晚均被一名年轻将军打伤’；你们今天又凑巧出现在这，怎能令我们不防。”杨山石继续说道。
 “江州来一支5000人的队伍？”上官箐问道。
 “是的，以防万一我们出发后他们就跟着来了。”苏任启说道。
 “哦，凭一人打伤别人几名长老，是谁带队这么强？”上官箐问道。
 “带队的是少英。”苏任启说道。
 “哦，原来是秦小公子；秦小公子杀气重，出手霸道隐隐有公子的传承，彭某现在都自叹不如他。”彭天寿说道。
 “果然你们认得他，你们与他是什么关系？”杨山石问道。
 “他是我身边一个小弟也是徒弟；他在执行军令时你们不该贸然去找他；没有我在他身边约束，靠近他非常危险。”苏任启说道。
 “哦，看来你早已经准备好，苗疆与朝廷全面开战在所难免了。”杨山石说道。
 “你真是个固执的人，很能消耗我的耐心。”苏任启说道。
 “我知道你的武功已经修练到圣境；我们几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苗人是不轻易向外族人屈服的。”杨山石说道。
 苏任启望了望四周，他看正厅门口有个案。案上还有文房四宝。它应该是节日里登记造册用的。他走过去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院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苏任启接下来干什么。
 彭康琪好奇心较强走过去看案台上的字。她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过来牵着苏任启的手，双目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苏任启也望向彭康琪。
 “我们走吧！”苏任启说道。
 “走？就这么走了？”上官箐问道。
 苏任启没有回答上官箐的话。他此时心情很复杂，他知道自己再出手便有人死，而且这只是个开头，后面因战争、饥饿死的人数百万计。
 苏任启迈出门口，彭天寿紧跟着也出去了。
 上官箐无奈只好也跟着走了。
 苏任启走后，杨山石赶紧走到案台前。他也看苏任启刚才在上面写了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
 杨山石望着案上的字许久。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姜临渊见杨山石情况不对。他和众长老着急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了？大首领，要不要组一队人去追击他们？”姜临渊问道。
 “有他在我们派多少人去都是徒劳。”杨山石说道。
 “那个年青人吗？他是谁？”姜临渊又问道。
 “若不是因为本族生存，我们也不想朝廷开战；若能靠谈判能决问题，我们也不想打仗；若长期打仗，那会战死饿死我们苗族多少百姓。”杨山石说道。
 “你们知道我一直希望朝廷派一个官来与我们好好谈谈，我也好向朝廷提出诉求，但是真正的大官来了我们却浑然不知；我当真是愚昧啊。”杨山石又说道。
 “说到这你也应该他是谁了。”杨山石继续说道。
 “据中原武林有一青年名叫苏元信，他不仅武功极高，而且深得皇帝喜爱，并招他做女媳；大首领说的是不是这个人？”姜临渊说道。
 “我想是他无疑了。”杨山石说道。
 “皇帝派他来对付我们，据说此人非常有谋略且从无败绩；我们该如何应对才好？”姜临渊问道。
 “事情走到这一步，选择权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了。”杨山石说道。
 “那他刚才明明可以杀了我们，可为什么选择离开了呢？”姜临渊问道。
 “因为他并没有拿我们当成对手；或者说论武功世间有资格成为他对手的人已经不多了。”杨山石说道。
 “确实，连大首领你都不是他对手，单从这点看他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可见一般了。”姜临渊说道。
 “姜长老，你对中原武林的往事了解得太少了。”杨山石说道。
 “你知道刚才那人身边的彭天寿，他三十多年前已经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现在却甘愿在他手下，可见在他身上不仅是身负绝世武功还有倾覆天下的权力。”杨山石问道。
 “我们苗人少与外界沟通，所以我们对他了解得太少了；接下来，我们当如何应对。”姜临渊说道。
 “他既然不杀我们是故意留的一线生机，而且我观察他对我们苗民也没多大敌意，我们应该放低姿态去找他谈谈或者求他，事情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杨山石说道。
 “那好，我明天去求他。”姜临渊说道。
 “不，该我去。”杨山石说道。
 “不行，大首领您是我们的苗王，代表我们全体荣耀，我们怎能让您屈尊降贵？”姜临渊说道。
 “作为大首领，本该为族人付出一切，只要能让苗家百姓少枉死、饿死一人，我的脸面算得了什么；只要能为我族百姓求得活路与体面，有时候跪着便是站着低头也是高姿态。”杨山石说道。
 “大首领仁义，明天一行我会跟在大首领左右与您荣辱与共。”姜临渊说道。
 “愿与大首领荣辱与共。”其他长老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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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任启等人在天黑前回到八十里外的百窑镇。这个地方他之前去苗地时路过，只是当时没有停下歇脚。这里已经是江州管辖下的地界，不过说它是小镇，其实它之前只是附近百姓自发汇聚形成的农民交易市集，三天才有一个街日。它也没设有官府机构，只有在街日里上面的县衙会派几个小使下来维持秩序。
 苏任启等人找了一家名叫百汇的客栈。别看百窑只是个小镇，但是这百汇客里面的环境一点也不县城里大客栈条件差。苏任启猜想这得益于苗族人常把打到的山货拿到这卖兑换银子，而这也是有许多来自外地的野味商贩原因。他在客栈中所听到别人闲聊的话题几乎都与之有关系。
 自下午回来路上路途遥远，途中因为赶路苏任启也没怎么说话。晚餐时，几人坐下来，苏任启等人才缓和过来。
 “咱们今天所遇到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啊。”彭康琪说道。
 “直到现在我仍不明白，我们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离开了。”上官箐说道。
 “你为什么非得在一件事情上马上看到结果呢？有些东西该来的时候，它自然会来；从容不迫才你该为官的样子。”苏任启说道。
 “好吧，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嘻嘻……”上官箐笑道。
 “确实，回到这我感觉一身轻松了。”彭康琪说道。
 “恭喜公子的武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彭天寿说道。
 “我只是忽然间明白了习武修行最终都会有强弱之分，然而它应该给普通人来什么？是畏惧还是敬仰是悲伤还温暖。”苏任启说道。
 “公子高瞻远瞩有悲悯之心，若杀杨山石几人开头，后面便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为此而死。”彭天寿说道。
 “不管能不能避免，我都给他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明白过来。”苏任启说道。
 “他杨山石武功不错，论单打独斗我还真不是他对手。”彭天寿说道。
 “我看得出并非彭老武功比他差，而是他要守护的东西比你多，所以他有更多不能倒下的理由。”苏任启说道。
 “当他与你们战斗时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尽管你们已经使出了全力，但是仍然无法撼动他那份决心；而我用的便是善缘终可化元真的方式打败他，因为他面对我心生了恶而受伤，而我背后的你们知道我不会伤害你们所以不抵抗我放出的法阵反倒安然无恙。”苏任启继续说道。
 “公子这么一说我也能豁然开朗了。”彭天寿说道。
 “他们还很怕秦公子。”彭康琪说道。
 “少英他自出道以来，每次冲锋陷阵杀人无数，当一个高手杀人多到一定程度，他身上便自然形成居高临下的势，或者说成可以震慑他人魂魄的魔性，因此哪怕武功与他同等级别也会被他身上的势所秒杀；举个例子：一条疯狗它不管路过的汉子有多强壮，都会狂吠不止，但是当一位屠夫路过，它却不敢支一声，因为本能反应面对杀戮者，早把它的魂魄吓坏了。”苏任启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我武功低微明白好象也没什么用嘻嘻……”彭康琪笑道。
 “管他呢，看样子要在这呆上一两天，咱们今天先吃好喝好再说。”上官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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