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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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人散尽，街口重归寂静，唯有风卷残叶，在废墟间低语。教皇轻轻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悄然升起，如薄纱般笼罩四周，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耳目。
    “这是‘神之结界’，能屏蔽一切精神探测与远程监听。”教皇温和一笑，白须微动，“在这结界之内，我们可畅所欲言。”
    秦重微微颔首，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看似温和的老者，实则比任何一位战士都更危险??言语即武器，信仰即力量。一个念头，便能让千人跪伏；一句话语，足以扭曲人心。
    亚瑟王抱着梅瑟，将她轻轻放下，随后正色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秦，你说你知道X星人的事？”
    秦重目光沉静，缓缓点头：“是。我不仅知道他们存在，还曾亲眼见过他们的使者。”
    “使者？”教皇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见过他们？不是说X星人从不露面，只通过恶魔山投放变异体和病毒吗？”
    “以往的确如此。”秦重声音低沉，“但三个月前，我在华国西南边境的一处陨石坑中，发现了一具‘活体’??那不是丧尸，也不是变异兽，而是一个类人生物，通体银灰，双眼无瞳，像是由液态金属构成。它受了重伤，却仍保有意识。我在它临死前，用灵魂共鸣术读取了部分记忆碎片。”
    “灵魂共鸣？”蒙雷忍不住插嘴，“你在胡扯什么？这种传说中的秘术，怎么可能……”
    “闭嘴！”亚瑟王低喝一声，目光凌厉地扫向蒙雷，“你忘了刚才的警告？再敢打断，立刻滚出这里！”
    蒙雷脸色铁青，咬牙退后一步。
    秦重看也没看他，继续道：“那记忆显示，X星人并非单纯为了毁灭人类而来。他们是在进行一场‘筛选实验’??末世病毒、变异兽、恶魔山，全都是他们投放的测试工具。他们的目标，是找出能在极端环境下进化到极致的‘完美生命体’。”
    “筛选？”教皇喃喃道，“就像牧羊人选羊？”
    “正是。”秦重点头，“他们将地球视为试验场，人类只是实验品。而那些突破极限的强者，比如我、萧一白、你们几位……才是他们真正关注的对象。一旦有人达到某种阈值，他们就会亲自现身接触。”
    “所以你是说……”亚瑟王神色凝重，“我们现在的战斗、挣扎、崛起，其实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甚至，是我们越强，越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错。”秦重目光冷峻，“而且我已经确认，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就在十天前，京都基地上空出现了一道紫色裂隙，从中走出三个‘使徒’。他们没有攻击普通人，而是直奔最强者而去??陈放、林九渊、我。若非我及时启动‘现实联通’能力，将他们引入现实世界的量子对撞机隧道，引爆炸弹将其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现实联通？”这次轮到教皇震惊了，“那是传说中的跨维度连接术？据说只有上古文明才掌握的技术……你竟拥有此等能力？”
    秦重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这是我真正的底牌。我的超异能，并非单纯的战斗系，而是‘维度链接’??我能短暂打开通往现实世界的大门，调用那个世界的科技、资源，甚至是物理法则。”
    “嘶??”亚瑟王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你所谓的击败绿巨人，并非纯粹靠战力？你是借用了现实世界的武器？”
    “一部分。”秦重坦然道，“我用现实世界的电磁脉冲装置干扰了他的神经系统，再以高频震荡刀破其防御。否则，单凭肉身之力，我也无法在瞬间压制他。”
    现场一片死寂。
    良久，教皇才缓缓开口：“孩子，你这个能力……足以改变整个人类的命运。”
    “也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秦重冷静道，“X星人最忌惮的，就是这种不受他们控制的变量。一旦他们确认我具备联通现实的能力，必然会倾尽全力抹杀我。不只是我，整个M国、Y国，甚至所有与我有关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的清除目标。”
    梅瑟听得心惊肉跳，不由自主靠近秦重，低声唤道：“秦……那你为什么要来M国？为什么不藏起来？”
    秦重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却不失坚定：“因为我不能躲。如果我不站出来，谁来告诉这个世界真相？如果我不战斗，谁来为人类争取一线生机？梅瑟，我喜欢你，想娶你，但这不仅仅是因为爱情??我是想让你活着，让我们的后代，不必再活在被监视、被筛选的恐惧之下。”
    梅瑟眼眶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亚瑟王深深地看着秦重，忽然笑了：“好小子，难怪我女儿非你不嫁。你不仅有实力，更有担当。”
    教皇也轻叹一声：“或许，这就是神的安排。让我们在最黑暗的时刻，遇见你这样的人。”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灰蒙的云层中，裂开一道细缝，一抹诡异的紫光自天际垂落，如同利剑刺穿大气。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低频嗡鸣，仿佛某种庞大机械正在启动。
    “不好！”秦重猛然抬头，脸色剧变，“是空间锚定信号！他们锁定我了！”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远处一座倒塌的摩天大楼突然扭曲变形，钢筋水泥如藤蔓般自动重组，迅速凝聚成一尊高达二十米的巨型傀儡??通体漆黑，关节处泛着幽蓝电弧，面部无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的裂口，不断释放出刺耳的电子杂音。
    “深渊守卫?改型！”教皇惊呼，“这是X星人在第三次筛选中使用的清道夫单位，专门猎杀高阶进化者！”
    “不止一个！”亚瑟王怒吼，手中金光暴涨，一把由纯粹能量凝聚的长剑浮现掌心，“东南方向，还有两个信号正在接近！”
    果然，下一瞬，东边废弃机场上空，一架早已报废的客机猛然腾空而起，机身融化重组，化作一只钢铁巨鸟，双翼展开足有百米，尾部喷射着紫色火焰；而在西面河床之下，河水逆流而上，凝聚成一条由液态金属构成的巨蟒，鳞片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芒，嘶吼着破土而出。
    三台灭杀级机械，呈三角之势，将众人包围！
    “父亲！我们怎么办？”梅瑟拔出腰间短刃，声音微颤。
    “拼了！”亚瑟王怒啸一声，身形暴起，直冲空中巨鸟，“蒙雷，带梅瑟走！”
    “不！”梅瑟尖叫，“我要和秦一起！”
    “听令！”亚瑟王咆哮，“她是公主，必须活着！”
    蒙雷咬牙上前，就要强行带走梅瑟。
    然而秦重却一步踏出，挡在两人之间，冷冷道：“谁也不准带走她。”
    “你疯了？”蒙雷怒吼，“这是三台S+级灭杀机械，我们连一台都对付不了！让她留下就是送死！”
    “我说了，谁也不准带走她。”秦重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她是我未婚妻，她的生死，由我来护。你要带她走，先踏过我的尸体。”
    说着，他右手猛地按在胸口，口中低吟古语：“维度之门，启！”
    刹那间，虚空撕裂，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门浮现于众人头顶，门内景象变幻莫测??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竟是现实世界的都市夜景！
    “现实联通?二级授权开启！”秦重额头渗出血丝，显然承受巨大负荷，“请求接入：城市防卫系统?轨道卫星炮列阵！”
    光门之中，传来冰冷的电子音：“身份验证通过。权限等级：w-7。允许接入‘方舟计划’第七序列武器平台。倒计时：30秒。”
    “你在干什么？”教皇震惊。
    “给他们一点见面礼。”秦重冷笑，“既然X星人喜欢玩高科技，那就让他们尝尝现实世界的战略级武器。”
    “不可能！”蒙雷几乎崩溃，“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跨越维度调用？这违背物理法则！”
    “末世之后，哪还有什么物理法则？”秦重讥讽一笑，“有的，只是谁能活得更久。”
    三十秒转瞬即至。
    天空中的光门骤然扩张，化作直径千米的巨大漩涡。紧接着，三道赤红色光束自漩涡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若雷霆，分别锁定三台灭杀机械！
    轰！轰！轰！
    三声震彻天地的爆炸接连响起，钢铁巨鸟当场汽化，深渊守卫被拦腰斩断，液态巨蟒蒸发大半！冲击波席卷数十里，整座城市为之颤抖！
    余波未平，秦重却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代价太大了……”他喘息着，“每次联通现实，都会撕裂灵魂……最多……还能用两次……”
    “秦！”梅瑟扑上去抱住他，泪如雨下。
    亚瑟王收剑落地，看着化为焦土的战场，久久无言。
    教皇则仰望仍在缓缓闭合的光门，神情复杂：“孩子，你究竟背负了多少秘密？”
    秦重勉强一笑：“只要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值得。”
    这时，光门彻底关闭前的最后一瞬，一道信息流悄然传入秦重脑海??
    【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涉行为。X星议会已启动‘终焉协议’。目标编号w-9（秦重），标记为‘最高威胁’。全球范围内，七座恶魔山即将同步觉醒。倒计时：72小时。】
    秦重瞳孔骤缩。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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